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 遭到 石頭 和 碗盤 的 攻擊 ， 傑生 努力 保護 派波 ， 卻 被 一 塊 磚頭 擊中 眼睛 上方 。 他 彎下 身體 ， 群眾 向 他 撲 去 。 「 退後 ！ 」 派波 尖叫 。 她 的 魅語 傳 向 人群 ， 人們 的 動作 猶豫 起來 。 但 安娜貝斯 知道 那 個 效力 維持不了 太 久 ， 而 波西 和 她 也 來不及 趕過去 幫忙 。 「 法蘭克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要 靠 你 了 。 你 有 辦法 幫 他們 嗎 ？ 」 安娜貝斯 無法 想像 法蘭克 如何 能 靠 一己 之 力 解決 這 種 情況 ， 但 法蘭克 緊張 地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喔 ， 天神 呀 。 」 他 低語 ： 「 我 可以 的 ， 你們 快 上 繩梯 吧 ！ 現在 就 上 。 」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衝向 繩梯 ， 屋大維 依舊 攀 著 繩梯 底端 ， 波西 一把 將 他 拉開 ， 往 騷動 的 人群 推 去 。 他們 開始 往 上 爬 ， 武裝 的 軍團 成員 迅速 來到 了 廣場 。 飛箭 掠過 安娜貝斯 的 頭 上 ， 一 個 爆炸 差點 將 她 震離 繩索 。 她 爬到 半空 中 突然 聽見 動物 的 吼聲 ， 於是 她 往 下 一 瞥 。 一 頭 全 尺寸 的 龍 正 衝過 廣場 ， 羅馬人 尖叫 著 奔逃 。 那 是 個 遠 比 阿爾戈 二號 的 銅龍 破浪神 雕像 還要 可怕 的 怪物 ， 有 著 粗 皺 如 科摩多 巨 蜥P 的 灰 皮 、 蝙蝠 般 的 革質 翅膀 。 牠 大 步 朝 派波 與 傑生 邁進 ， 飛箭 和 石塊 紛紛 從 牠 身 上 彈射 回來 ， 完全 傷害不了 牠 。 牠 用 前爪 抓起 他們 兩 人 ， 然後 一舉 跳 向 天空 。 「 那 是 …… ？ 」 安娜貝斯 心 裡 有 個 想法 ， 卻 說 不 出 口 。 「 法蘭克 ， 」 波西 爬 在 她 上面 一點 ， 跟 她 確認 說 ： 「 他 有 幾 種 特別 的 才藝 。 」 「 講 得 還 真 保守 。 」 安娜貝斯 喃喃 說道 ： 「 繼續 爬 吧 ！ 」 如果 不 是 海柔 的 駿馬 與 那 隻 大 龍 分散 了 弓箭手 的 力量 ， 他們 絕不 可能 爬上 繩梯 。 然而 他們 終究 攀 過 了 一 排 受損 的 空中 槳櫓 ， 爬到 甲板 上 。 船 上 的 索具 著 了 火 ， 前桅 大 帆 掉落 到 中央 ， 船身 往 右舷 傾斜 。 船 上 沒有 黑傑 教練 的 身影 ， 但 里歐 站 在 船 中間 ， 冷靜 地 替 弩砲 補充 砲火 。 安娜貝斯 的 內臟 整 個 驚恐 地 糾結 起來 。 「 里歐 ！ 」 她 尖叫 ： 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「 毀滅 他們 … … 」 他 面向 安娜 貝斯 ， 目光 呆滯 ， 動作 宛如 機器人 。 「 全部 毀滅 。 」 他 轉回 砲管 旁邊 ， 但是 波西 撲 了 過去 。 里歐 的 頭 用力 撞到 甲板 上 ， 他 眼睛 一 翻 ， 頓時 只 見 眼白 。 大灰龍 已經 躍入 視野 中 。 牠 盤旋 一 圈 ， 隨即 降落 在 船頭 ， 放下 傑生 與 派波 這 兩 個 昏過去 的 人 。 「 走 ！ 」 波西 大喊 ： 「 快 讓 我們 離開 這裡 ！ 」 安娜貝斯 嚇 了 一 跳 ， 突然 意識到 波西 是 在 對 她 說話 。 她 跑 向 舵輪 ， 卻 犯 了 一 個 錯誤 ， 往 欄杆 外 看去 ， 只 見 武裝 軍團 在 廣場 上 恢復 陣式 ， 備好 火箭 。 海柔 策馬 奔馳 ， 在 群眾 的 追趕 下 衝出 城 外 。 更多 的 大砲 被 推出來 排成 一 大 列 ； 而 在 整 個 波美利安 界線 上 ， 所有 的 特米納士 雕像 都 發出 紫光 ， 好像 在 蓄積 某 種 攻擊 所 需 的 能量 。 安娜貝斯 的 目光 回到 控制 面板 上 ， 不禁 咒罵 起 里歐 ， 害 他們 陷入 這麼 複雜 的 處境 。 她 知道 沒有 時間 弄 什麼 高超 的 操控 模式 了 ， 但 她 還 知道 一 個 基本 的 指令 ： 「 升空 。 」 她 抓住 飛行 油門桿 ， 使勁 往 後 拉 。 整 艘 船 發出 巨響 ， 船頭 傾斜 到 一 個 可怕 的 角度 。 此時 繫留繩 猛然 斷開 ， 阿爾戈 二 號 迅速 衝向 雲端 。 5 　里歐 里歐 真 希望 自己 能夠 發明 一 台 時光 機器 ， 他 就 可以 回到 兩 個 小時 以前 ， 取消 發生 過 的 所有 事情 ； 要不然 就 發明 一 個 「 全自動 賞 里歐 耳光機 」 ， 讓 他 可以 嚴厲 懲罰 自己 。 只是 他 懷疑 那 種 處罰 再 怎麼 痛 ， 也 沒有 安娜貝斯 看 他 的 眼神 那麼 傷 他 。 