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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知道 我 的 處境 有 多 危險 , 沒有 什麼 可以 讓 我 變 得 光明正大 了 , 她 原本 可以 不 讓 我 陷入 危險 的 處境 。 她 沒有 權利 自殺 , 她 好 自私 。 」 131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親愛的 格雷 , 」 亨利 爵士 一邊 回答 , 一邊 從 菸盒 拿出 一 根 香菸 和 金錫 製 的 火柴盒 。 「 女人 改造 男人 的 唯一 方式 , 就是 讓 男人 感到 極度 厭煩 ; 這樣一來 , 男人 就 會 失去 生命 中 的 一切 樂趣 。 如果 你 娶 了 席貝兒 , 你 一定 會 被 她 給 毀 了 。 你 當然 會 很 親切 地 對 她 , 只要 你 不 在乎 誰 , 就 可以 對 誰 親切 。 但是 她 很 快 就 會 發現 你 對 她 很 冷漠 , 當 女人 發現 自己 的 丈夫 很 冷漠 , 就 會 變 得 很 邋遢 , 不然 就是 戴 著 別人 的 丈夫 買 的 時髦 軟帽 。 這 種 上流 社會 的 偏差 行為 , 我 不予置評 。 這 種 事 很 下流 , 我 當然 不會 容許 。 但是 我 很 肯定 , 要是 你們 結婚 , 一定 會 一塌糊塗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! 」 少年 低聲 說 , 他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, 臉色 蒼白 得 可怕 。 「 但是 席貝兒 的 死 是 我 的 責任 。 這 件 可怕 的 悲劇 讓 我 無法 做出 正確 的 事情 , 不 是 我 的 錯 啊 ! 我 記得 你 說 過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都 有 種 可怕 的 命運 , 總是 來 得 太 遲 , 我 的 情形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用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干涉 講 科學 的 法律 是 沒有用 的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來自 空虛 , 結果 只 會 是 完全 的 零 。 有的 時候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只 會 帶給 我們 虛有其表 的 情感 , 對於 弱者 有 某 種 吸引力 。 只 能 這麼 解釋 了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只 是 空頭 支票 罷了 。 」 「 亨利 , 」 格雷 一邊 大聲 說 , 一邊 走到 亨利 身旁 坐下 。 「 我 希望 能 深切 地 感受 這 場 悲劇 , 可是 卻 沒辦法 , 為什麼 呢 ? 我 不 是 鐵石心腸 ,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格雷 , 過去 兩 個 星期 以來 , 你 已經 做 了 太多 蠢 事 , 沒有 資格 說 自己 鐵石心腸 。 」 亨利 爵士 回答 , 親切 又 憂鬱 地 微笑 著 。 格雷 的 畫像 ■132 少年 皺 了 眉頭 , 說 : 「 亨利 , 我 不 喜歡 你 的 解釋 , 不過 我 很 高興 , 因為 你 認為 我 不 是 鐵石心腸 。 我 不 是 那 種 人 , 我 知道 自己 不 是 。 但是 我 必須 承認 , 席貝兒 的 死 並 不 影響 我 。 我 覺得 席貝兒 的 死 好像 完美 戲劇 的 完美 結局 , 好像 帶有 恐怖美 的 希臘 悲劇 , 我 參與 了 這 齣 悲劇 的 絕大部分 , 但是 我 沒有 受到 傷害 。 」 「 很 有趣 的 論點 , 」 亨利 爵士 玩弄 著 少年 無意 中 發展出 的 自我 主義 , 感到 很 滿足 。 「 非常 有趣 的 論點 。 我 想 真正 的 解釋 是 這樣 的 , 因為 真正 的 人生 悲劇 通常 都 是 以 非藝術 的 方式 存在 , 所以 我們 才 會 被 殘忍 的 暴力 、 完全 的 不 連貫 、 對 意義 的 荒謬 渴求 , 及 純粹 的 缺乏 品味 所 傷害 。 人生 悲劇 對 我們 的 影響 好像 粗俗 對 我們 的 影響 , 給 了 我們 一 種 印象 ── 十足 殘暴 的 力量 , 而 我們 反對 殘暴 。 但是 有時候 , 具備 藝術美 要素 的 悲劇 與 我們 的 生命 相遇 , 如果 美 的 要素 是 真 的 , 我們 就 會 被 整 個 事件 的 戲劇 效果 吸引 ; 突然 發現 自己 不再 是 劇 中 的 演員 , 而是 劇 外 的 觀眾 , 或者 既是 演員 又 是 觀眾 , 我們 觀察 自己 , 光 是 觀察 的 驚奇感 就 迷住 了 我們 。 而 現在 這 個 案例 ,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? 