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他 最 喜歡 的 劍 ， 戴 了 一 條 有 骷顱頭 圖案 的 領巾 ， 再 加上 一 只 紅寶石 耳環 。 特別 是 納森 借 他 的 這 只 耳環 ， 戴上 之後 看起來 十足 像 個 大人 。 在 現代 的 倫敦 ， 他 絕對 不 敢 在 耳朵 上 戴 這麼 大 一 顆 珠寶 ， 然而 在 這 個 浪漫 時期 ， 這 絕對 是 膽識 的 象徵 。 不過 說真的 ， 耳垂 被 夾 得 還 真 痛 。 在 碼頭 最 遠 的 那 一 邊 停 著 一 艘 手划船 ， 顯然 是 悠悠 早 就 準備好 的 。 傑克 跳進 船 裡 等 著 ， 心臟 怦怦 跳 。 溫暖 的 微風 從 海面 上 吹過來 ， 大大 的 月亮 就 掛 在 山 邊 。 鐘塔 裡 的 鐘 敲 了 十一 下 。 傑克 不耐煩 地 看 著 大門 ， 摸摸 耳環 是否 還 在 ， 然後 把 領巾 打成 一 個 隨意 的 領結 。 沒有 人 出現 。 過 了 十多 分鐘 ， 傑克 的 興致 漸漸 消退 。 當 他 徘徊 流連 的 時候 ， 注意到 一 個 以前 從未 看過 的 東西 ： 船隻 停泊 的 石砌 碼頭 都 刻上 了 歷史 守護 者 的 標誌 ， 即 兩 顆 地球 繞 著 一 個 沙漏 旋轉 。 他 看 著 這些 標誌 ， 想起 之前 與 爸 媽 的 對話 。 他 突然 很 想 知道 他們 到底 要 告訴 他 什麼 。 「 那 不 是 你 第一 次 回到 過去 。 」 爸爸 這麼 說 。 那麼 到底 是 去 過 哪裡 ？ 那 本 舊 書 有 什麼 重要性 ？ 只 能 等到 明天 早上 才 知道 了 。 終於 ， 悠悠 興奮 地 啪嗒 啪嗒 跑下 碼頭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媽 來 查 房 。 」 她 興奮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她 跳進 船 裡 ， 在 傑克 額頭 親 了 一 下 。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她 說 ， 兩 人 各 拿起 一 支 槳 滑 向 大陸 。 他們 身後 的 城堡 寂靜 無聲 ， 所有 窗戶 都 是 暗 的 ， 除了 在 高高 的 塔樓 那 一 間 。 那裡 有 燭火 閃動 ， 有 人 用 望遠鏡 往 下 看 著 這 艘 船 滑過 海灣 。 傑克 和 悠悠 相視 而 笑 ， 輕快 地 滑 向 大陸 ， 聖米歇爾山 巨大 的 輪廓 在 他們 身後 漸漸 模糊 。 音樂聲 愈來愈 大 ， 透過 平靜 的 海面 傳送 過來 ， 清澈 如 水晶 。 靠近 小 港口 時 ， 傑克 看到 活動 熱鬧 非凡 ， 就 連 碼頭 也 擠滿 了 剛 從 舞蹈 空檔 下來 休息 的 狂歡 群眾 ， 在 那裡 享受 晚風 。 他們 停好 船 、 走上 岸 。 悠悠 走 在 前面 ， 一 群 遊客 看 著 她 有如 女皇 般 地 穿過 他們 。 （ 雖然 悠悠 穿 著 那 個 時代 的 衣服 ， 還是 很 顯眼 。 ） 有 個 塗 著 脂粉 、 滿 臉 疲態 的 女人 故意 模仿 她 ， 做出 鼻子 朝天 的 姿態 。 悠悠 不予 理會 ， 傑克 卻 靦腆 地 對 那 女人 笑 了 笑 ， 還 微微 鞠 個 躬 。 「 Trop jeune , h élas , ch éri. （ 哎呀 ， 親愛的 ， 你 太 年輕 了 。 ） 」 那 女人 說 ， 掐 了 掐 傑克 的 臉頰 ， 所有人 哄堂大笑 。 「 對 我 來說 可 真是 年輕 呀 ， 親愛的 。 」 傑克 緊張 地 摸摸 他 的 耳環 ， 脹紅 著 臉 匆匆 走開 。 悠悠 在 廣場 邊 等 他 ， 那裡 的 舞會 正 進入 高潮 ， 至少 有 二十 對 舞者 在 快速 飛舞 、 開心 尖叫 ， 而 小提琴手 在 廣場 最 遠處 演奏 。 「 這 就 是 華爾滋 嗎 ？ 」 傑克 問 ， 心 裡 想 著 ： 他 以前 覺得 這 很 無聊 的 印象 到底 是 哪裡 來 的 ？ 「 很 棒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悠悠 說 ， 退後 了 一 步 ， 免得 被 轉 得 飛快 的 一 對 舞者 給 掃到 。 傑克 想起 上 次 的 鄉村 舞會 ， 那 是 他 第一 次 和 歷史 守護 者 出 任務 ， 到 德國 的 萊茵河 畔 。 那 次 的 舞會 令 人 著迷 ； 這 次 的 喧鬧 多 了 ， 帶 著 仲夏夜 的 狂野 氣氛 。 廣場 周邊 有 旅店 老闆 設置 的 臨時 酒吧 ， 供應 蘋果酒 、 白蘭地 和 苦艾酒 ， 而 廚師 在 火盆 上 叉烤 著 全 豬 。 