「 再 說 一 次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里歐 垂頭喪氣 地 靠 著 桅桿 坐 著 ， 他 的 頭 因為 剛剛 撞到 甲板 還 隱隱作痛 。 環顧 四周 ， 他 的 美麗 新 大 船 已經 搖搖欲墜 ， 船尾 的 十字弓 變成 一 堆 引火 木柴 ， 前桅 大 帆 則 變成 一 塊 破布 。 用來 啟動 船 上 網路 與 電視 的 衛星 天線 已經 被 炸成 碎片 ， 把 黑傑 教練 氣壞 了 。 他們 的 破浪神 雕像 、 也 就 是 里歐 的 金屬 龍 非斯都 ， 好像 吃進 了 毛球 般 咳出 黑煙 ， 而 從 船身 發出 的 劇烈 呻吟聲 裡 ， 里歐 可以 判斷出 左 舷 的 飛行槳 排列 若非 已經 打亂 ， 就是 被 破壞 殆盡 了 ， 這 也 可以 解釋 為何 此時 船身 會 傾斜 飛行 又 晃動 不已 ， 引擎 則 像 個 犯 氣喘 的 蒸氣 火車頭 在 喘息 。 他 抽噎 著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。 一切 都 好 模糊 。 」 太多 人 正 盯 著 他 看 ， 有 安娜貝斯 （ 里歐 最 恨 去 惹到 她 ， 這 女孩 讓 他 很 害怕 ） __UNDEF__ ， 有 穿著 橘色 馬球衫 、 戴 著 棒球棍 （ 他 幹嘛 走到 哪兒 都 要 帶 著 那 東西 ？ ） 的 毛毛 山羊腿 教練 黑傑 ， 還 有 名叫 法蘭克 的 新 成員 。 里歐 不 確定 法蘭克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他 的 外表 看起來 就 像 個 娃娃臉 相撲 選手 ， 當然 里歐 沒有 愚蠢 到 說出 這 個 形容詞 。 儘管 里歐 的 記憶 依然 恍惚 ， 他 很 確定 在 他 仍 有 一半 意識 時 ， 見到 一 條 龍 降落到 船 上 ， 然後 那 條 龍 變成 了 法蘭克 。 安娜貝斯 雙手 交疊 在 胸 前 。 「 你 是 說 你 什麼 都 不 記得 了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里歐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硬 吞 一 顆 彈珠 。 「 我 記得 ， 但 一切 就 好像 是 我 在 看 著 自己 做 動作 ， 卻 控制不了 我 自己 。 」 黑傑 教練 拿 球棒 敲擊 甲板 。 他 的 連帽 運動衣 遮住 了 頭 上 的 羊角 ， 整 個 人 看起來 就 和 在 荒野 學校 時 一模一樣 ； 當時 他 以 體育 老師 的 身分 在 那裡 混 了 一 年 ， 教導 過 派波 、 里歐 與 傑生 。 他 那 種 惡狠狠 瞪 人 的 方式 ， 讓 里歐 覺得 他 八成 要 罰 他 做 伏地挺身 了 。 「 聽 好 ， 孩子 ， 」 黑傑 說 ： 「 你 炸掉 一些 東西 ， 攻擊 了 一些 羅馬人 。 做 得 好 ！ 棒 極了 ！ 可是 ， 有 必要 弄壞 衛星 頻道 嗎 ？ 我 正在 看 摔角 比賽 耶 ！ 」 「 教練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你 何不 去 檢查 一下 火勢 都 撲滅 了 沒 ？ 」 「 我 已經 檢查 過 了 。 」 「 那 就 再 檢查 一 次 。 」 羊男 拖 著 腳步 離開 ， 嘴 裡 叼 唸 個 不停 ； 即使 是 黑傑 教練 ， 也 不會 瘋狂 到 去 反抗 安娜貝斯 。 安娜貝斯 跪 在 里歐 身旁 ， 一 雙 灰色 眼睛 冷酷 地 像 鋼珠 。 她 的 金髮 披垂 到 肩膀 上 ， 里歐 卻 一點 都 不 覺得 這樣 很 迷人 。 他 實在 不 知道 那 種 「 金髮 美女 沒 大腦 」 的 成見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； 自從 去年 冬天 在 大峽谷 遇見 安娜貝斯 ， 只要 她 以 那 種 「 給 我 波西 ． 傑克森 ， 不然 就 殺死 你 」 的 表情 朝 他 靠近 ， 里歐 就 覺得 金髮 的 女生 實在 太過 聰明 、 也 太 危險 了 。 「 里歐 ， 」 她 冷靜 地 說 ： 「 屋大維 是 不 是 對 你 耍 了 詭計 ？ 他 有沒有 誣賴 你 ， 或者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沒有 。 」 里歐 大可 說謊 ， 把 責任 都 推到 那 個 羅馬 笨蛋 身 上 ， 可是 他 不 想 讓 已經 夠 糟 的 狀況 變 得 更 糟 。 「 那 傢伙 是 個 混蛋 ， 但 他 沒有 對 營區 開火 。 是 我 開火 的 。 」 新 登船 的 法蘭克 沉下 臉 說 ： 「 你 是 故意 的 ？ 」 「 不 是 ！ 」 里歐 眼神 激動 。 「 嗯 … … 是 的 ， 我 的 意思 是 我 並 不 想 這麼 做 ， 但 同 一 時間 裡 ， 我 又 感覺到 我 想 那麼 做 ， 有 某 個 東西 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