|
被 日軍 佔領 , 若 他 不 在 太谷 , 「 會 以 最 快 的 速度 趕回來 」 ; 假如 沒有 , 「 我 會 盡力 讓 它 不要 被 佔領 。 」 107 在 這 封 長 信 的 最後 , 穆懿爾 轉述 銘賢 教務 主任 賈麟炳 告訴 他 的 話 , 穆懿爾 特別 以 第一 人稱 陳述 , 以 表達 此 意見 係 其 個人 與 學校 當局 之 「 集體 」 意見 , 其時 華北 兵馬倥傯 , 太谷 亟 亟 可 危 , 這些 文字 , 讀來 令 人 動容 : __UNDEF__ 目前 對 中國 及 中國人 而言 , 是 危急存亡 之秋 , 只要 任何 國家 能 提供 中國 任何 協助 以 避免 亡國 的 命運 , 中國人 點滴 在 心頭 , 將來 定 圖 報答 。 我們 並 不 是 要 我們 的 政府 ( 按 : 指 美國 政府 ) 放棄 中立 , 而是 說 任何 個人 或 機構 都 有 權 捍衛 他們 自己 認為 對 的 原則 。 我們 不會 認同 帝國 主義 者 的 侵略 , 我們 要 嘗試 服事 中國 , 熱切 盼望 中國 可以 享有 自由 和 獨立 , 就 如同 我們 相信 每 一 個 國家 都 有 權 享有 一樣 。 賈 ( 麟炳 ) 先生 代表 他 的 國家 , 懇求 美國 政府 及 人民 , 尤其 與 「 歐伯林 在 中國 」 ( Oberlin in __UNDEF__ China ) 相關 的 團體 , 懇求 大家 同情 這 個 苦難 的 國家 , 提供 各 種 可能 的 援助 。 108 __UNDEF__ 1938年 秋 蘆溝橋 事變 滿 一 年 , 穆懿爾 承認 , 他 個人 從 沒 經歷 過 比 當前 所 經歷 的 , 更 艱難 的 生活 體驗 , 渠 謂 : 「 一定 有 些 人 想 知道 為什麼 一 個 美國人 , 願意 留在 一 個 狀況 如此 糟糕 的 國家 ? 」 他 個人 選擇 留下 是 因為 : 「 我 相信 , 假使 我們 的 事工 是 有 價值 的 , 若 為 獲致 這些 價值 , 必須 付出 某些 代價 , 那 也 是 值得 的 。 」 他 說 : __UNDEF__ 人類 自己 創造出 這 個 禍端 , 就 要 付出 相對 的 代價 ; 成千上萬 的 人 犧牲 性命 , 卻 創造出 一 個 地獄 。 在 這 種 狀況 之下 , 有 理想 的 人們 , 應該 奮力 一 搏 , 站 在 地獄 的 對立面 , 去 創造 另 一 個 新 世界 , 這 是 時候 了 。 109 其二 , 1939年 12月 15日 穆懿爾 親 歷 中國 戰亂 後 返回 歐伯林 , 向 OSMA 託事部 提出 報告 , 當 OSMA 問 穆懿爾 , 未來 OSMA 對 山西 事業 該 採取 什麼 樣 的 對策 ? 穆懿爾 反問 : 「 我們 要 伺機而動 ? 還是 要 堅持 OSMA 的 理想 ? 」 穆懿爾 謂 , 在座 與會 者 對 OSMA 宗旨 都 有 共識 , 那 就 是 : 110 1. 我們 要 展現 的 是 「 國際 善意 」 ( a demonstration __UNDEF__ of international goodwill ) , 不 圖 個人 或 自己 國家 的 利益 , 為 的 是 一 個 美好 的 中國 。 當 我們 看到 Herb Van Meter 與 銘賢 共度 一千 英哩 艱辛 的 南 遷 歲月 , 就 可以 了解 , 什麼 是 潛藏 在 OSMA 內 的 無私 善意 ( unsel fish goodwill ) 。 2. 我們 堅信 在 「 宇宙 的 核心 存在 著 此 一 善意 」 ( a belief in the existenc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Goodwill at the center __UNDEF__ of the Universe ) — 這 是 我們 OSMA 事工 的 精神 源頭 。 3. 我們 堅決 懷抱 「 待人 如 兄弟 的 基督 信仰 」 ( the __UNDEF__ Christian belief in treating men as our brothers ) , 人 與 人 的 關係 是 以 兄弟 般 情感 相 繫 的 。 4. 我們 相信 「 只有 藉由 犧牲 , 這些 部分 才 能 實現 」 ( only by sacrifice can some __UNDEF__ of these things be accomplished ) 。 穆懿爾 反問 OSMA 託 事 部 諸公 : 「 當 我們 看到 學生 — 無論 是 中國 學生 或 最近 的 捷克 學生 , 為 自己 所 信仰 的 價值 而 犧牲 時 , 難道 我們 對 我們 自己 所 信仰 的 價值 , 沒有 相對 付出 的 信心 ? 」 穆懿爾 認為 : 「 要 傳達 這些 信仰 , 就 必須 在 最 艱困 的 地方 , 教出 這些 信仰 , 讓 它 活出來 。 」 他 說 : __UNDEF__ 當前 中國 風行 各 種 「 主義 」 , 我們 所 代表 的 信仰 , 難道 會 比 這些 「 主義 」 不 重要 嗎 ? ─ 當 我 上 次 看到 Herb 的 時候 , 我 從來 沒有 看 過 一 個 人 像 他 那麼 快樂 , 在 他 隨 銘賢 長途跋涉 之後 , 他 穿著 粗衣 , 未 刮 鬍子 ─ 但是 精神 昂揚 ( bubbling over ) 。 