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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見 來訪 的 竟然 是 燕王府 的 總管 馬和 。 馬和 見 芫兒 出來 奉 茶 , 一 改 對待 孩童 的 態度 , 起身 抱 拳 道 : 「 不 敢 勞駕 , 馬和 這廂 有禮 。 」 竟是 對 成人 的 禮數 。 鄭芫 有些 不好意思 , 連忙 道 : 「 馬 總管 快 請 坐下 用 茶 。 」 馬和 正色 道 : 「 姑娘 在 論經會 上 所 問 , 乍 聽 之下 似乎 平淡無奇 , 實則 正好 點出 古今 眾 僧 窮 經 說法 , 可 察 秋毫 而 不 見 輿薪 之 病 。 童稚 之 慧見 , 卻 是 高僧 之 當頭棒喝 , 難怪 『 善哉 』 之 聲 滿 堂 , 敝人 好生 感動 。 」 潔庵 謙 道 : 「 芫兒 問 者 無心 耳 。 」 鄭芫 行 了 一 禮 , 退回 後舍 。 馬和 重新 坐下 對 潔庵 道 : 「 便是 道衍 法師 本人 , 今日 亦 在 閉門 反思 , 此 問 對 他 其實 大有 益處 。 聽 道衍 法師 言 , 大師 曾 為 前 太子 之 主 錄僧 ? 」 潔庵 道 : 「 不錯 。 自 五 年 前 太子 薨 後 , 貧僧 已經 退居 山林 了 。 」 馬和 恭 聲 道 : 「 大師 武功 佛法 世 所 罕見 , 敝 主 燕王 鎮守 北疆 , 十多 年 來 為 國 之 屏藩 , 敝人 自 十四 歲 起 即 隨 燕王 辦事 , 除 負責 內府 事 以外 , 曾 多 次 隨 大軍 北征 , 與 蒙古 殘餘 武力 決戰 , 是以 深知 其 人 雄才 大略 , 又 能 容 人 , 手下 奇人 異士 均 能 大展 長才 。 此 次 敝人 隨 道衍 法師 南下 , 曾 奉 燕王 密 命 為 國 訪才 , 未知 大師 可否 北上 , 與 燕王 見上 一 面 ? 」 潔庵 拱手 道 : 「 貧僧 原是 山野 和尚 , 半生 都 在 各 寺廟 掛單 修行 , 居無定所 , 行 無 定方 , 江湖 上 看到 太多 百姓 為 連年 戰亂 所 苦 , 多少 家破人亡 , 便是 活 著 的 也 苦不堪言 , 這 才 決心 出山 輔助 太子標 。 太子 仁厚 博學 又 熟諳 政事 , 如 能 登 大位 , 將 可 救 天下 百姓 於 水火 , 可惜 天 不 假年 , 他 英年 早逝 , 貧僧 心灰意冷 , 不可能 再 事 王室 。 」 完顏宣明 自覺 這 一 套 「 後 發 先 至 」 的 武學 , 正 是 當年 長春 真人 丘處機 在 「 活死人 墓 」 中 面壁 苦修 而 未曾 參透 的 武學 。 此 乃 因 丘處機 當年 曾 隨 成吉思汗 西征 , 目睹 戰爭 中 殺人如麻 , 兩 軍 對壘 血流成河 , 此 番 經歷 引發 了 他 極 大 的 慈悲 心願 , 回到 中土 後 , 他 甚至 覺得 以 攻伐 為主 的 全真 武功 雖然 威震 武林 , 但 與 全真 修道 的 宗旨 頗 有 相悖 之 處 , 於是 重入 「 活死人 墓 」 , 發願 要 自創 一 套 以 守勢 為主 、 以 守 代 攻 的 武學 , 來 與 全真 原有 的 攻勢 武學 相輔相濟 , 使 全真 武學 更 上 層 樓 。 但 不久 後 , 他 因 教務 不得已 再 出 終南山 , 終其一生 , 此 心願 並 未 達成 。 然而 就 在 完顏宣明 大功告成 之 時 , 忽然 有 人 潛入 「 活死人 墓 」 。 終南山 的 活死人 墓 隧道口 有 巨石 封住 , 如 非 武功 極 高 之 人 , 休想 進入 墓 內 。 完顏宣明 在 墓 中 修行 近 二十 年 , 只有 自己 出去 採辦 補給 , 這 還是 第一 次 有 外人 進入 。 那 人 一 入 古 墓 , 就 潛入 重陽 祖師 當年 練 功 之 處 , 在 那 石室 內 到處 翻 尋 , 尤其 是 神龕 石桌 下 的 幾 箱 藏書 更 被 翻 得 凌亂 不堪 , 滿 地 丟 的 都 是 道經 、 佛經 及 儒家 諸 經 , 更 有 不少 重陽 真人 自撰 的 全真 教義 手抄本 , 但 來人 不屑一顧 , 顯然 尋 的 乃是 全真 的 武功 秘笈 。 但 這些 武功 秘笈 全 都 在 完顏 道長 練 功 之 處 , 那 人 在 王重陽 當年 的 居處 尋不 到 所 要 之 物 , 便 摸索 著 來到 完顏宣明 的 練 功 秘室 。 完顏道長 見 有 人 進 墓 並 不 驚慌 , 盤膝 坐 在 蒲墊 上 , 淡淡 地 道 : 「 不請自來 、 登堂入室 而 翻箱倒匣 者 , 謂 之 賊 。 」 只 見 來人 身材 瘦小 , 皮膚 黝黑 , 深 目 勾 鼻 , 是 個 中土 外來 的 中年 漢子 , 整 個 人 看上去 有點 像 隻 瘦 皮 猴子 。 