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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大 的 珍寶 。 然而 , 我 當時 撰寫 的 即時 新聞 就 只 是 一 分 半 鐘 的 篇幅 , 僅 能 選擇性 地 以 報導 周美青 的 動態 為主 , 其他 的 採訪 感動 都 放 不 進去 。 但 這 意謂 著 我 的 採訪 不 夠 用功 而 膚淺 嗎 ? 對於 這樣 的 說法 , 我 很 不 服氣 。 相較 於 平面 報導 , 許多 閱聽人 總是 感慨 電視 新聞 實在 太 淺碟 了 。 我 剛 入 新聞圈 時 也 曾 有 這樣 的 抱怨 , 甚至 覺得 有些 心虛 。 但 如今 再 面對 這 個 問題 時 , 我 常常 反問 對方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譬如 是 什麼 新聞 讓 你 有 這樣 的 感覺 ? 」 「 喔 , 像是 前 兩 天 我 在 電視 上 看到 的 某某 新聞 。 」 「 那 你 看完 這 則 新聞 後 的 感想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還 想 知道 為什麼 某某 會 這樣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有 再 繼續 搜尋 資料 嗎 ? 」 「 有 啊 ! 」 「 嗯 , 那麼 這 則 電視 新聞 報導 是 OK 的 , 目的 已經 達到 了 。 」 「 蛤 ? 」 「 電視 新聞 著重 的 是 即時性 , 你 看到 了 就 表示 即時 報導 的 功能 也 達到 了 。 如果 想要 更 進一步 了解 這 個 新聞 的 背景 脈絡 , 可以 鎖定 電視台 的 專題 報導 或 閱讀 報紙 與 雜誌 , 甚至 記者 的 個人 臉書 或 部落格 都 可能 有 對 報導 的 進一步 討論 。 這 篇 看 不 夠 的話 , 還可以 再 找 下 一 篇 , 直到 滿意 為止 。 」 走過 這些 年 的 媒體 工作 , 我 深刻 領略到 , 進入 資訊 多元 的 二十一世紀 , 媒體 百家爭鳴 , 電視 並 不 是 唯一 的 新聞 媒介 , 閱聽人 還可以 透過 平面 與 網路 獲取 更多 資訊 , 而 電視 新聞 該 做 的 是 , 如何 發揮 該 有 的 優勢 與 功能 。 好 的 電視 報導 元素 必 有 淺顯 流暢 的 文字 、 清楚 優美 的 畫面 , 以及 抓住 閱聽人 的 好 聲音 。 如果 一 篇 精采 的 平面 報導 化成 電視 報導 的 背景 音 , 加上 沉悶 的 畫面 , 一定 會 有 一 堆 觀眾 轉台 或 睡著 。 另一方面 , 倘若 相同 報導 以 電視稿 的 淺白 語言 描述 並 配合 豐富 畫面 , 相信 大部分 的 閱聽人 會 因此 記得 剛剛 看到 了 什麼 。 被 批評 膚淺 的 電視 新聞 的確 可以 做 得 更 好 , 然而 其 即時性 與 畫面 渲染力 仍 是 平面 與 網路 新聞 無法 匹敵 的 。 淺顯 易懂 的 電視 文稿 並 不 意謂 著 深度 不 夠 , 需要 畫面 輔佐 更 不 表示 電視 記者 不 夠 用功 , 相反地 , 這 是 電視 報導 最 基本 的 要求 , 也 是 電視 媒體 最 大 的 優勢 。 計畫區 內 的 小孩 用 襪子 包 果實 當 棒球 玩 。 