除了 本地人 ， 還 有 幾十 個 駐紮 在 此 的 年輕 軍人 在 喧鬧 著 ， 他們 穿著 深藍色 和 白色 的 制服 ， 快樂 地 喝 著 葡萄酒 並 唱起 軍 中 短歌 。 「 來 呀 ！ 」 悠悠 說 ， 牽起 傑克 的 手 ， 把 他 拖進 舞池 裡 。 傑克 來不及 拒絕 。 他 知道 自己 的 舞 跳 得 不 好 ， 但 還是 豁出去 了 ， 挽 著 悠悠 一起 旋轉 。 「 對不起 、 對不起 。 」 他 因為 撞到 別人 而 不停 地 道歉 ， 不過 那些 人 根本 不 在乎 ， 還是 繼續 跳 。 悠悠 似乎 立刻 就 學會 跳 華爾滋 ， 她 幫忙 引導 傑克 怎麼 跳 。 練習 了 一會兒 之後 ， 傑克 還是 得 不時 注意 別人 的 腳 ， 不過 他 開始 找到 自己 的 律動 了 。 轉身 時 ， 他 遠遠 看到 海 那 一 邊 聖米歇爾山 的 輪廓 ， 心 中 充滿 了 罪惡感 。 這 時候 ， 有 一 艘 小 船 開過來 ， 停 在 傑克 和 悠悠 的 船 邊 。 船 上 只 有 一 個 人 ， 他 穿 著 高領 排釦 大衣 ， 戴 一 頂 絲絨 高 禮帽 ， 帽沿 壓 得 很 低 ， 蓋住 了 他 紅褐色 的 頭髮 ， 並 在 臉 上 形成 了 陰影 。 他 上岸 後 快步 走到 廣場 邊 ， 緊 盯 著 傑克 和 悠悠 。 「 好 渴 喔 ， 」 舞 停 了 的 時候 ， 悠悠 不停 地 喘氣 。 「 要不要 喝 點 什麼 ？ 」 她 沒 等 他 回答 ， 便 走向 其中 一 個 吧檯 。 傑克 跟 在 後面 ， 此時 樂團 又 開始 演奏 另 一 首 曲子 。 這 一定 是 大家 都 很 喜歡 的 曲子 ， 場 內 響起 一 陣 歡呼 ， 眾人 衝進 舞池 。 一 個 年輕 女孩 撞到 傑克 ， 把 他 的 耳環 撞掉 了 ， 一 道 紅 光 在 地 上 滾 。 他 走去 撿 ， 但 又 被 別的 舞客 踢走 ， 他 只好 雙手 雙膝 著地 趴下來 找 ， 遭到 一 大 堆 白 眼 ， 最後 終於 找到 了 。 他 看 悠悠 正在 向 一 個 大 肚子 老闆 買 東西 ， 那 人 肚子 特大 ， 頭髮 細長 ， 眼神 十分 不 友善 。 他 從 一 個 沒 遮蓋 的 大 桶 裡 舀出 混濁 的 液體 ， 倒進 兩 只 木杯 裡 ， 然後 往 桌面 一 推 。 悠悠 付 了 一 枚 銀幣 ， 拿 了 飲料 ， 遞 一 杯 給 傑克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傑克 疑慮 地 問 。 「 蘋果酒 啊 。 」 她 的 眼 裡 閃 著 光芒 。 傑克 知道 蘋果酒 含有 酒精 。 他 之前 只 喝 過 幾 次 酒 ， 第二 次 是 在 爸媽 辦 的 晚宴 上 ， 他 偷偷 喝 了 兩 杯 紅酒 ， 結果 在 沙發 上 嘔吐 ， 掃 了 每 個 人 的 興 。 「 我 覺得 我 爸 媽 不會 ……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不要 這麼 在乎 他們 啦 。 」 悠悠 急躁 地 堅持 說 。 傑克 發現 自己 的 眼光 又 飄 向 遠處 那 座 島 。 他 不 想 讓 悠悠 失望 ， 不過 此刻 他 很 清楚 ， 爸 媽 明天 早上 就 要 離開 ， 而且 他 必須 好好 的 和 他們 道別 （ 何況 還要 聽 他們 說出 那 個 祕密 ） 。 「 謝謝 你 ， 我 真的 不 要 。 」 他 堅決 地 說 。 「 有 原則 的 男人 ， 」 悠悠 笑 了 ， 「 我 喜歡 。 」 接著 她 的 眼睛 閃 了 一下 ， 認出 廣場 另 一 邊 的 某 個 人 。 「 那 不 是 納森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傑克 說 。 「 納森．懷爾德 。 在 那裡 … … 戴 著 高帽子 的 。 」 傑克 試 著 從 人群 夾縫 中 看 向 悠悠 所 指 的 地方 。 他 看到 有 個 人 穿 外套 、 戴高帽 ， 可是 看 不 到 他 的 臉 。 接著 那 人 好像 發覺 自己 被 認出來 了 ， 急忙 轉身 卻 撞到 別人 ， 帽子 飛 了 出去 ， 傑克 一 看 ， 確實 是 他 的 朋友 。 「 納森 ！ 」 他 興奮 過頭 地 大喊 。 這 個 美國人 正 要 撤退 到 廣場 外 的 小 巷 。 「 納森 ！ 」 還是 沒有 回應 。 「 他 一定 是 沒 看到 我們 ， 」 他 對 悠悠 說 ： 「 你 在 這裡 等一下 … … 」 __UNDEF__ 傑克 飛快 地 跟 在 他 後面 跑 。 「 納森 ， 是 我 啊 。 」 終於 追上 時 ， 他 喘 著 氣 說 。 納森 無 處 藏身 ， 只好 轉身 露出 燦爛 的 笑容 。 「 傑克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