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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 不 吃 動物 , 可是 動物 實際 上 只 是 一 種 機器 罷了 。 是 一 種 作 著 消化 吸收 排泄 循環 生殖 各 種 動作 的 機器 。 牠們 並 不會 考慮到 怕死 , 或是 明天 生 了 病 要 怎麼辦 , 或是 誰 跟 誰 絕交 之類 那麼 麻煩 的 事情 , 而 說到 動物 的 神經 , 那 只是 單純 的 為了 本能 和 衝動 而 存在 的 東西 罷了 。 而 說到 神經 , 也 只 有 一點點 作用 而已 。 請 看 證據 。 對 雞 我們 會 實行 強制 增肥 培育 法 , 將 橡皮管 塞進 雞 的 咽喉 , 然後 大量 地 送進 食物 。 送進 平常 的 五 倍 或 十 倍 的 食物 , 然後 雞 的的確確 就 會 變肥 , 肥 到 相當 有趣 的 程度 。 還 有 , 假如 要 觀察 狗 的 胃液 分泌 是 怎麼 運作 , 就 將 狗 的 胸部 切開 露出 胃 的 後部 , 將 幽門 的 部位 和 腸子 分離 之後 接上 橡皮管 , 然後 餵食 。 如何 ? 你們 覺得 狗 會 吃 食物 嗎 ? 還是 不會 吃 呢 ? 啊 , 怎麼 了 ? 」 實際 上 的確 發生 了 一些 事情 。 因為 台 上 的 演講 實在 太 過分 了 , 婦人 中 有 四五 個 人 因此 昏倒 , 而 其他 的 婦人 們 也 大多 咬牙切齒 地 哭 著 或是 摀 著 耳朵 瑟縮 著 。 整 個 會場 因而 突然 陷入 了 一 片 騷動 , 而 芝加哥 的 畜產 技師 也 相當 困窘 地 站 在 祭壇 之上 。 精神 失去 控制 的 人 被 人們 七手八腳 地 經過 我 身邊 抬 了 出去 。 而 也 有 十二 、 三 個 醫生 們 跟著 站 了 起來 走 了 出去 。 好一會兒 會場 是 一 片 靜寂 無聲 。 婦人 們 都 變 得 相當 激昂 , 然而 因為 對方 終究 是 異教 的 辯難 者 , 不 想 被 對方 瞧不起 的 關係 , 所以 沒有 人 提出 異議 。 芝加哥 的 技師 用 手帕 仔細 地 擦拭 了 嘴 邊 之後 又 說道 :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90 「 原來如此 , 素食 主義 的 諸 位 對於 動物 們 實在 是 具有 相當 仁厚 的 同情心 啊 ! 此後 的 論述 之中 我 將 會 多加 注意 我 的 遣詞 用字 。 嗯 , 狗 會 吃 那 食物 。 不停 地 大 口 大 口 地 吃 。 了解 嗎 ? 此外 , 將 家畜 去勢 。 也 就是 將 牠們 為了 生殖 的 焦躁 或 因 其他 事情 所 耗費 的 精力 保存下來 。 那麼 , 家畜 們 會 胖 起來 。 動物 就 像 一 部 機械 , 想要 牠 走 快 一點 時 就 讓 牠 跑 ; 想要 牠 胖 的 時候 就 拚命 餵 牠 吃 ; 要是 要 取卵 就 讓 牠們 交配 ; 想要 乳汁 就 將 牠 的 孩子 放 在 附近 卻 不 讓 牠 餵奶 。 無論如何 都 只是 看 我們 方便 而已 , 完全 不 需要 擔心 。 雖然 我 還 想 繼續 陳述 下去 , 但 要是 又 有 人 昏倒 我 也 很 困擾 , 所以 我 的 論述 就 到 此 為止 。 」 那 個 人 下 了 祭壇 。 拍手 之後 我們 這邊 雖然 同時 有 六 、 七 個 人 站起來 , 但 祭司 次長 指 了 指 較 前面 的 穿著 晨禮服 的 年輕人 。 那 個 人 非常 落落大方 地 帶 著 微微 的 笑容 開始 演說 道 : 「 剛才 的 質詢 實在 都 非常 地 切中合理 。 然而 , 雖然 您 多少 提到 了 實驗 的 事情 , 遺憾 的 是 , 作為 實驗 , 那些 全 都 不能 成立 。 您 剛才 提到 動物 只 具有 所謂 的 衝動 和 本能 , 嗯 , 先 擺在 一 旁 不論 。 那些 本能 和 衝動 全 都 是 為 了 生存 下去 所以 才 會 那麼 精力 充沛 的 。 要 提到 為什麼 不能 殺 動物 的話 , 僅僅 這 點 就 相當 足以 說明 了 。 然而 , 更 詳細 地 說明 , 我 想 許多 動物 心理學 的 實驗 也 能 為 此 作為 佐證 吧 。 而且 , 實際 上 , 動物 所 有 的 並 不只 是 本能 和 衝動 而已 。 今天 早上 的 宣傳單 裡 , 也 提到 了 生物界 是 一 個 巨大 的 連續 架構 。 人類 的 心 , 已經 漸漸 地 從 近 191 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於 人類 的 部分 轉而 離 得 較 遠 了 。 人類 感覺 中 所謂 的 苦痛 , 任何 有 感覺 的 生物 也 會 覺得 苦痛 的 ; 而 人類 的 悲傷 雖然 有 強弱 的 差別 , 但 動物 也 同樣 會 感到 悲傷 , 實在 無法 做到 像 宣傳單 中 提到 的 豬 那樣 那麼 輕鬆 愉快 毫無 煩惱 的 。 