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看 那些 標價 。 」 我 嚥下 葡萄 和 豬肉 的 苦澀 滋味 。 在 冷凍櫃 裡 ， 每 一 包 白色 肉鋪紙 的 角落 都 用 鉛筆 寫 著 價格 。 顯然 最 昂貴 的 是 ： 葛萊芬 薯球 ， 每 份 一萬五千 元 。 「 我 對 現代 貨幣 很 不 熟 ， 」 我 坦白 說 ： 「 不過 ， 這樣 的 一 餐 有點 貴 吧 ？ 」 「 我 才 要 問 你 同樣 的 問題 ， 」 卡呂普索 說 ： 「 我 知道 『 S 』 符號 上面 畫 一 條 線 的 意思 是 美元 ， 但 數字 …… ？ 」 她 聳聳肩 。 我 的 冒險 同伴 跟 我 同樣 一無所知 ， 這 實在 太 不 公平 了 。 現代 的 半 神 半 人 很 容易 就 會 告訴 我們 答案 ， 他們 也 身 懷 很多 有用 的 二十一世紀 技能 。 里歐．華德茲 擅長 修理 機器 ， 波西． 傑克森 會 開車 。 我 甚至 勉強 接受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和 她 扔 垃圾袋 的 高超 技術 ， 雖然 我 知道 梅格 會 怎麼 批評 我們 現在 的 尷尬 處境 ： 「 你們 這些 傢伙 是 笨蛋 。 」 我 拿出 一 包 薯球 ， 打開 包裝 一角 。 裡面 有 切絲 馬鈴薯 組成 的 冷凍 小 方塊 ， 金色 的 金屬 表層 閃閃 發亮 。 「 薯球 的 表層 通常 會 塗布 貴重 金屬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卡呂普索 拿起 一 塊 。 「 我 想 不會 。 不過 葛萊芬 喜歡 黃金 ， 很多 年 前 我 父親 對 我 說 過 。 」 我 忍不住 畏縮 一下 。 我 回想起 她 父親 ， 「 將軍 」 阿特拉斯 ； 在 泰坦 巨神 與 天神 的 第一 次 大戰 期間 ， 他 曾 放出 一 群 葛萊芬 來 對付 我 。 一 大 群 長 著 鷹 頭 的 獅子 把 你 的 戰車 團團 圍住 ， 那 實在 沒辦法 輕易 遺忘 。 「 所以 ， 我們 要 拿 這些 薯球 餵 葛萊芬 吃 ， 」 我 猜測 說 ： 「 如果 運氣 好 ， 這 有助於 贏得 牠們 的 信任 。 」 我 從 箭筒 裡 拿出 多多納 之 箭 。 「 最 令 人 挫折 之 箭 ， 你 心 裡 想 說 的 就 是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那 支 箭 震動 一 下 。 「 誠然 ， 汝 比 戰鬥 鴕鳥塊 更加 駑鈍 。 」 「 他 說 什麼 ？ 」 卡呂普索 問 。 「 他 說 ， 對 。 」 卡呂普索 從 櫃檯 抓 了 一 張 菜單 ， 上面 附有 動物園 的 地圖 。 她 指 著 一 個 橘色 環圈 ， 環繞 著 「 平原區 」 的 外圍 。 「 這裡 。 」 那 條 環圈 標示 著 「 搭 火車 」 ， 我 想 不 出 更 沒 創意 的 名稱 了 。 底部 圖示 有 比較 詳細 的 說明 ： 搭乘 火車 ！ 瞧瞧 動物園 不 為 人 知 的 部分 ！ 「 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至少 他們 公開 說明 動物園 有 個 不 為 人 知 的 祕密 動物園 。 他們 好 佛心 啊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咱們 該 去 搭乘 『 傾鏘 — — 傾鏘 』 了 。 」 卡呂普索 贊同 說 。 餐廳 前方 傳來 碰撞聲 ， 似乎 是 日耳曼人 撞到 垃圾桶 而 絆倒 。 鬼魂 舉起 一 隻 手 ， 召喚 我們 向 前 。 我 生來 不 是 凡人 ， 因此 不會 特別 怕死 人 。 只要 曾 見識 過 一 個 痛苦 的 靈魂 ， 你 就 什麼 都 看透 了 。 不過 ， 這 個 鬼魂 有 某 種 因素 讓 我 很 不安 。 他 激起 一 段 久遠 以前 的 回憶 ， 數千 年 前 的 某 種 罪惡感 … … __UNDEF__ 我們 背後 的 無頭族 聲響 愈來愈 大 。 我 聽到 他們 對 其他 印第安納 州民 大喊 「 早安 ！ 」 、 「 抱歉 ！ 」 和 「 美好 的 一 天 ！ 」 。 「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卡呂普索 問 。 「 跟 著 那 個 鬼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里歐 大叫 。 「 我們 跟 著 那 個 乳酪色 的 鬼 。 就 像 你 常 說 的 那 句 ： 『 願 乳酪 與 你 同 在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哎 ， 那 是 搞笑 的 啦 。 」 橘色鬼 又 召喚 一 次 ， 然後 飄 向 巷子 的 另 一 端 。 有 個 男人 的 聲音 在 我們 背後 喊 著 ： 「 你們 在 這裡 ！ 天氣 真 好 ， 對 吧 ？ 」 我 轉過身 ， 及時 看到 一 條 卡車 擋泥板 朝 我們 旋轉 飛來 。 