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鹽 。 沒 錢 買 便當 的 人 , 都 會 買 一 顆 。 」 這麼 健康 的 吃法 , 為何 現在 的 人 都 不 吃 了 , 反而 偏好 對 身子 不盡然 適宜 的 茶葉蛋 。 「 還 有 在 賣 枝仔冰 嗎 ? 」 一直 跟 我 互動 的 阿嬤 突地 再 問 。 另 一 位 默然不語 的 , 年紀 似乎 大 一些 。 十 年 前 , 北宜線 還 有 人 賣 冰 。 現在 呢 , 許久 未 見 , 我 只好 搖頭 。 她 感嘆 道 , 「 沒 枝仔 冰 , 坐 火車 就 不 好玩 了 。 以前 火車 都 有 賣 便當 和 枝仔冰 的 。 枝仔 冰冷 便當 燒 , 以前 都 是 這樣 喊 的 。 」 我 苦笑 著 。 她 隨即 教訓 我 , 「 啊 , 你 太 年輕 了 , 才 不 知道 這些 。 」 像 小孩 一樣 被 輕聲 指責 , 真是 幸福 啊 。 原來 , 她們 都 已 七十 出頭 , 是 對 姑姪 , 一起 出來 玩 。 這 次 跟 過去 一樣 , 要 到 基隆港 邊 散步 , 看 海景 , 逛 一下 廟口 老街 , 飽足 後 回家 。 多麼 傳統 的 玩法 , 以前 的 人 都 如此 來去 。 跟 我 不斷 聊天 的 是 姪女 , 她 小姑姑 不過 兩三 歲 , 跟 我 是 本家 , 二 人 從小 都 住在 基隆 。 最後 一 次 搭 火車 , 從 基隆 搭到 菁桐坑 , 因為 那兒 有 親戚 在 當 炭工 。 以前 去 基隆 , 她們 都 是 從 新店 搭 客運 直抵 雨港 , 很 久 沒 搭 火車 , 才 決定 試 看看 。 怎 知 抵達 台北 車站 後 , 開始 迷路 。 剛剛 是 一路 探問過來 , 幸虧 遇到 我 。 姑姑 因 過度 緊張 , 體力 彷彿 用盡 , 一 上車 就 睡著 了 , 一 手 抱 著 小 包裹 , 另 隻 手 靠過來 , 依舊 挽 著 姪女 的 臂膀 。 情境 彷若 六○年代 《 阿三哥 與 大 嬸婆 遊 台北 》 , 緊張 而 刺激 。 在 遇到 我 之前 , 看來 備 極 艱辛 。 一樣 白髮蒼蒼 的 姪女 剛好 相反 , 繼續 興奮 地 觀望 外頭 。 她 大概 不 識字 , 一直 問 我 經過 的 地方 是 哪裡 。 火車 經過 五堵 、 汐止 這些 地方 都 瞪大 眼睛 , 充滿 陌生 的 好奇 。 其實 , 鐵道 風景 每 三四 年 都 有 很 大 改變 , 不要 說 她 , 我 這樣 常 坐 的 人 照常 疏離 。 接近 基隆 時 , 姑姑 醒來 , 竟然 嫌 火車 太 快 抵達 。 她 繼續 之前 的 惶恐 , 馬上 跟 姪女 討論 , 回家 時 還是 搭 客運 為宜 , 晚 一點 也 無妨 。 火車 逐漸 放慢 , 我 忖度 著 左邊 的 大型 號誌樓 快要 出現 了 , 本 想 問 她們 認識 嗎 , 但 擔心 雞同鴨講 , 隨即 放棄 了 。 下 了 車 後 , 她們 手 牽 手 , 急 著 離開 車站 , 彷彿 害怕 再 迷途 。 她們 迅快 地 走向 基隆港 海邊 , 消失 在 星巴克 下 的 騎樓 。 半 世紀 後 再次 搭 火車 , 或許 , 這 是 她們 人生 旅途 中 , 最後 一 次 的 探險 了 。 