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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你 , 克莉絲汀 ! 你 不 願意 讓 這 個 人 發現 , 除了 他 之外 , 你 還 對 別人 感興趣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有 人 礙著 我 ? 」 克莉絲汀 冷冰冰 地 打斷 他 的 話 , 「 那 天 晚上 , 如果 有 人 礙著 我 , 那 應該 是 你 , 因為 是 你 被 我 趕出 房門 ! 」 「 是 , 好 跟 另外 那 個 人 獨處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這 話 什麼 意思 ? 」 克莉絲汀 喘息 著 , 「 你 說 的 另外 一 個 人 是 誰 ? 」 「 是 那 個 你 對著 他 說 : 『 我 只 為 您 一 個 人 而 唱 ! 今晚 , 我 將 自己 的 靈魂 獻給 了 您 , 而 我 自己 已經 死亡 ! 』 的 那 個 人 ! 」 克莉絲汀 緊緊 抓住 韓晤 的 手臂 , 令 人 難以 相信 如此 脆弱 的 女孩 會 有 這麼 大 的 力量 。 「 這麼 說 , 你 在 門 外 偷聽 ? 」 「 是 的 ! 因為 我 愛 你 … … 我 什麼 都 聽到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聽到 什麼 ? 」 此刻 的 她 又 變 得 出奇 地 冷靜 , 放開 了 韓晤 的 雙手 。 「 他 對 你 說 : 『 你 一定 得 愛 我 ! 』 」 __UNDEF__ 聽到 這 句 話 , 死白 閃過 克莉絲汀 的 臉 , 她 雙眼 空洞 地 瞪 著 前方 , 身體 搖搖晃晃 , 眼看 就 快 暈倒 了 。 韓晤 趕緊 伸開 雙臂 迎 向 前去 , 不過 , 克莉絲汀 很 快 就 克服 這 剎那 的 暈眩 , 用 極 低 的 聲音 奄奄一息 地 說 : 「 說 ! 你 再 說 下去 ! 說出 所有 你 聽到 的 ! 」 韓晤 注視 著 她 , 猶豫 著 , 不 明白 這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「 你 再 說 下去 呀 ! 你 聽見 了 什麼 ? 我 快 讓 你 逼死 了 ! 」 「 我 還 聽到 他 的 回答 。 當 你 對 他 說 你 獻出 自己 的 靈魂 時 , 他 說 : 『 你 的 靈魂 太 美 了 ! 親愛 的 孩子 。 謝謝 你 ! 世間 任何 帝王 都 不 曾 擁有 如此 美好 的 厚禮 ! 天使 都 因 你 感動 而 泣 。 』 」 __UNDEF__ 克莉絲汀 捂住 胸口 , 用 一 種 無法 形容 的 感情 定定 看 著 韓晤 。 她 的 眼光 是 如此 尖銳 、 如此 專注 , 就 像是 精神 異常 者 的 眼神 。 韓晤 嚇壞 了 。 不過 , 很 快 地 , 克莉絲汀 的 雙眼 又 已 淚水 盈眶 , 姣白 的 雙頰 垂下 兩 行 沉重 的 淚珠 。 「 克莉絲汀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韓晤 ! 」 年輕人 想 抱住 她 , 但 女孩 卻 避開 他 的 雙臂 , 踉踉蹌蹌 地 跑開 。 在 克莉絲汀 將 自己 鎖 在 房 內 的 這 段 時間 裡 , 韓晤 一直 自責 自己 的 冒失 妄為 。 但 另一方面 , 嫉妒 之 火 卻 也 在 血管 中 沸騰 。 能 使 克莉絲汀 得知 有 人 察覺 她 的 祕密 後 反應 如此 激烈 的 人 , 必定 大有 來頭 ! 當然 , 韓晤細思 所 聽到 的 一切 , 並 不 懷疑 克莉絲汀 的 純潔 。 他 知道 , 克莉絲汀 一向 以 乖巧 出名 , 而 他 自己 也 並非 真的 完全 不 懂 人情 世故 — 有時 藝人 無可 避免 地 會 收到 愛 的 表白 。 她 雖然 肯定 地 回答 說 獻出 自己 的 靈魂 , 但 很 顯然 地 , 這 話 所 指 的 無非 是 歌曲 和 音樂 。 很 顯然 ? 那 克莉絲汀 剛才 又 為什麼 會 那麼 激動 呢 ? 老天 ! 韓晤 是 多麼 地 難過 ! 關於 這 個 人 、 這 個 男人 的 聲音 , 他 一定 要 問 個 明白 。 為什麼 克莉絲汀 要 逃開 ? 為什麼 她 還 不 下來 呢 ? 韓晤 拒絕 午餐 , 感到 格外 懊惱 。 看 著 心愛 的 瑞典 女孩 遠遠 地 消逝 , 是 他 最 大 的 煎熬 。 他 曾經 是 如此 渴望 這 溫柔 的 時刻 , 難道 她 不 渴望 和 自己 重遊 這 塊 充滿 共同 記憶 的 土地 ? 既然 她 似乎 己經 沒有 必要 再 留在 貝洛鎮 — 事實 上 , 在 這兒 , 她 也 的確 什麼 事 都 不 做 — 為什麼 她 不 立刻 啟程 回 巴黎 呢 ? 韓晤 打聽到 , 今天 早晨 , 克莉絲汀 已經 為 戴伊 爸爸 的 靈魂 做 過 安息 彌撒 , 而且 , 她 也 在 小 教堂 旁 的 墓園 待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為 父 祈禱 。 