111 __UNDEF__ 穆懿爾 謂 , 對 OSMA 過去 已經 進行 的 工作 , 雖然 還 不 夠 讓 人 滿意 , 「 但 我們 衷心 希望 太谷銘賢 能夠 堅持 下去 , 讓 我們 把 它 做 得 更 好 。 」 OSMA 該 次 會議 記錄 附記 : 「 穆懿爾 的 話 , 讓 所有 的 託事部 委員 , 都 非常 非常 感動 」 。 112 其 三 , 1942年 6月 換俘 獲釋 返 美 , 穆懿爾 結束 其 與 銘賢 長久 的 關係 。 返 美 途中 , 8月 18日 致函 OSMA , 認為 太谷 財產 遲早 會 被 日本 接收 , 但 主張 太谷銘賢 仍 應 繼續 辦 下去 ; 就 如 司徒雷登 ( John Leighton Stuart ) 告訴 他 的 : 「 即使 在 維新 政府 之下 , 燕大 的 教育 也 會 繼續 辦 下去 。 」 日本 不會 即刻 戰敗 , 但 會 慢慢 敗北 , 待 戰爭 結束 , 「 我們 『 歐伯林 在 山西 』 將 大有可為 」 , 當前 最 重要 的 是 , 不要 失掉 遠見 , 他 認為 : __UNDEF__ 我們 應 隨時 應變 , 把 責任 交給 中國人 , 讓 它 成為 「 歐伯林 在 山西 」 的 特徵 ; 如此 , 不管 中國 狀況 怎麼 變 , 我們 都 能 成功 符應 中國 社會 的 需求 。 113 __UNDEF__ 倖存 後 , 穆懿爾 自問 : 「 對 我 的 未來 而言 , 那 意味 著 什麼 ? 可以 做 什麼 來 改變 現狀 ? 」 穆懿爾 回顧 這 段 歲月 , 他 說 : __UNDEF__ 我 被迫 接受 , 許多 國家 正在 承受 苦難 。 我 曾經 挨餓 過 , 但 千千萬萬 的 人 尚 處 饑餓 之中 。 許多 國家 被 戰爭 蹂躪 、 殘破 不堪 , 人民 流離失所 , 顛沛流離 , 朝不保夕 , 一 個 集中營 換 過 一 個 集中營 , 遠離 家人 和 朋友 , 被迫 放棄 一切 , 甚至 不 確定 此 生 能 活 多久 。 我 自己 曾經 遭受 這些 劫難 , 但 這些 劫難 似乎 還 未 了結 。 114 __UNDEF__ 1943年 起 , 穆懿爾 進入 美國 農業部 擔任 公職 , 涉入 戰後 美國 遠東 重建 工作 甚 深 。 1980年代 , 中研院 進行 中國 農村 復興 聯合 委員會 相關 人員 之 口述 訪談 , 李崇道 提到 農復會 美籍 委員 們 的 「 實用 主義 」 ( prag-matism ) , 特別 提到 穆懿爾 及 貝克 ( John Earl Baker ) 是 具有 濃厚 宗教 修持 的 長者 。 115 蔣彥士 回憶 , 在 農復會 退 至 臺灣 , 時局 板蕩 之下 , 穆懿爾 及 貝克 是 隨時 可以 走 的 , 但 「 他們 對 中國 政府 抱 著 共 患難 之 心 , 覺得 臺灣 大有可為 , 不論 環境 如何 艱困 , 要 繼續 奮鬥 」 。 116 __UNDEF__ 蔣夢麟 於 第一 次 農復會 報告 中 提到 : 美籍 委員 對於 中國 一般 問題 , 其 關心 程度 不亞於 中國籍 委員 , 兩 方 共體時艱 , 使 委員 們 面對 農業 科學 之 共同 問題 時 , 「 可以 在 極 親切 之 文化 氛圍 中 共同 工作 。 」 117 研究 美籍 在 華 宣 教師 對 美國 對 華 政策 之 影響 , 史家 看法 紛歧 , 甚至 因 時代 不同 , 定義 與 評價 亦 互異 。 Archibald Trojan Steele 引 費正清 ( John King Fairbank ) 觀點 , 認為 宣教師 長期 對 美國 國內 大眾 之 報導 , 奠下 美國 對 華 政策 人道 主義 的 基質 ; 宣教師 之 感性 因素 影響 至 大 , 除 人道 主義 之外 , 還 帶 著 自我 正義 感 ( self-righteousness ) 。 118 __UNDEF__ 費正清 將 美宣 教師 所 帶 著 的 「 對 中國 的 善意 」 , 稱 之為 「 從 下 而 上 的 涓流 」 ( trickle up ) , 使 美國 政府 在 美國 與 亞洲 國家 的 關係 中 , 帶 著 顯著 的 人道 主義 政策 ( humanitarian policy ) 。 119 William R. Hutchison 認為 , 研究 美國 宣教師 之 對 外 宣教 , 越 傾向 定型化 , 就 越 貶抑 或 忽略 之 ; 越 忽略 , 就 越 難 深入 了解 , 進入 惡性 循環 , 「 使 我們 看到 的 盡 是 寫 壞 的 歷史 」 , 渠 認為 較 健康 的 是 , 「 純粹 把 宣教師 視為 駐外 之 美國人 , 做 他們 認為 對 的 事 」 , 120 __UNDEF__ 或許 是 一 個 較 公正 的 看法 。 與 穆懿爾 個案 最 相似 者 為 周以德 ( Walter Henry __UNDEF__ Judd ) , 周以德 被 國民 政府 稱為 「 反共 鬥士 」 , 而 穆懿爾 也 被 國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