我 繼續 停 在 車站 內 , 時間 還 從容 , 走 往 海港 大樓 前 , 想 先 去 看 那 可能 消失 的 號誌樓 。 (2010) __UNDEF__ 百福 __UNDEF__ 水牛 徜徉 的 鄉愁 __UNDEF__ 縱貫線 北段 __UNDEF__ 多 年 來 , 每 次 搭 火車 北上 , 過 了 百福 , 蜿蜒 的 基隆河 畔 經常 出現 三兩 隻 水牛 悠遊溪 邊 , 牛背鷺 陪伴 於 旁 。 這 一 綺麗 場景 讓 我 想起 十九世紀 , 西方 探險家 搭乘 平底 小 船 , 在 淡水河系 的 旅行 。 有 幾 篇 他們 的 踏查 文章 也 提到 , 經過 基隆河 上游 , 河岸 不斷 出現 蔥蘢 的 樹叢 , 還 有 水牛 觀望 陌生人 。 然 百 年 下來 , 地理 環境 變遷 劇烈 , 秀美 的 鄉野 風景 不再 。 如果 我 沒 記錯 , 基隆河 要 發現 水牛群 , 大概 就 剩下 這裡 了 。 水牛 棲息 草澤 對 我 而言 , 無疑 是 農村 大量 消失 下 , 最後 的 殘景 。 牠們 在 河岸 徘徊 , 不只 帶出 寫意 生活 的 鄉野 , 同時 意味 著 周 遭 或許 還 有 大 面積 的 溼地 , 供 牠們 徜徉 。 如是 感懷 , 有 一 回 , 我 不 想 再 過 站 不停 。 決定 選 個 例假日 , 專程 到 百福 拜訪 。 這樣 刻意 前往 , 遇見 小時 最愛 的 動物 , 總 讓 我 還 未 出發 便 萌生 奇妙 的 快樂 。 搭 區間車 抵達 , 過 了 實踐 橋 , 左邊 有 一 河岸 步道 , 緊貼 著 水 邊 。 之前 從 車廂 裡 遠眺 , 便 是 這 段 河岸 風景 。 天空 微雨 , 循 此 步道 撐傘 而 行 。 河水 深 綠 平穩 , 悠然 彎曲 , 幾 株 水柳 或者 一 叢 竹林 點綴 , 乍看 下 彷彿 景致 旖旎 的 歐洲 鄉村 , 還 能 划行 小 船 。 遠 一點 的 淺山 森林 則 映出 不同 的 優美 倒影 , 比 火車 上 窺見 的 更 是 秀美 。 河岸 草坡 立有 一 道 鐵絲網 , 似乎 在 防止 水牛 走到 橋墩 下 啃草 。 但 放眼 望去 , 並 未 看見 任何 水牛 身影 。 還好 我 有 帶 望遠鏡 , 緩步 其 間 , 隨時 可 將 開闊 的 遠方 拉近 , 觀賞 鳥類 棲息 。 一 個 人 擁有 自然 觀察 的 樂趣 , 沿著 河岸 散步 時 , 再 怎麼 無 事 , 都 不 覺得 枯燥 。 任何 鳴叫 或 飛影 掠過 , 都 讓 人 驚喜 悸動 , 不知不覺 忙碌 起來 。 細雨 中 , 車輛 輾過 路面 的 擾動聲 減低 了 , 鳥聲 雜沓 而 來 。 河岸 草叢 有 白頭翁 、 褐 頭 鷦鶯 和 紅尾伯勞 , 紛紛 以 不同 聲調 喧嚷 , 熱鬧 地 活潑 來去 。 八哥 和 灰 鶺鴒 走動 於 步道 前方 , 彷彿 在 引路 。 河面 則 有 翠鳥 、 小 鸊鷉 和 白腹秧雞 等 , 像 亮麗 的 各 種 報春花 , 棲息 於 不同 環境 。 最 迷人 的 是 河心 浮嶼 和 裸露地 , 一隻隻 孤單 的 小 白鷺 、 夜鷺 和 大 白鷺 , 扮演 著 各 種 寂然 不 動 的 釣翁 , 靜默 地 佇立 。 