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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茶 專賣店 」 , 什麼 茶 都 加進 珍珠 …… 。 朋友 笑說 , 都 怪 名字 取 得 不 好 , 「 泡沫 、 泡沫 」 , 流行 久 了 就 變 泡沫 。 倒 不 是 迷信 字義 , 心 中 也 知 當初 命名 只是 取 其 好玩 , 自己 已 有 「 多元化 飲茶 可 大 可 久 , 可 長 可 傳 」 的 想法 , 茶 的 文化 歷經 數千 年 , 會 成為 泡沫 的 鐵定 是 想法 不 清楚 的 人 , 而 非 茶 。 既 有 百 年 計畫 , 「 泡沫 」 兩 字 不用 也罷 。 一路 走來 , 深覺 自己 只 做好 一點點 工作 而已 。 冷 茶 花式 加料 系列 雖然 造成 流行 , 茶凍 系列 卻 不 被 接受 ; 茶 的 懷石 料理 被 扭曲 變形 , 茶 冰淇淋 叫好 卻 不 叫座 , 各 種 正確 泡茶 法 尚 在 推廣 中 , 茶 的 空間 藝術 早已 走偏 , 茶 的 裝置 尚未 蔚然成局 , 文化 教育 並 未 普及 , 傳承 出現 斷層 , 茶湯 文化 尚未 轉型 , 傳統 品味 的 茶莊 尚未 有著落 , 博物館 還 只 在 規劃 中 … … 這些 工作 感覺 都 是 自己 的 責任 。 眼看 同行 想 的 都 是 有 什麼 最 快 致富 的 方式 或 材料 , 自滿 於 十 元 五百 毫升 的 茶 產品 , 或者 三 、 五千萬 裝潢 卻 只 賣 小攤 價格 的 營業 方式 , 迅速 成軍 滿 布 街頭 的 異類 冰鋪 …… , 在在 都 考驗 著 我 的 信心 。 友人 從 波士頓 專程 而 來 , 喜歡 春水堂 營造出 的 類似 歐洲 地區 小吃 茶飲 風格 , 更 喜歡 我們 的 裝置 味道 , 「 中式 裡 有 現代 , 現代 裡 有 個人 魅力 與 色彩 」 , 很 適合 兩百 年 前 為了 抗 稅 將 茶 丟入 港口 的 波士頓 。 有 朋友 留 日 , 知道 珍珠 奶茶 在 日本 大為 風行 , 邀約 共 遊 東京 附近 數 座 衛星城 , 以為 商機 無限 , 心 怦然 而 動 , 目睹 歸來 , 數 日 猶 不能 平靜 。 又 有 上海 朋友 , 用 春水堂 模式 開 了 數 家 連鎖 , 約邀 探究 市場 , 為 西進 鋪路 , 三 次 往返 , 目睹 市場 之 大 , 遠景 之 深 , 百 年 際遇 , 或 莫過如此 , 心念神馳 、 輾轉反側 , 數 月 有 夢 。 不久 , 流行 起 了 變化 , 飲料 茶 似 進入 春秋 戰國 時代 , 百花齊放 , 百鳥爭鳴 , 市場 漸 被 瓜分 , 業績 頗 受 影響 。 不 一樣 的 是 , 價格 低 到 離譜 , 空間 大 到 迷路 , 產品 雜 到 眼花 , 卻 統統 叫 茶 飲料店 , 雖然 還 稱不上 「 眾 鳥 高飛 盡 , 孤 雲 去 日 閒 」 的 地步 , 不禁 感覺 自己 像 夢幻 騎士 中 的 唐吉訶德 , 同志 怎麼 都 變節 了 。 面對 著 巨大 的 風車 , 那 是 時間 幻化成 的 一 種 考驗 。 我 愛 松樹 , 常 與 松樹 為伍 。 據說 松樹 可以 活 數千 年 , 一百 歲 只 算是 嬰兒 , 五葉松 至少 要 超過 三十 年 才 會 開花 。 在 不景氣 的 氛圍 中 , 種 松 計畫 仍舊 年年 增加 。 於是 , 委婉 地 拒絕 了 北美 的 朋友 , 實在 還 沒 輪到 波士頓 開店 ; 與 日本 親戚 喝 茶 , 只 能 說 日本 是 好 地方 , 可惜 大家 都 還 太 忙 了 , 無法 分身 ; 上海 朋友 當然 知道 把 已 派駐 的 經理 調回來 是 什麼 意思 … …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一直 未曾 停頓 或 遲疑 過 , 自己 擬定 的 百 年 計畫 、 按部就班 的 人才 成長 是 無法 揠苗助長 的 , 沒有 想法 成熟 的 人 , 一切 都 是 空談 。 茶館 風格 、 茶飲 價值 的 定位 , 需要 用 經驗 累積 , 靠 時間 換取 , 許多 尚 在 進行 中 的 工作 , 需要 堅定 的 想法 , 才 能 一一 完成 , 換成 肯定 。 據說 , 法家 大師 楊朱 面對 歧路 時 不禁 痛哭 , 因為 分歧 之 路 可 南 可 北 , 稍 有 不慎 , 將 南轅北轍 , 大違 初衷 ; 墨子 看到 白 絲 被 染成 黑色 也 心 生 感嘆 。 法 、 墨 兩 家 大師 以 悲憫 之 心 看 世情 、 閱 世人 , 殊不知 , 知 歷史 、 知 地理 , 即便 密 如 蛛網 也 不會 迷路 。 至於 白 絲 , 只要 想好 了 , 要 染成 什麼 顏色 都 在 掌握 中 , 一但 染好 , 只 來 喜樂 , 哪裡 還 有 悲傷 呢 。 