小 主人 病死 時 , 家犬 一 步 不 離 他 的 墓 前 , 也 不 進食 不 喝水 終至 餓死 , 這 是 相當 有名 的 例子 。 而 鹿 或 猿猴 的 孩子 被 殺 時 , 母鹿 及 母猴 也 跟 在 後面 故意 被 殺死 之類 的 事情 , 也 是 眾人皆知 的 。 馬兒 經過 了 多 年 以後 仍然 記得 牠 的 主人 , 偶然 遇到 的話 還 會 流出 眼淚 來 。 相對於 前面 論 者 所 說 的 , 素食 主義 以 人類 的 感情 強 加諸 動物 身 上 , 我 倒是 誠心 地 想 告 之 反對 者 的 諸 位 , 實際 上 你們 欺瞞 自己 的 眼睛 , 罔顧 動物 與 人類 只 有 些微 差別 的 事實 , 已經 喪失 了 從 自己 內心 油然而升 的 那 股 哀憐 的 感情 。 唷 , 椅子 的 數目 也 正好 , 咦 。 還 有 一 個 位子 空 著 , 對了 , 那 個 像 希爾卡德 的 人 還 在 那裡 硬撐 。 」 的確 , 剛剛 最後 那 個 長 得 像 喜劇 演員 的 人 一 個 人 坐 在 異教徒 席 上 , 一邊 環抱 著 雙臂 一邊 抓撓 著 頭髮 , 而 因為 他 的 動作 相當 誇張 的 關係 , 眾人 又 忍不住 哄堂大笑 了 起來 。 「 實在 不 瞭解 那 個 男人 在 煩惱 什麼 呢 ! 」 陳氏 說道 。 然而 那 個 人 終於 還是 站 了 起來 , 然後 走上 台 去 。 「 各位 , 我 錯 了 。 之前 的 我 迷失 了 。 從 今天 開始 我 也 將 成為 素食 主義 的 一 員 。 不 , 其實 從 以前 我 就 覺得 我 是 素食 主義 了 , 而 剛才 好像 是 搞錯 了 才 坐到 異教徒 的 席位 上 , 也 才 發表 了 那樣 的 反對 演說 。 請 各位 原諒 。 而且 , 我 想 今天 坐 在 異教徒 席 上 的 眾人 也 應該 都 是 像 我 一樣 坐錯 位子 的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14 看來 應該 是 這樣 。 而 那 證據 就 是 現在 大家 都 坐 在 信 者 的 位子 上 。 前 異教徒 的 你們 覺得 如何 ? 是 這樣 吧 ? 」 讓 我 驚愕 的 是 , 神學 博士 率領 眾人 一起 站起來 , 「 正 是 如此 。 」 如此 回答 道 。 「 是 這樣 吧 ? 這麼 看來 我 也 必須 恢復 我 的 本心 了 。 或許 你們 也 知道 , 我 是 紐約 劇場 的 希爾卡德 , 今天 是 為 了 讓 大祭 氣氛 更加 熱烈 , 應 祭司 次長 要求 才 演出 這 場 戲 的 。 而 因為 這 場 大 戲 而 感到 不 愉快 的 先生 女士 們 , 請 將 攻擊 的 矛頭 指向 祭司 次長 吧 ! 因為 我 只 是 小小 的 懦弱 信者 而已 。 」 希爾卡德 敬 了 個 禮 彷彿 脫兔 一般 非常 迅速 地 走下 講壇 , 然後 坐 在 最後 一 個 空位 上 。 「 我們 被 唬弄 了 哪 ! 真是 完完全全 被 唬弄 了 。 」 陳氏 笑翻 了 過去 , 整 個 會場 之中 的 爆笑 歡呼 鼓掌 之 聲 彷彿 要 穿破 帳幕 似的 震耳欲聾 。 然而 我 卻 因為 想 著 那 尚未 完全 盡興 之 處 而 出神 。 而且 , 因為 過於 出神 的 緣故 , 關於 愉快 的 素食 主義 大祭 的 幻想 也 就 成 了 泡影 。 反正 , 接下來 我 只 希望 任憑 安排 地 和 大家 一起 拍 些 活動 照片 或是 跳 些 土風舞 之類 的 , 好好 地 為 這 個 大祭 畫上 句點 。 215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哻 紐芬蘭 : Newfoundland __UNDEF__ 。 加拿大 東端 的 島嶼 。 經過 英國 統轄 , 法國 統轄 以及 自治 殖民地 時代 之後 , 於 一九四九年 成為 加拿大 的 領土 。 哷 vegetarian __UNDEF__ : 素食 主義 者 。 哸托里尼提港 : __UNDEF__ Trinity __UNDEF__ 。 加拿大 紐芬蘭島 東部 , 面對 托里尼提灣 的 漁村 。 人口數 約為 六百 。 哠 馬爾薩斯 的 人口論 : 英國 經濟 學者 馬爾薩斯 __UNDEF__ Thomas Robert Malthus ︵ 一七六六 — 一八三四︶ , 於 一七九八年 發表 的 ︽ 人口論 ︾ 。 唎史德 : 虛構 人名 。 唃 就 像 卡萊爾 所 說 的 : 湯瑪斯 卡萊爾 。 ︵ 一七九五 — 一八八一︶ 所 著 的 ﹁ 衣服 的 哲學 __UNDEF__ Sartor Resartus , The Life and Opinions __UNDEF__ of Herr Teufelsdrockh ﹂ 第五 章 中 。 ﹁ 所謂 衣服 這 種 東西 , 主要 的 目的 並 不 是 為 了 保溫 也 不 是 為 了 禮儀 , 而是 一 種 裝飾 。 ﹂︵ 宇山直亮 譯 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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