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 天 被 罵 笨 、 新聞 總是 遲 交 ， 依然 悶 著 頭 一天天 努力 撐 下去 ， 終於 有 天 跑到 一 個 大 獨家 、 鹹魚 翻身 ， 從此 在 同業 間 走路 都 有 風 。 我 還 看過 根本 不 具 新聞 資質 的 人 看 不 清 現實 卻 始終 不肯 放棄 ， 一 家 公司 不 得志 後 再 換 另 一 家 ， 終究 落寞 地 離開 業界 。 還 有 人 一 進 新聞圈 ， 就 因為 外型 亮麗 而 被 公司 捧 在 手心 ， 沒 跑 過 兩 天 新聞 便 穩穩 坐上 主播台 ， 但 這 就 是 她 （ 他 ） 的 產業 優勢 ， 圓夢 相對 簡單 。 機運 與 努力 鋪成 一 條 成功 與否 的 跑道 ， 但 追夢 飛行器 本身 的 性能 也 是 關鍵 。 也就是說 ， 個人 本質 是否 適合 這 個 產業 很 重要 ， 如果 具備 這樣 的 特質 ， 圓夢 則 事半功倍 ； 如 無 ， 就 會 相對 辛苦 。 尤其 一些 剛 踏入 新聞圈 的 人 常 有 這樣 的 疑問 ： 「 我 怎麼 知道 自己 適合 新聞 ， 該 如何 在 這 個 圈子 發光 發熱 、 比 別人 突出 ？ 」 我 並非 新聞 科班出身 ， 一路 走來 跌跌撞撞 ， 所以 無法 給 個 標準 答案 ， 倒是 歸納出 一 個 半 開玩笑 的 「 TOYOTA 」 準則 來 鞭策 自己 ， 取 其 諧音 ， 準則 就 是 「 投 （ TO ） 資 自己 」 、 「 找出 優 （ YO ） 勢 」 以及 「 踏 （ TA ） 實 努力 」 。 這 個 準則 的 意思 就 是 ： 投資 時間 與 努力 ， 經營 自己 的 新聞 路線 ， 並 加強 採訪 技能 ， 書 到 用 時 才 不會 恨 少 。 而 如果 特別 具備 語文 才華 ， 甚至 比 別人 有 更 出色 的 外型 ， 就 沒 必要 矯情 低調 ， 讓 自己 的 優勢 被 埋沒 。 此外 ， 新聞 產業 沒有 投機 和 僥倖 ， 因為 每 一 次 的 新聞 成品 就 能 看出 一 個 人 的 能力 ， 文筆 是否 到位 、 新聞 資訊 是否 充分 掌握 、 口條 是否 清晰 、 畫面 呈現 是否 清楚 豐富 等 ， 這些 都 逃不過 任何 新聞 前輩 的 法眼 ， 唯有 一 步 一 腳印 踏實 前進 ， 你 在 戰場 上 的 生存 方 能 可 長 可 久 。 其實 ， 拋開 新聞圈 ， 這些 準則 亦 為 從事 任何 工作 都 該 具有 的 心態 與 準備 。 深呼吸 ， 記者 的 特有 個性 就 是 既然 上 了 戰場 ， 就 會 不 達 目的 絕不 終止 ， 就算 是 內向 溫和 的 人 ， 也 會 逐漸 培養出 捨我其誰 、 衝鋒陷陣 的 氣勢 。 一 個 媒體 記者 親臨 新聞 現場 時 ， 腎上腺素 會 莫名其妙 地 亢奮 起來 ， 新聞 一 結束 ， 也 會 有 莫名 滿足 的 虛脫感 。 如果 你 具備 這些 特質 ， 就 表示 你 已 養成 了 被 新聞 操成 習慣 的 「 奴性 」 ， 不管 是否 優質 ， 都 算是 新聞咖 了 。 不過 ， 怎麼樣 才 算是 成熟 的 新聞人 呢 ？ 以 新聞 前輩 司馬文武 的 註解 來 詮釋 是 最 詩意 不過 了 ： 「 好 記者 都 有 一點 正義感 ， 有點 作家 、 藝術家 的 個性 ， 為了 觀察 人生 ， 了解 真理 、 真相 ， 可以 放棄 一切 。 」 1 一 個 新聞 工作者 即便 脫離 工作 場域 ， 還是 會 繼續 觀察 人生 ， 為 新聞 寫 歷史 ， 這 種 社會 關懷 的 特質 ， 已 成為 新聞人 獨特 的 DNA ， 一生 相隨 。 