悲傷 、 失望 , 韓晤 沉重 地 走到 教堂 旁 的 墓園 。 他 推開 門 , 獨自 漫步 在 墓碑 之間 讀 著 碑文 。 當 他 經過 教堂 半圓 後殿 的 牆沿 時 , 看到 不少 沾滿 露水 的 花朵 散落 在 磚砌 的 石地 上 ; 有些 則 落在 白皓皓 的 雪地 裡 , 映 著 布列塔尼 冬日 裡 的 寒冰 。 奇蹟 般 豔紅 的 玫瑰 , 彷彿 今晨 才 綻放 在 飄 雪 裡 , 帶給 這 個 死人 之 家 一點 生命力 。 這兒 到處 是 死亡 , 它 甚至 充斥 在 佈滿 屍體 的 大地 上 。 許多 骷髏頭 被 堆 在 牆 上 , 只 有 一 張 薄薄 的 鐵絲網 罩 著 , 放眼 望去 , 白骨嶙嶙 。 死人 的 頭顱 也 像是 一塊塊 石磚 , 間縫 填補 著 一根根 白淨 的 人骨 , 彷彿 是 建造 聖堂 之 牆 的 第一 道 基壁 , 聖堂 之 門 就 敞開 在 這 堆 骸骨 中間 。 這 是 布列塔尼 的 老 教堂 常見 的 形式 。 韓晤 為 老戴伊 禱告 , 然後 , 悲哀 地 驚覺到 骷髏頭 的 嘴角 , 竟 帶 著 不朽 的 微笑 。 他 走出 墓園 , 爬上 小 山丘 , 坐 看 這 塊 望 海 的 土地 。 風 在 海灘 上 狂 吼 , 呼嘯 在 薄弱 的 日光 底下 。 然後 , 日光 漸 退 , 隱落 在 地平線 下 , 變成 一 道 透明 的 光線 , 風 就 這樣 停止 了 吼哮 。 夜 來 了 , 韓晤 被 籠罩 在 冰冷 的 黑幕 裡 , 可是 他 卻 一點 也 感覺 不 到 寒氣 , 所有 的 思緒 皆 漫遊 在 這 塊 傷心 的 荒原 以及 所有 的 記憶 裡 。 就 是 這裡 , 這 個 位置 , 他 常常 在 黃昏 時 和 克莉絲汀 一起 來 這兒 , 等待 月升 那 一 刻 看 矮靈 跳舞 。 他 從來 就 不 曾 真正 看見 過 , 儘管 他 的 眼力 很 好 ; 相反地 , 克莉絲汀 雖然 有點 近視 , 卻 宣稱 看到 一 大 堆 矮靈 。 想到 這兒 , 他 嘴角 閃過 一 絲微笑 。 然而 , 突然間 , 他 發 起 抖 來 。 有 個 東西 , 有 個 形體 , 在 他 不知不覺 中 靠近 他 身旁 。 在 沒有 任何 前兆 下 , 這 個 站立 的 形體 說 : 「 你 認為 矮靈 們 今晚 會 來 嗎 ? 」 是 克莉絲汀 。 韓晤 想 應聲 , 卻 被 她 帶 著 手套 的 手 封住 嘴巴 。 「 聽 我 說 , 韓晤 , 我 決定 告訴 你 一些 非常 、 非常 嚴重 的 事情 。 」 她 的 聲音 顫抖 。 他 等待 著 。 她 困難 地 喘 著 氣 , 接著 說 : 「 你 還 記得 嗎 ? 韓晤 , 那 個 有關 音樂 天使 的 故事 ? 」 「 我 記得 一清二楚 ! 」 他 說 : 「 你 父親 第一 次 講 這 個 故事 , 就 是 在 這裡 。 」 「 就 在 這裡 , 他 對 我 說 : 『 當 我 升天 以後 , 我 一定 送 他 到 你 身邊 。 』 好了 , 韓晤 , 我 父親 已經 升天 了 , 而 我 也 等到 音樂 天使 的 來訪 。 」 「 我 不 懷疑 。 」 年輕人 嚴肅 地 回答 。 因為 他 以為 他 瞭解 , 在 如此 虔誠 的 念頭 裡 , 他 的 朋友 將 對 父親 的 記憶 , 投入 那 一 夜 成功 的 光芒 裡 。 克莉絲汀 顯得 有些 訝異 , 韓晤 聽到 音樂 天使 造訪 之 事 , 竟然 如此 平靜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的 ? 韓晤 。 」 克莉絲汀 彎下 頭 , 緊緊 貼近 韓晤 的 臉頰 , 令 他 誤以為 克莉絲汀 將 給 他 一 個 親吻 。 但 克莉絲汀 只是 想 在 黑暗 中 細讀 他 的 眼睛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韓晤 回答 : 「 一 名 凡間 女子 如果 不 是 奇蹟 出現 , 如果 不 是 上天 相助 , 絕 無法 唱出 如 你 那 一 夜 的 歌聲 。 地 上 的 老師 絕 無法 教 你 唱出 那樣 的 語調 。 你 一定 聽 過 音樂 天使 的 聲音 , 克莉絲汀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她 莊嚴 地 說 : 「 就 在 我 的 廂房 裡 , 他 在 那兒 教授 我 每 天 的 課程 。 」 她 說 這些 話 的 語調 是 如此 尖銳 、 如此 詭異 , 使 韓晤 擔憂 地 看 著 她 , 就 像 看 著 一 個 說話 莫名其妙 、 一 個 堅持 自己 看到 怪誕 的 異象 或 認定 自己 其 有 超能力 的 病患 。 不過 , 她 已 漸漸 平靜下來 , 不再 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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