今年 冬季 的 淡水河系 , 蒼鷺 愈發 龐然 地 存在 , 幾乎 每 個 河段 都 有 分布 , 且 悄然 換上 鮮亮 的 春羽 。 此 乃 北 台灣 鄉野 尋常 河岸 風景 的 鳥類 狀況 。 更 遠 一些 , 淺山 不時 煙嵐 繚繞 , 山紅頭 低吹 口哨 , 生怕 出事 般 地 謹慎 叫 著 。 小 彎嘴 的 叫聲 則 深遠 而 宏亮 , 整 個 河岸 都 聽 得 清楚 。 有 隻 松雀鷹 竄飛出來 , 攻擊 蝙蝠 未 獲 , 無奈 地 躲回 樹林 。 不久 , 喜鵲 聒噪 地 來去 , 台灣 藍鵲 掠過 森林 上空 。 我 忙著 觀看 這些 鳥 的 去來 , 幾乎 忘 了 尋找 水牛 一 事 。 鳥聲 鳥影 中 , 還 有 一些 奇妙 的 情境 。 譬如 , 有 隻 黑 貓 竟然 跑到 河岸 探險 , 牠 從 草叢 鑽出 , 驚奇 地 遇見 我 。 南北向 的 火車 在 對岸 , 拉出 長長 的 身影 , 駛向 不同 的 遠方 。 我 終於 不 在 列車 上 。 多麼 美好 的 假日 , 我 在 基隆河 河岸 步道 走路 。 從 實踐橋 散步 到 圳頭 土地公廟 , 兩 公里 多 , 晃蕩 了 近 小 一時 , 幾 未 遇到 行人 , 倒是 發現 不少 菜畦 。 接近 盡頭 , 遇到 兩 位 長輩 , 順勢 探問 了 水牛 在 此 棲息 的 事 。 在地 老人家 像 土地公 , 總是 清楚 地方 事務 , 我 的 問題 隨即 迎刃而解 。 第一 位 告訴 我 , 確實 有 位 中年人 姓 龔 , 是 水牛群 的 主人 。 這 群 水牛 約莫 七八 隻 。 主人 鎮日 穿著 雨鞋 , 沿 河岸 騎 摩托車 來去 , 注意 水牛 在 岸 邊 啃草 的 情形 。 他 常 把 最 大 的 公牛 綁住 , 其他 年輕 的 就 不會 離開 太 遠 。 另外 一 位 告訴 我 , 牛 主人 大概 住在 哪 個 位置 , 日常 工作 就 是 飼養 牛群 。 牛隻 長大 了 , 便 牽 去 販售 。 晚近 農村 耕作 , 大量 以 耕耘機 取代 , 水牛 不再 耕田 , 但 有 人 利用 其 生長 快速 的 特性 , 當 肉 牛 照顧 。 尤其 是 以 年輕 水牛 為主 , 試圖 走出 新 產業 。 大抵 說來 , 這 位 先生 在 基隆河 河岸 飼養 牛隻 已 行之有年 , 當地人 並 不 陌生 。 但 基隆河 河岸 是 公有地 , 禁止 牛 羊 放牧 , 以免 帶來 汙染 和 破壞 水土 。 反之 , 也 有 專家 持 不同 看法 , 尤其 是 針對 水牛 。 譬如 , 水牛 為 河岸 帶來 較 豐饒 的 微 氣候 溼地 環境 , 生物 更加 多樣 。 如果 牛隻 數量 不 多 , 放牧 不 是 過度 密集 , 尚 不致於 嚴重 干擾 。 更何況 , 此 區 非 上游 集水區 , 就 不 知 相關 單位 如何 看待 了 。 走到 圳頭 , 再 折返 , 約莫 四 公里 左右 。 我 還是 未 看到 任何 水牛 , 只 看到 步道口 有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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