自己 擬定 的 百 年 計畫 、 按部就班 的 人才 成長 是 無法 揠苗助長 的 , 沒有 想法 成熟 的 人 , 一切 都 是 空談 。 14 __UNDEF__ 哪怕 獨行 __UNDEF__ 莫 聽 穿 林 打葉聲 , 何妨 吟嘯 且 徐行 。 竹杖 芒鞋 輕 勝 馬 , 誰 怕 ? 一 簑 煙雨 任 平生 。 料峭 春風 吹 酒 醒 , 微 冷 , 山頭 斜照 卻 相迎 。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, 歸去 , 也 無 風雨 也 無 晴 。 ── 蘇軾 __UNDEF__ 每 年 的 泡茶 比賽 , 是 公司 上下 的 大事 。 既是 教育 訓練 成果 的 驗收 , 更 是 對 外 宣示 泡茶 流派 的 堅持 。 特別 是 即席 表演 部分 , 意味 著 許多 主管 已 能 從 一個個 制式 的 動作 , 進步 到 隨心所欲 又 能 精準 控制 的 階段 。 近年 來 , 自己 所 做 的 最 大 努力 , 除了 不 放棄 傳統 泡茶 教育 訓練 外 , 更 致力 於 從 茶藝 進入 茶道 的 準備 、 規範 多 種 茶 的 泡 法 、 積極 開發 各 種 通用 的 茶 器具 , 希望 能 將 傳說 而 隨興 的 台灣式 泡茶 法 , 導入 一定 的 流派 。 說來 有些 好笑 , 我 是 用 百分之八十 的 努力 , 在 做 只 有 百分之二十 績效 的 工作 。 這 百分之二十 的 工作 , 卻 又 是 許多 人 逐漸 不 熱中 的 , 而 我 , 從來 沒 想 過 對錯 , 只 在意 是 不 是 應該 , 是 不 是 要 盡 己 之 能 貢獻 社會 。 台灣 的 半 醱酵 茶 已 確立 色 香 味 的 特色 , 並 被 壺 泡 地區 廣泛 接受 , 只 可惜 在 泡法 上 混淆不清 。 壺 與 杯 的 搭配 毫無 章法 , 許多 人 收藏 宜興壺 , 是 用來 保值 而 非 用來 搭配 各 類 茶 或 杯 。 直條 、 半球 、 全球 , 毫無 用器 上 的 區隔 ; 清香 、 濃香 或 陳年 茶 , 也 被 統一 處理 了 。 更 離譜 的 是 , 屬於 熬 茶 文化 中 的 「 壓制型 後 醱酵 茶 」 , 也 被 用 壺 泡 處理 了 。 杯 的 大小 、 厚薄 、 器形 , 與 各 類 茶 的 搭配 , 乃至 與 季節 的 互動 , 各 套 泡 法 的 全 套 器具 、 周邊 相對 擺飾 , 從 開始 到 結束 的 程序 … … 種種 這些 , 似乎 越 少 人 在 關心 。 今日 , 宜興壺 已 不再 流行 , 具 傳統 風格 的 泡茶館 , 一家家 關門 , 沒有 人 願意 辦 泡茶 比賽 。 茶園 往 高海拔 拓展 , 許多 人 仍 熱中 比賽 茶 , 茶藝 教室 似乎 增多 , 卻 也 僅 停留 在 傳授 茶藝 中 的 知識 , 苦 無 個人 風格 強烈 的 流派 發表 。 儘管 曾經 費心 費事 的 召集 一 場 「 茶人會 」 , 期望 凝聚 共識 , 走出 一 條 台灣 茶道 風格 的 路 , 可惜 毀 多於 譽 。 聽說 , 半 醱酵 茶 在 彼岸 漸 成 最 熱門 的 茶類 , 台灣式 的 泡茶 法 在 北京 的 茶葉 一 條 街 、 上海 的 茶葉 市場 , 已 成 時髦 的 泡 法 。 又 聽說 , 茶藝 老師 是 相當 火紅 的 職業 , 要 成為 泡茶師 除了 得 會 多 種 茶 泡 法 , 更 要 琴棋書畫 、 六 藝 兼修 , 進修期 還 需要 三 年 。 由於 考試 是 國家 主辦 , 報考 人數 屢 創 新高 。 台灣 在 冷飲茶 中 做 得 不錯 的 同行 , 卻 經常 調整 策略 , 不 是 加重 加深 茶 的 分量 , 而是 在 淡化 、 簡化 、 邊緣化 … … 。 做為 一 個 傳統 茶 文化 的 愛好 者 , 感覺 是 先 有 一 群 人 驟然 熱鬧 走進 這 一 行伍 , 發現 沒 什麼 好玩 , 又 一個個 走開 , 只 剩 自己 , 孤獨 走 在 自己 認為 對 的 路 。 比賽 當天 , 氣象 預報 說 會 下雨 , 於是 主辦 單位 問 , 「 要 叫 停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風雨無阻 。 」 果然 , 在 櫻花雨 的 樂聲 中 下 了 一 場 少見 的 冬雨 , 把 一 桌桌 精美 的 茶席 弄髒 了 , 字畫 擺飾 也 淋糊 了 , 主辦 問 : 「 怎麼辦 ? 」 我 說 : 「 打傘 , 繼續 完成 它 ! 」 就 在 晴 時 多 雲 偶 陣雨 的 氣候 中 , 順利 完成 了 一 場 異於 去年 的 泡茶 比賽 。 剛 近 黃昏 , 雨 就 停 了 , 開霽 的 暮色 特別 迷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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