他 見到 完顏道長 也 不 驚慌 , 冷冷 地 道 : 「 荒山 野洞 , 路過 者 人人 想 進入 便 進入 , 說 誰 是 賊 ? 」 漢語 倒是 極為 流利 。 完顏宣明 笑道 : 「 哈 , 算 你 有 一 分 道理 , 汝 來 何為 ? 」 那 黑漢子 道 : 「 敝人 姓 辛 名 拉吉 , 來自 天竺 , 酷愛 習武 , 發願 要 一 窺 天下 所有 上乘 武學 之 堂奧 , 特 來 終南山 想得 重陽 真人 的 武學 秘笈 一 讀 , 以 了 心願 。 」 完顏宣明 聽 得 一愣 , 心想 : 「 天下 還 有 這 種 道理 ? 自己 發願 要 做 的 事 , 干 別人 何 事 ? 他 竟 覺得 別人 的 東西 就 該 歸 他 所有 , 難道 這 是 天竺 的 道理 ? 」 他 也 不 生氣 , 還是 笑嘻嘻 地 道 : 「 貧道 完顏宣明 , 乃是 全真教 第十七 代 弟子 , 辛 施主 來得 好 , 剛好 貧道 也 有 個 心願 , 想要 一 窺 中土 以外 的 各 種 上乘 武學 。 天竺 武學 想必 高明 之 極 , 只 不 知 要 找 天竺 何 人 , 問 他 要 一些 秘笈 來 瞧瞧 ? 」 豈料 那 辛拉吉 不但 不 惱怒 , 竟然 大喜 道 : 「 好極 , 好極 , 敝人 正好 帶 了 天竺 毗濕奴 古寺 的 神功 秘笈 來 , 咱們 正好 交換 。 只不過 我 的 秘笈 沒有 帶 在 身 上 , 道長 可 隨 我 去 取 … … 我 瞧 你 這裡 就 有 一 本 , 讓 我 先 瞧瞧 。 」 說 著 便 伸出 右手 , 要 將 石几 上 的 一 本 全真 劍法 拿去 。 完顏道長 作夢 也 想不到 竟 有 如此 無禮 之 人 , 他 伸手 一 揮 , 擋住 辛拉吉 , 猛 覺 辛拉吉 右 掌 中 釋出 一 股 極為 詭異 的 力道 , 對準 自己 肘 下 而 來 。 完顏宣明 暗 道 : 「 來得 好 , 正好 讓 我 試招 。 」 那 辛拉吉 正 要 吐 勁 , 忽然 左邊 腰 上 感到 有 力道 襲到 , 一瞬間 他 清楚 知道 這 股 力道 如果 落實 , 他 全 身 真氣 將 被迫 逆轉 , 當場 便 得 癱瘓 在 地 , 他 別 無 選擇 , 只好 猛然 撤 招 , 連 退 兩 步 。 辛拉吉 心 中 大驚 , 為何 會 在 兩 人 雙掌 即將 交手 之 際 , 自己 腰 上 卻 忽然 受到 彷彿 致命 般 的 攻勢 , 一時 弄 不 清楚 是 怎麼 回 事 , 但是 他 面 上 已 換 了 一 副 和藹 笑臉 , 若無其事 地 對 完顏 道 : 「 好 , 好 , 還是 等 我 去 拿 天竺 秘笈 , 再 跟 道長 一手 換 一 手 吧 。 」 完顏宣明 方才 牛刀小試 雖然 奏效 , 但 他 對 辛拉吉 右 掌 欲 發 而 未 發 的 內力 甚 感 震驚 , 那 股 掌力 雖然 沒有 發出 , 但 他 隱隱 感到 其 力道 詭異 無比 , 有如 身 臨 極為 銳利 的 尖鋒 , 鋒 未 至 而 寒氣 先 到 , 而 那 種 感覺 來自 肉掌 , 實在 匪夷所思 , 因而 心 中 也 興起 強烈 的 興趣 , 想 瞭解 一下 這 天竺 的 武功 有些 什麼 古怪 。 他 當下 也 若無其事 地 道 : 「 咱們 交換 秘笈 瞧 一 瞧 也 不妨 , 但 看完 就 要 物歸原主 。 施主 若 答應 , 貧道 便 隨 你 去 。 」 那 辛拉吉 笑咪咪 地 道 : 「 君子 一 言 , 駟馬難追 。 」 完顏宣明 心想 : 「 這 天竺人 倒 會 得 套用 一些 成語 。 我 便 下山 看看 天竺 神功 , 然後 到 北平 長春宮 去 祭拜 丘 祖師 , 弟子 我 終於 完成 了 他 老人家 百 年 前 的 心願 。 」 傅翔 聽 得 入神 , 猛 見 石室 外 透進 一 縷 光線 , 原來 天 已 微 亮 。 他 去 側旁 石穴 中 取出 一 隻 酒罎 , 掂 一 掂 還 剩 半 罎 , 又 端出 一 盤 臘味 和 滷蛋 出來 , 笑 問 完顏 道長 : 「 方才 看 道長 不 忌 酒 , 卻 不 知 忌 不 忌 葷 ? 」 完顏道長 嘆道 : 「 當年 貧道 都 忌 , 這 二十 年 來 , 有 啥 吃 啥 , 什麼 都 不 忌 了 。 」 完顏道長 吃 了 一 塊 風雞 , 喝 了 一 口 老酒 , 繼續 道 : 「 那 辛拉吉 說 , 他 將 天竺 秘笈 藏 放 在 武當山 南邊 房縣 的 一 座 小 寺廟 中 。 咱們 沿 漢水 到 了 丹江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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