1 __UNDEF__ 出自 〈 馬太 福音 〉 五 章 四十五 節 。 我 在 海地 看見 不 快樂 __UNDEF__ 恆爺 : __UNDEF__ __UNDEF__ 這裡 的 海地人 和 外地人 都 很少 笑 , 靈魂 似乎 受到 了 壓抑 。 沒有 人 願意 面對 衝突 、 貧窮 、 飢餓 與 死亡 , 但 此 處 卻 激昂 地 演奏 著 命運 交響曲 的 旋律 , 無論 生來 貧賤 或 富貴 , 都 不一定 能 抵抗 大自然 所 給予 的 重低音 節奏 。 我 看 著 一 個 巴西維和 男孩 買 了 一 條 海地人 的 粗糙 項鍊 , 也許 他 只是 為了 表達 他 的 關懷 , 或 只 為了 紀念 自我 生命 的 足跡 。 我 相信 他 來到 海地 所 受 的 苦 絕對 比 享受到 的 還要 多 , 然而 就算 這 是 他 自己 選擇 的 路 , 決定 航向 之後 卻 無法 決定 旅程 的 風景 。 面對 人生 究竟 該 更 豁達 或 更 謹慎 ? 天國 的 你 是否 早已 有 答案 ? 2010.9.1 __UNDEF__ 離開 海地 後 終於 有空 寫 __UNDEF__ 採訪 檔案 ◆ 任務 : 結束 多明尼加 的 採訪 行程 後 , 與 台灣 世界 展望會 繼續 前往 海地 , 採訪 當地 慈善 工作 , 同時 等待 第一 夫人 周美青 的 來訪 。 團隊 成員 包括 展望會 工作 人員 、 海地 大使館 外交官 、 媒體 同業 、 攝影 同事 一 枚 以及 每 天 汗流浹背 很 不 花枝招展 的 我 。 ◆ 時間 : 二○一○年 八月 二十五日 至 三十一日 , 海地 大 地震 後 半 年 。 ◆ 地點 : 海地 首都 太子港 ( Port-au-Prince ) 。 ◆ 經驗值 : 隨處 可 見 難民營 及 茫然 的 海地人 , 初次 體驗 貧窮 國家 的 生活 , 完全 感覺 不 到 快樂 。 除了 震撼 , 也 是 第一 次 興起 想 迅速 逃離 一 個 國家 的 衝動 。 不 笑 的 國度 __UNDEF__ 到達 海地 的 第三 天 , 新聞 團隊 要 從 海地 里奧昂地 ( Rio __UNDEF__ Onde ) 計畫區 趕回 太子港 , 這 是 一 段 漫長 的 車程 。 沿途 盡 是 泥土 山路 , 夾雜 村落 , 還 有 豔陽 下 不 愛 笑 的 海地人 , 或 站 或 坐 在 路 邊 發呆 。 當時 正 值 海地 即將 要 總統 大選 的 時期 , 當地人 漠然 的 表情 如同 海地 出身 的 知名 歌手 懷克里夫 . 金 ( Wyclef __UNDEF__ Jean ) 所 唱 〈 選舉 時間 〉 ( Elction Time ) 的 歌詞 : __UNDEF__ 選舉 時刻 到來 , 你 要 投票 支持 誰 ? 我們 OK 。 選舉 時刻 到來 , 你 想 爭取 什麼 ? 我們 OK…… __UNDEF__ 但 在 他們 漠然 的 表情 下 , 面對 外地人 的 情緒 其實 是 極 複雜 的 。 這 個 在 近代史 上 動盪 不斷 的 國家 , 尤其 在 二○○四年 經歷 一 場 內亂 , 導致 海地 前總統 阿里斯蒂德 ( Jean-Bertrand Aristide ) 下台 。 聯合國 安理會 為 了 穩定 海地 局勢 , 組成 八千 位 來自 各 國 的 維和 人員 進駐 海地 , 上 從 維持 法律 穩定 , 下 到 維持 平民 秩序 , 海地 社會 從此 被 外國 勢力 所 左右 1 , 但 回頭 看 海地 的 歷史 , 在 數百 年 前 可 是 加勒比海 的 強權 王國 。 