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牛 畫作 到 雕刻 的 象牙 印鑑 ， 我們 看到 的 不 是 創作 者 和 我們 的 差異 ， 而是 我們 的 相似 之 處 ， 古今 皆然 。 在 自覺 的 世界 裡 ， 現在 這些 相似 處 潛藏 在 複雜 的 都市 背後 ， 觀眾 、 評論家 、 經濟 狀況 、 瑣事 等等 。 只有 在 我們 著手 創作 自己 的 作品 時 ， 才 能 找回 和 其他 創作 者 的 基本 連結 。 其他 的 可能 也 是 必需品 ， 但 不 是 創作 。 你 的 工作 就 是 將 人生 和 創作 清楚 區隔開來 。 常數 __UNDEF__ 外在 世界 由 變數 組成 ， 內在 世界 則 由 常數 組成 ， 這麼 說 相當 貼切 。 常數 就 是 ， 嗯 ， 不變 的 ： 除非 你 精神 崩潰 或 染上 某 種 罕見 熱帶 疾病 ， 不然 你 明天 和 明年 肩負 的 責任 和 今天 一樣 。 身為 創作 者 ， 我們 的 人生 體驗 和 其他 角色 一樣 ， 我們 只是 存在 而已 ， 可能 從 眼後 某 個 想像 的 位置 向 外 看 ， 從 這 個 定點 觀察到 的 景象 會 不斷 變化 。 這 種 內部 的 安定感 和 顯而易見 的 事實 一致 ： 時間 一 拉長 ， 每 個 人 的 生命 弧線 都 一樣 。 吸引 我們 投入 創作 的 主題 往後 還是 如此 ， 我們 對 某 一 模式 有 感覺 ， 以後 看到 還是 有 感覺 。 我們 受到 的 影響 就 像 洋流 一樣 ， 細微 而 無所不在 ， 以致 我們 認為 理所當然 。 當 我們 注意到 自己 在 海 中 游泳 時 ， 當下 驚訝 的 程度 就 好比 法國 劇作家 莫里哀 （ Moli ère ， 1622 –1673 ） 筆下 角色 ， 發現 自己 用 散文 的 形式 說話 一樣 ， 的確 他 總是 用 散文 的 形式 說話 。 在 創作 領域 中 ， 內在 穩定 的 證據 唾手可得 ， 多數 創作 者 會 不斷 回到 同樣 的 兩 、 三 個 作法 ， 就是 一 例 ， 梵谷 的 色調 、 海明威 的 人物 、 你 最 喜歡 的 作曲家 編曲 方式 也 是 。 我們 講述 著 非 講 不可 的 故事 ， 講 著 那些 吸引 我們 投入 的 事情 ， 為什麼 我們 要 有 一 大 堆 這 種 故事 不可 呢 ？ 唯一 值得 下功夫 的 作品 ， 你 唯一 能 使 人 信服 的 作品 ， 就 是 你 專注 自己 在乎 的 議題 所 創作出來 的 作品 。 若 不 專心 投入 這些 議題 的 創作 ， 就 等於 否定 了 生命 中 常數 的 存在 。 人聲 __UNDEF__ 創作 就 是 用 你 的 聲音 唱歌 ， 要 做到 這 點 ， 一 開始 一定 要 知道 ， 你 唯一 需要 的 聲音 就 是 你 原本 的 聲音 。 創作 是 尋常 事 ， 但 要 鼓起 勇氣 擁抱 創作 ， 需要 智慧 調解 創作 和 恐懼 的 相互 作用 。 有時候 要 找到 自己 作品 的 落腳處 ， 要 走到 懸崖 邊 ， 在 深壑 中 尋找 。 要 知道 ， 宇宙 不 是 沒有 形體 ， 也 並非 充斥 著 黑暗 ， 只是 等 著 你 靈光 乍現 而已 。 你 的 創作 不會 從 黑暗 中 奇蹟 似 出現 ， 而是 在 光亮 中 平穩 創作 出來 。 