某 個 人 因為 愛 你 而 自殺 了 , 真 希望 我 也 有 這樣 的 經驗 , 那樣 的 經驗 會 讓 我 在 餘生 愛上 了 愛情 。 崇拜 我 的 人 雖然 不 多 , 但是 也 有 幾 個 。 她們 遠 在 我 停止 愛 她們 之後 , 或者 遠 在 她們 停止 愛 我 之後 , 還是 堅持 活 了 下去 。 近來 她們 變 得 又 胖 又 沉悶 , 一 遇見 我 , 就 立刻 回憶 起 往事 。 女人 的 記憶力 好 嚇人 啊 ! 真是 可怕 ! 雖然 人 應該 要 記取 生命 中 的 多采多姿 , 但是 不 應該 把 細節 記起來 , 細節 都 很 粗俗 ! 」 133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我 一定 要 把 罌粟花 的 種子 種 在 花園 裡 。 」 格雷 嘆氣 。 「 沒有 必要 ! 」 亨利 爵士 又 說 , 「 生命 的 手 裡 總是 握 著 罌粟花 。 當然 了 , 事情 偶爾 會 在 腦 中 徘徊 不 去 。 我 曾經 一 整 季 都 只 穿 藍紫色 的 衣服 , 當作 是 為 不 死 的 愛情 哀悼 的 藝術 形式 。 然後 不 死 的 愛情 終於 死 了 , 我 忘 了 是 什麼 殺死 那 段 愛情 的 , 我 想 是 因為 她 說 要 為了 我 犧牲 全 世界 。 那 一 刻 好 可怕 啊 ! 我 充滿 了 對 永恆 的 恐懼 。 啊 … … 你 相信 嗎 ? … … 一 個 星期 前 , 我 在 漢普夏 女士 那裡 吃 晚餐 , 恰好 就 坐 在 那 位 淑女 的 隔壁 。 她 堅持 要 重新 回憶 所有 的 事情 , 挖出 過去 、 探索 未來 。 我 已經 把 愛情 埋 在 水仙 花圃 裡 , 她 又 把 愛情 挖出來 , 說 我 毀 了 她 的 生活 。 我 得 告訴 你 , 因為 她 食物 的 分量 很多 , 所以 我 才 一點兒 也 不 緊張 。 但是 她 表現 的 實在 是 太 沒 品味 了 ! 過去 的 魅力 之 一 就 是 因為 那 是 過去 , 但是 女人 永遠 不 知道 何時 該 落幕 。 她們 總是 想要 看 第六 幕 , 一旦 戲劇 變 得 不 有趣 , 她們 就 會 提議 延 戲 。 如果 照 她們 的 方法 做 , 喜劇 就 會 有 悲哀 的 結局 , 悲劇 就 會 在 笑鬧 的 高潮 中 結束 。 女人 的 做作 很 迷人 , 但是 沒有 美感 。 你 比 我 幸運 多 了 , 格雷 。 我 向 你 保證 , 我 認識 的 女人 之中 , 她們 對 我 絕對 沒有 像 席貝兒 對 你 那樣 。 普通 的 女人 失戀 了 總是 會 自我 安慰 , 有的 女人 開始 喜歡 多愁善感 的 顏色 … … 絕對 不要 相信 穿 淡紫色 衣服 的 女人 , 無論 她 的 年紀 大小 , 也 不要 相信 超過 三十五 歲 還 喜歡 粉紅 緞帶 的 女人 , 那 表示 她們 有 段 故事 ; 有的 女人 突然 發現 丈夫 的 優秀 特質 , 得到 莫大 安慰 。 她們 在 別人 的 面前 炫耀 幸福 的 婚姻 , 好像 幸福 的 婚姻 是 最 迷人 的 罪 似的 ; 有的 女人 從 宗教 那兒 得到 慰藉 , 一 個 女人 曾經 對 我 說 , 宗教 的 神祕 具備 格雷 的 畫像 ■ 134 所有 調情 的 魅力 , 我 相當 明白 , 而且 良心 讓 我們 全 都 變成 了 自我 中心 的 人 。 除了 宣判 某人 是 罪人 外 , 沒有 事情 會 像 失戀 一樣 , 讓 人 如此 絕望 。 是 啊 ! 女人 在 現代 生活 中 所 能 找到 的 慰藉 , 是 無止境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 還 沒 提到 最 重要 的 慰藉 。 」 「 亨利 , 是 什麼 呢 ? 」 少年 漠不關心 地 說 。 「 噢 , 很 明顯 啊 ! 失去 了 一 個 人 的 讚美 , 就 接受 另 一 個 人 的 讚美 。 在 理想 的 上流 社會 中 , 這 種 方法 總是 能夠 隱瞞 女人 的 過去 。 但是 說真的 , 格雷 , 席貝兒 和 其他 女人 多麼 不同 啊 ! 我 覺得 她 的 死 很 美 。 我 真 高興 自己 是 活 在 這 類 奇蹟 發生 的 世紀 , 這 類 奇蹟 讓 我們 相信 我們 所 參與 的 事件 是 真實 的 , 真實 的 戀情 、 真實 的 激情 和 真實 的 愛 。 」 「 我 對 她 非常 殘酷 , 你 忘 了 提 。 」 「 恐怕 女人 很 重視 殘酷 呢 ! 徹底 的 殘酷 比 其他 東西 還 重要 。 女人 擁有 絕妙 的 原始 本能 , 我們 解放 了 她們 , 她們 卻 仍 是 尋找 主人 的 奴隸 。 她們 喜愛 被 支配 , 老是 這樣 。 我 肯定 你 很 傑出 , 我 從來 沒 看過 你 氣 得 火冒三丈 , 你 愉快 的 模樣 卻 經常 出現 在 我 的 腦海 中 。 前天 你 跟 我 說 了 一些 話 , 我 當時 只 當 那些 話 是 空話 , 但是 現在 卻 都 成真 了 , 解答 了 所有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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