「 趴下 ！ 」 我 撲 向 卡呂普索 和 里歐 ， 害 女巫 又 痛 得 尖叫 好幾 聲 。 卡車 擋泥板 從 我們 頭頂 上 飛過去 ， 撞進 垃圾箱 ， 炸出 熱鬧 繽紛 的 五彩 垃圾 煙火 。 我們 掙扎 著 爬起來 。 卡呂普索 渾身 發抖 ， 沒有 再 抱怨 疼痛 。 我 相當 確定 她 快要 休克 了 。 里歐 從 他 的 工具 腰帶 拿出 一 把 釘槍 。 「 你們 兩 個 先 走 ， 我 會 盡可能 拖住 他們 。 」 「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我 追問 ： 「 先 分類 再 核對 嗎 ？ 」 「 我 要 對 他們 扔 東西 啦 ！ 」 里歐 氣呼呼 地 說 ： 「 除非 你 有 更 好 的 點子 ？ 」 「 你 … … 你們 兩 個 都 閉嘴 ， 」 卡呂普索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「 我們 不 … … 不會 丟下 誰 不 管 。 快 走 。 左腳 ， 右腳 ， 左腳 ， 右腳 。 」 我們 衝出 巷子 ， 來到 一 個 寬廣 的 圓形 廣場 。 唉 ， 印第安納 州民 為何 不 建設 一 個 恰當 的 城市 呢 ？ 應該 要 有 很多 彎曲 的 窄巷 、 黑暗 角落 ， 也許 應該 再 來 點 方便 躲藏 的 防空洞 或 地 下 碉堡 才 對 啊 ！ 環形 車道 的 正中央 豎立 一 座 噴泉 ， 周圍 是 暫時 休耕 的 花圃 。 北邊 聳立 著 另 一 間 雙塔式 旅館 ， 南邊 則 浮現 一 棟 比較 古老 的 紅磚 與 花崗岩 氣派 建築 ， 也許 是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火車站 。 這 棟 雄偉 建築 的 側邊 有 一 座 鐘塔 ， 伸 向 天空 約 六十 公尺 高 。 大門 上方 有 一 道 大理石 拱門 ， 拱門 下面 有 個 大型 的 玫瑰 花窗 ， 在 銅綠色 的 窗框 裡 閃閃 發亮 ， 很 像 把 我們 奧林帕斯山 每 週 遊戲 之 夜 的 標靶 換成 彩色 玻璃 。 想到 這 點 ， 我 因為 思念 家園 而 心痛 。 我 願意 付出 一切 代價 ， 只 求 能 在 遊戲 之 夜 回到 家 ， 即使 必須 聆聽 雅典娜 得意洋洋 炫耀 她 的 拼字 遊戲 成績 也 無所謂 。 我 環顧 整 個 廣場 。 我們 的 鬼 導遊 似乎 不見了 。 他 為何 帶 我們 來 這裡 ？ 我們 該 試試 旅館 嗎 ？ 還是 火車站 ？ 等到 無頭族 包圍 我們 ， 思考 這些 問題 已經 沒 意義 了 。 那 群 無頭族 從 背後 的 巷子 衝出來 。 一 輛 警車 突然 轉進 火車站 旁邊 的 車道 ， 還 有 一 輛 推土機 開進 旅館 的 車道 ， 推土機 操作員 揮揮手 ， 興高采烈 地 大喊 ： 「 哈囉 ！ 我 準備 要 把 你們 推倒 剷平 了 ！ 」 很 快 的 ， 他們 把 廣場 所有 的 出口 都 堵住 。 一 串 汗珠 在 我 的 頸背 冷凍 乾燥 。 我 的 耳朵 充斥 著 討厭 的 嗚咽聲 ， 後來 才 發現 那 是 我 用 幾乎 聽 不 見 的 聲音 輕輕 說 著 ： 「 拜託 不要 殺 我 ， 拜託 不要 殺 我 。 」 「 我 不會 死 在 這裡 ， 」 我 對 自己 保證 ， 「 我 太 重要 了 ， 不可能 掛 在 印第安納州 。 」 可是 一 雙 顫抖 的 雙腿 和 格格 打顫 的 牙齒 似乎 並 不 同意 。 「 有 什麼 點子 嗎 ？ 」 我 問 兩 位 夥伴 。 「 拜託 ， 隨便 什麼 厲害 點子 都 好 。 」 此時 此刻 ， 卡呂普索 最 厲害 的 點子 應該 是 努力 讓 自己 不 吐出來 。 里歐 則 是 舉起 手 上 的 釘槍 ， 但 那 東西 似乎 嚇 不 倒 無頭族 。 我們 的 老朋友 娜妮提 從 人群 中 現身 了 ， 她 的 胸 臉 咧開 笑容 ， 腳 上 的 漆 皮包頭鞋 和 金色 腿毛 超不搭 。 「 親愛的 ， 哎呀 真 糟糕 ， 你們 害 我 有點 小 生氣 喔 。 」 她 抓住 街 上 最 靠近 的 一 支 交通 號誌牌 ， 單手 將 它 扯離 地面 。 「 好 啦 ， 請 你們 不要 動 ， 好 嗎 ？ 我 就 要 用 這 個 猛 敲 你們 的 頭 囉 。 」 我 最終 演出 3 　 某 老太太 放大 絕 __UNDEF__ 殺 了 所有人 __UNDEF__ 我 正 準備 啟動 「 防禦 計畫 奧米加 」 ， 也 就是 雙膝 下跪 、 懇求 饒命 ； 就 在 這時 ， 里歐 救 了 我 ， 讓 我 免於 出糗 。 「 推土機 。 」 他 輕聲 說 。 「 那 是 什麼 暗語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是 。 我 要 偷 溜 去 推土機 那邊 ， 你們 兩 個 負責 分散 這些 金屬頭 的 注意力 。 」 她 把 卡呂普索 的 重量 轉移到 我 身 上 。 「 你 瘋 了 嗎 ？ 」 她 氣呼呼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