老練 的 創作 者 彼此 了解 ， 他們 已經 投入 創作 自己 在乎 的 議題 ， 他們 的 共通點 就 是 已經 學會 如何 持續 創作 。 創作 者 得 學會 如何 持續 創作 ， 否則 就 會 原地 踏步 。 每 位 創作 者 讓 自己 持續 創作 的 方法 都 是 他 專屬 的 ， 無法 轉換 ， 對 其他 人 也 不 怎麼 管用 。 知道 梵谷 為了 持續 創作 有 哪些 取捨 ， 對 你 來說 沒 什麼 幫助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梵谷 確實 有所 取捨 ， 他 創作 時 就 跟 你 一樣 ， 沒有 比較 渾然天成 ， 他 就 跟 你 一樣 ， 碰到 困難 也 只 能 靠 自己 而已 。 跟 許多 年 前 相比 ， 現在 要 創作 更加 困難 ， 因為 你 必須 時時 提醒 自己 許多 不同 的 面向 ， 外在 的 報酬 又 少 得 可憐 。 要 成為 經驗 老到 的 創作 者 ， 不只 要 學會 與 自己 和解 ， 也 要 和 許多 議題 和平 共處 。 你 不時 要 重新 找到 自己 的 創作 ， 要 做到 這 點 就 必須 給 自己 許多 調整 的 空間 ： 身體 、 心靈 、 時間 皆然 。 能 馬上 善用 、 可用 之 處 ， 且 不 費 吹灰之力 ， 這 就 是 經驗 。 總 歸 一 句 話 ： 你 有 選擇 ， 更 精確 來 說 是 許多 選擇 糾結 在一起 ， 可以 選擇 盡 全 力 創作 而 可能 不會 快樂 ； 或 不 盡 全 力 ， 如此 保證 你 一定 不會 快樂 。 最後 變成 確定 和 不 確定 之間 的 抉擇 ， 說來 奇怪 ， 不 確定 才 是 讓 人 心安 的 選擇 。 關於 本 書 __UNDEF__ 既然 你 都 在 讀 了 ， 顯然 這 本 書 最後 有 寫完 ， 不過 要 描述 這 個 過程 很 困難 。 最 直截了當 的 說法 應該 是 寫 得 很 慢 ， 畢竟 這 是 七 年 中 ， 前前後後 反覆 修改 草稿 後 的 最後 一 章 了 。 然而 對 我們 來說 ， 這 個 成書 速度 很 自然 。 我們 早 就 是 舊識 了 ， 所以 合作 非常 愉快 ， 寫作 變成 一 項 工具 ， 讓 我們 釐清 平常 聊天 時 就 在 討論 的 議題 。 偶爾 ， 當 進度 真的 太過 緩慢 的 時候 ， 我們 試 著 想 像 合著 作者 一起 工作 的 作法 ， 以 此 來 鞭策 進度 ： 排定 時程 ， 選定 題材 ， 甚至 開會 時 還 用上 錄音機 ， 把 一 長 串 對話 中 稍縱 即 逝 的 想法 記錄下來 。 但 就 像 其他 完美 的 理論 一樣 ， 這 種 作法 也 行不通 。 最後 這 本 書 能 完成 ， 靠 的 還 是 老 方法 ： 個別 挪出 時間 ， 一 字 一 句 斟酌 ， 一 次 寫下 一 個 想法 ， 一點一滴 累積 起來 。 就 像 很多 書籍 一樣 ， 這 本 書 也 希望 闡述 創作 有 哪些 熟悉 的 風險 ， 愈 詳盡 愈 好 。 儘管 我們 當 朋友 很 久 了 ， 也 常常 討論 本 書 探究 的 議題 ， 但 事實 證明 我們 各自 的 強項 並 不 相似 ， 反而 彼此 互補 ， 因此 最後 的 分工 水到渠成 ， 再 適合 不過 了 。 