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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無所有 , 一絲不掛 , 生命 乃 可以 重生 , 反之 , 只要 仍 在 相對 世界 裡 轉 , 這 種 境地 就 不可 得 。 ── 林穀芳 虛榮 是 心靈 的 腫瘤 。 ── 慧律 法師 古 有 「 畫 地 為 牢 」 , 以 示 懲戒 , 然而 今人 每每 畫 地 為 牢 , 捆鎖 的 不 是 別人 , 往往 就 是 自己 。 人們 總是 喜歡 將 自己 的 內心 死死 的 囚禁 , 為 金錢 、 為 權勢 、 為 愛情 , 不斷 將 欲求 的 枷鎖 捆綁 著 自己 , 在 不知不覺 間 , 將 自己 快樂 的 權利 盡數 消磨 。 佛 曰 : 放下 ! 放下 才 能 快樂 和 自在 , 但 這 又 談何容易 。 世上 的 人 有 了 功名 , 就 對 功名 放不下 ; 有 了 金錢 , 就 對 金錢 放不下 ; 有 了 愛情 , 就 對 愛情 放不下 ; 有 了 事業 , 就 對 事業 放不下 。 名韁 利鎖 纏繞 著 我們 的 身心 , 使 我們 陷入 世俗 紅塵 的 泥淖 中 不能 自拔 。 有 一 位 高僧 , 是 一 座 大 寺廟 的 住持 , 因 年事 已 高 , 心 中 思考 著 找 接班人 。 一 日 , 他 將 兩 個 得意 弟子 叫到 面前 , 這 兩 個 弟子 一 個 叫 慧明 , 一 個 叫 塵元 。 高僧 對 他們 說 : 「 你們倆 誰 能 憑 自己 的 力量 , 從 寺院 後面 懸崖 的 下面 攀爬 上來 , 誰 就 是 我 的 接班人 。 」 慧明 和 塵元 一同 來到 懸崖 下 , 那 真是 一 面 令 人 望而生畏 的 懸崖 , 崖壁 極其 險峻 、 陡峭 。 身體 健壯 的 慧明 , 信心 百 倍 地 開始 攀爬 。 但是 不一會兒 他 就 從 上面 滑 了 下來 。 慧明 爬起來 重新 開始 , 儘管 他 這 一 次 小心翼翼 , 但 還是 從 懸崖 上面 滾落 到 原地 。 慧明 稍事 休息 後 又 開始 攀爬 , 儘管 摔 得 鼻青臉腫 , 他 也 絕不 放棄 … … 讓 人 感到 遺憾 的 是 , 慧明 屢 爬 屢 摔 , 最後 一 次 他 拼盡 全 身 之 力 , 爬到 一半 時 , 因 氣力 已 盡 , 又 無 處 歇息 , 重重 地 摔到 一 塊 大 石頭 上 , 當場 昏 了 過去 。 高僧 不得不 讓 幾 個 僧人 將 他 抬回去 。 接著 輪到 塵元 了 , 他 一 開始 也 和 慧明 一樣 , 竭盡 全 力 向 崖頂 攀爬 , 結果 也 屢 爬 屢 摔 。 塵元 緊握 繩索 站 在 一 塊 山石 上面 , 他 打算 再 試 一 次 , 但是 當 他 不經意 的 向 下 看 了 一 眼 以後 , 突然 放下 了 用來 攀上 崖頂 的 繩索 。 然後 他 整 了 整 衣衫 , 拍 了 拍 身 上 的 泥土 , 轉身 向 著 山 下 走去 。 旁觀 的 眾 僧 都 十分 不解 , 難道 塵元 就 這麼 輕易 放棄 了 ? 大家 對 此 議論紛紛 。 只有 高僧 默然 無語 的 看 著 塵元 的 去向 。 塵元 到 了 山 下 , 沿著 一 條 小 溪流 順 水 而 上 , 穿過 樹林 , 越過 山谷 … … 最後 沒 費 什麼 力氣 就 到達 了 崖頂 。 當 塵元 重新 站到 高僧 面前 時 , 眾人 還 以為 高僧 會 痛斥 他 貪生 怕死 、 膽小 怯弱 , 甚至 會 將 他 逐出 寺門 。 誰 知 高僧 卻 微笑 著 宣佈 將 塵元 定為 新 一 任 住持 。 眾 僧 皆 面面相覷 , 不明所以 。 塵元 向 其他 人 解釋 : 「 寺 後 懸崖 乃是 人力 不能 攀登 上去 的 。 但是 只要 於 山腰 處 低頭 看 , 便 可 見 一 條 上山 之 路 。 師父 經常 對 我們 說 『 明 者 因 境 而 變 , 智者 隨 情 而 行 』 , 就 是 教導 我們 要 知 伸縮 退變 啊 ! 」 高僧 滿意 的 點 了 點頭 , 說 : 「 若 為 名利 所 誘 , 心 中 則 只 有 面前 的 懸崖 絕壁 。 天 不 設 牢 , 而 人 自在 心 中 建 牢 。 在 名利 牢籠 之內 , 徒勞 苦 爭 , 輕 者 苦惱 傷心 , 重 者 傷身 損 肢 , 極 重 者 粉身碎骨 。 」 然後 , 高僧 將 衣缽 錫杖 傳 交給 了 塵元 , 並 語重心長 地 對 大家 說 : 「 攀爬 懸崖 , 意在 勘驗 你們 的 心境 , 能 不 入 名利 牢籠 , 心 中 無礙 , 順 天 而 行 者 , 便是 我 中意 之 人 。 老鼠 吉力古 肚子 餓 了 , 想 去 偷 點 東西 吃 。 他 躲過 大 黑 貓 , 鑽進 大 作家 河馬 的 廚房 。 