歷經 天災人禍 的 海地 早已 失去 王者 之 尊 , 外國 勢力 的 介入 更 讓 當地人 感到 自卑 。 自 二○○四年 維和 人員 進駐 海地 以來 , 大小 衝突 不斷 , 也 因此 , 今日 海地人 面對 外國人 的 心情 既 依賴 又 敵視 。 同行 工作 人員 提醒 我們 , 可 別 像 個 觀光客 一樣 拿 著 相機 到處 照相 。 可以 大方 拿 著 相機 對 外來 的 維和 人員 拍照 , 但 若 沒 經過 同意 就 將 鏡頭 對 著 自尊心 極 強 的 海地人 , 那麼 下 一 步 可能 就是 被 比 中指 , 甚至 被 奪下 相機 。 我們 一 行 人 就 親身 經歷 了 海地人 的 這 種 糾葛 落寞 。 維和 人員 的 軟 與 硬 __UNDEF__ 當時 小 巴士 在 顛簸 路面 開 得 飛快 , 身體 早已 習慣 那 種 搖晃 。 我 倚靠 窗 邊 睡著 , 突然 一 陣 緊急 煞車 。 身體 瞬間 向 前 飛 撲 , 脖子 因為 煞車 的 後座力 而 差點 扭到 。 我 緊 抓住 前座 椅背 , 還 來不及 嚇出 冷汗 , 往 窗 外 一 看 就 發現 苗頭 不 對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原本 陷入 集體 昏沉 的 我們 全 都 醒 了 , 可是 沒 人 敢 開窗 。 我們 的 小巴 和 右邊 巷子 竄出 的 一 輛 小 貨車 擦撞 , 停 在 海地 的 陌生 街頭 。 小巴 司機 下車 理論 , 路 邊 的 海地人 看到 車 上 都 是 亞洲人 , 肇事 的 卡車 司機 大膽 起來 , 吆喝 周圍 民眾 一同 壯大 聲勢 。 接著 圍觀 群眾 愈來愈 多 , 嘰嘰喳喳 講 著 我們 聽 不 懂 的 語言 , 有 人 甚至 亮出 了 棍子 。 對 貧困 的 海地人 來 說 , 對抗 勢 單 力 薄 、 渾身 銅臭味 的 外地人 是 很 自然 的 事 。 大家 坐 在 車 上 , 眼神 盡量 避開 車 外 的 敵意 , 靜靜 等 著 。 終於 , 維和 部隊 出現 了 。 一 輛 維和 吉普車 在 狹小 幹道 上 超車 向 前 , 硬是 駛到 事故 現場 , 宛如 好萊塢式 的 英雄 出場 畫面 。 幾 個 維和 人員 如 救世主 般 從 車 上 跳下來 , 海地 人民 看到 他們 , 全 都 沉默 下來 , 我 知道 我們 有救 了 。 令 人 莞爾 的 是 , 幾 天 旅程 下來 總是 看到 維和 人員 對 海地人 板著臉 , 這 回 處理完 事故 現場 , 他們 回頭 看到 車 上 的 我們 竟然 咧嘴 笑 了 , 還 不忘 對 我們 揮揮手 。 不解 的 是 , 他們 飄洋過海 來到 異鄉 , 既然 能 對 我們 笑 , 為何 對 終年 受苦 的 海地人 反而 笑 不 出來 ? 我們 看 不 清 隱藏 在 太陽眼鏡 後面 的 眼睛 , 不 知道 這些 維和 人員 的 心 是 軟 是 硬 ? 命運 在 對 他們 開 什麼 玩笑 ? 我 把 這 問號 放 在 心 裡 。 延遲 了 數 個 小時 , 我們 終於 回到 太子港 。 車子 的 輪印 壓過 漫漫 荒原 路 。 接下來 幾 天 , 我們 每 天 都 得 往返 於 飯店 與 發稿 單位 之間 , 光 是 單 趟 車程 就 要 一 個 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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