事實 上 我們 從來 沒有 事先 協調 過 分工 。 一陣 摸索 後 ， 我們 漸漸 習慣 這 種 合作 模式 ， 已經 滿意 的 地方 就 不再 修改 ， 以免 弄巧成拙 。 我們 不 聚 在一起 工作 ， 而是 分頭 進行 ， 各自 著墨 自己 最 有 共鳴 的 議題 。 然而 ， 創作 者 很少 討論 這 個 議題 ， 我們 真的 不 曉得 我們 兩 個 人 的 觀點 、 盲點 、 願意 假裝 沒 看見 的 特質 加總 起來 ， 而且 還 不 完全 吻合 ， 到底 和 其他 合著 的 作品 像 不 像 。 大衛．貝爾斯 __UNDEF__ 泰德 ． 奧蘭德 __UNDEF__ 譯註 __UNDEF__ 三 、 __UNDEF__ ① 一九四八年 美國 漫畫家 華特 ． 凱利 （ Walt __UNDEF__ Kelly ， 1913 -1973 政治 諷刺 連環畫 中 的 袋鼠 主角 。 ② 德爾菲 在 希臘 神話 中 是 世界 的 中心 ， 因此 也 是 信仰 中心 。 城 中 的 阿波羅 神殿 裡 有 一 位 被 稱作 「 皮媞亞 」 的 女 祭司 ， 信徒 來到 神廟 尋求 建議 ， 阿波羅 便 透過 女 祭司 傳達 神諭 ， 這些 神諭 並非 凡人 祭司 自己 捏造 ， 而是 太陽神 阿波羅 的 賜予 。 ③ 《 天方夜譚 》 ， 或 譯 《 一千零一 夜 》 ， 故事 描述 波斯 國王 遭 皇后 戴 綠帽 後 ， 每 日 娶 一 妻 ， 共度 良宵 後 將 其 殺害 。 波斯 宰相 之 女 雪赫拉莎德 為了 終止 這 種 暴行 ， 自願 嫁給 國王 ， 每 天 晚上 講 故事 給 國王 聽 ， 在 天亮 前 留下 伏筆 ， 引起 國王 的 興趣 以 保住 小 命 ， 因此 「 說 故事 」 與 雪赫拉莎德 的 生命 息息相關 ， 她 的 故事 講 了 一千零一 夜 後 終於 感化 國王 ， 讓 國王 終止 暴行 。 四 、 ① 法蘭茲 ． 舒伯特 （ Franz Schubert ， 1797 –1828 ） 是 知名 奧地利 作曲家 ， 一生 作曲 六百多 首 ， 可惜 在世 時 名聲 不 盛 ， 一直 到 他 過世 後 ， 樂壇 才 逐漸 重視 他 的 作品 ， 並 認可 他 為 浪漫 主義 音樂 的 鼻祖 ， 稱 他 為 藝術 歌曲 之 王 。 ② 白金 印相法 （ platinum print ） 是 一 種 沖印 底片 的 技術 ， 由 英國 的 威廉 ． 威利斯 （ William __UNDEF__ Willis ） 於 一八七三年 取得 專利 。 白金 印相 是 以 單色 沖印 ， 能 表現出 豐富 的 色階 層次 ， 因此 相當 受到 攝影師 喜愛 ， 但是 一戰 時期 白金 價格 大漲 ， 使用率 便 大大 降低 。 六 、 __UNDEF__ ① 十八世紀 後期 發生 的 美國 革命 起因 是 一七六○年 ， 大英帝國 出現 財政 危機 ， 於是 加強 對 殖民地 的 徵稅 執行 ， 但 殖民地 人民 認為 他們 在 英國 國會 並 無 代表 ， 原則上 英國 是 不能 對 殖民地 強加 稅賦 的 ， 因而 群起 抗爭 。 八 、 __UNDEF__ ① 原註 ： 美國 作家 弗德列克 ． 克魯司 （ Frederick J. Crews ， 193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