可是 , 廚房 裡 什麼 食物 也 沒有 。 吉力古 不 想 放棄 , 從 廚房 找到 臥室 , 又 從 臥室 找到 書房 。 他 在 書房 裡 轉 了 半 天 , 還是 沒有 看到 食物 。 吉力古 失望 極了 , 回頭 準備 回家 了 。 突然 , 他 在 書桌 上 看到 一 篇 稿子 。 吉力古 認識 很多 字 , 他 馬上 專心 的 看起來 。 這 是 一 篇 童話 , 說 的 是 一 個 好 老鼠 的 故事 。 好 老鼠 心地 善良 , 不過 人們 不 知道 他 是 好 老鼠 , 還是 到處 追打 他 … … 吉力古 看 得 很 專心 , 一直 為 好 老鼠 的 命運 擔心 , 也 忘 了 自己 肚子 餓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河馬 先生 進來 了 。 什麼 ? 一 隻 老鼠 趴 在 桌 上 看 童話 ? 河馬 先生 以為 自己 眼花 了 。 更 讓 他 無法 相信 的 是 , 這 隻 老鼠 竟然 在 流 眼淚 呢 ! 認識 字 的 老鼠 當然 很 有 禮貌 , 他 馬上 和 河馬 先生 打招呼 : 「 大 作家 , 您 的 故事 真是 太 有趣 了 。 」 這 是 河馬 先生 第一 次 聽到 老鼠 誇獎 他 , 他 好 感動 啊 ! 不過 , 他 還是 很 謙虛 的 說 : 「 謝謝 ! 謝謝 ! 請 多多 指教 ! 」 吉力古 老實說 : 「 故事 很 好看 , 不過 還是 有 缺點 。 比方說 , 這 是 一 隻 喜歡 做 好事 的 老鼠 , 你 為什麼 給 他 安排 這麼 悲慘 的 命運 , 讓 他 整 天 提心吊膽 呢 ? 這 太 不 公平 了 。 」 河馬 先生 儘管 不 同意 這 個 看法 , 但 他 還是 連連 點頭 , 說 : 「 有 道理 。 看得出來 , 你 是 一 隻 肯 動腦筋 的 老鼠 。 我 願意 多 聽聽 你 的 意見 。 」 吉力古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肚子 餓 了 。 得 先 回家 吃飯 了 。 」 他 想 趕快 溜走 啊 。 「 別 走 , 別 走 。 我 請 你 吃飯 。 」 河馬 先生 轉身 去 冰箱 裡 端上 一 大 堆 食物 。 吉力古 看 得 口水 直流 。 河馬 先生 說 : 「 別 客氣 。 吃 吧 ! 」 「 謝謝 您 ! 河馬 先生 。 」 吉力古 彬彬有理 的 回答 以後 , 就 大口 大 口 的 吃 起來 。 這 一 輩子 , 吉力古 從來 沒有 吃 得 這樣 光明正大 。 他 的 心 裡 充滿 感激 。 河馬 先生 說 : 「 吃飽 了 嗎 ? 我 還 有 很多 。 你 千萬 不要 客氣 。 」 「 我 吃飽 了 , 吃 得 很 飽 。 」 吉力古 感動 得 熱淚盈眶 。 河馬 先生 和 吉力古 聊 了 兩 個 多 小時 , 吉力古 打算 回家 了 。 河馬 先生 依依不捨 的 說 : 「 歡迎 你 再 來 。 」 吉力古 猶豫 了 一下 , 問 : 「 河馬 先生 , 你 能不能 借 我 一 本 故事書 看 ? 」 河馬 先生 點點頭 , 讓 吉力古 從 他 的 書架 上 挑 一 本 。 「 看完 就 拿來 換 , 我 最 喜歡 愛 看書 的 小孩 — — 小 老鼠 也 一樣 。 」 河馬 先生 笑嘻嘻 的 說 。 吉力古 千謝萬謝 , 才 拿 著 書 走出去 。 河馬 先生 突然 聽到 一 陣 呼救聲 。 他 趕緊 出去 看 , 只 見 大 黑 貓 正 滿 臉 殺氣 的 按 著 吉力古 。 「 我 抓住 了 一 個 小偷 ! 」 大 黑 貓 得意洋洋 的 向 主人 邀功 。 吉力古 說 : 「 你 誤會 了 , 我 不 是 小偷 。 」 「 人贓俱獲 , 你 還 想 賴皮 ! 你 手 中 拿 的 書 是 哪裡 來 的 ? 」 大 黑 貓 咄咄逼人 。 「 快 放開 他 ! 書 是 我 借 他 的 。 」 河馬 先生 急 得 大喊 。 大 黑 貓 以為 主人 大腦 出 了 問題 , 他 沒有 放開 吉力古 。 於是 , 河馬 先生 把 剛才 說 的 話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大 黑 貓 遲疑 著 放開 了 吉力古 , 問 : 「 主人 , 難道 你 不 知道 老鼠 是 壞蛋 嗎 ? 」 「 老鼠 也 不全 是 壞蛋 ! 」 河馬 先生 說 , 「 吉力古 就 是 一 個 好 老鼠 。 他 不 做 壞事 , 他 愛 看書 。 」 吉力古 先 是 臉紅 , 緊接著 在 心 裡 發誓 : 我 吉力古 以後 一定 要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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