就算 有朝一日 離開 新聞 場域 、 在 家 洗手 做 羹湯 ， 也 會 適時 為 家庭 主婦 的 權益 請命 。 如此 雞婆 、 不 服輸 、 好奇 、 關懷 又 能 精準 發聲 的 人 ， 就 是 身為 記者 該 有 的 生命 素質 。 1 參 何榮幸 著 ， 《 黑夜 中 尋找 星星 — — 走過 戒嚴 的 資深 記者 生命史 》 ， 台北 ： 時報 出版 ， 二○○八年 ， 頁 八十六 。 回首 藍天 ， 真情 駐足 __UNDEF__ 恆爺 ： __UNDEF__ 總統 選舉 每隔 四 年 一 個 循環 ， 投入 採訪 工作 後 的 我 現在 碰上 第三 回 ， 也 再次 站上 新聞 第一線 。 與 二十多 歲 時 相比 ， 我 的 體力 變 差 了 ， 皮膚 出現 小 細紋 ， 記性 更 是 直直 落 ， 但 這些 年 的 工作 積累 逐漸 蛻變成 我 下 半 輩子 的 人生 資產 ， 而且 似乎 比 「 青春 無敵 」 更 有 力量 。 恆爺 ， 我 快活 到 你 過世 時 的 年紀 了 ， 一度 活 得 很 不 快樂 ， 直到 我 清楚 知道 ， 雖然 我 不 是 最 優秀 與 最 幸運 的 ， 但 也 不 是 最 糟 的 ， 人生 鮮有 兩全其美 的 事 。 我 還可以 有 夢 ， 但 要 夢 得 踏實 ， 不要 以為 受挫 後 蹲下 再 躍起 時 ， 一定 能夠 跳 得 更 高 。 當 人 接受 了 命運 ， 未來 的 路 好像 也 會 明亮 起來 ； 當 我 承認 自己 很 平凡 ， 才 開始 懂得 珍惜 當下 。 恆爺 ， 我 想 我 正式 進入 你 的 思想 迴圈 了 ， 請 你 幫 我 向 老天爺 多 爭取 ㄧ些 時間 ， 讓 我 愛上 生命 存在 的 本質 。 2012.1.10 記錄 總統 大選 前 每 天 趕 高鐵 的 日子 __UNDEF__ 採訪 檔案 ◆ 任務 ： 二○一二年 總統 大選 前夕 接獲 公司 任務 ， 自 投票 前 一 個 月 起 ， 每 天 連線 報導 藍 、 綠 、 橘 總統 候選人 的 造勢 活動 。 幾近 環島 的 行程 ， 卻 日日 從 台北 搭 高鐵 出發 ， 當天 來回 ， 直到 開票 當日 的 重頭戲 ， 我 在 代表 民進黨 參選 總統 的 蔡英文 競選 總部 連線 。 ◆ 時間 ： 二○一二年 一月 十四日 傍晚 。 ◆ 地點 ： 滂沱大雨 的 新北市 蔡英文 競選 總部 。 ◆ 經驗值 ： 回鍋 政治 選戰 ， 連線 開票 氣氛 ， 見證 台灣 第一 位 女性 總統 候選人 的 競選 步伐 ， 同時 又 得 掌握 各 陣營 動態 ， 既 熟悉 又 陌生 。 無情 記者 與 矯情 政治 __UNDEF__ 事情 就是 這麼 戲劇化 ， 蔡英文 一 上台 ， 雨 就 愈 下 愈 綿密 ， 彷彿 在 為 悲劇 英雄 撒 花 ， 我 只好 撐起 傘 。 二○一二年 一月 十四日 ， 我 在 蔡英文 競選 總部 ， 此時 確定 落選 的 氛圍 愈來愈 強 。 蔡英文 上台 時 ， 全 場 靜默 下來 ， 說 ： 「 謝謝 大家 在 這裡 等 ， 尤其 下 這麼 大 的 雨 ， 大家 還 這樣 情意 相挺 。 我 跟 大家 說 一 聲 ： 謝謝 ， 謝謝 大家 ！ 」 台 下 群眾 有 人 激昂 地 喊 了 起來 ， 但 我 心 裡 默默 吐槽 ， 這 是 一 個 再 平常 不過 的 開場白 了 。 選前 一 個 月 ， 我 接獲 自認 有史以來 最 瘋狂 的 選戰 任務 ， 每 天 進 辦公室 就 立刻 梳妝 打扮 ， 決定好 當日 造勢 行程 ， 便 跟著 攝影 搭檔 搭乘 高鐵 趕往 候選人 的 造勢場 。 不論 藍 、 綠 、 橘 ， 不論 台中 、 彰化 、 高雄 ， 每 天 連線 報導 最 新 選戰 氣氛 。 因為 沒有 代班人 ， 當然 就 幾乎 沒有 休假 ， 造勢場 忙完 時 往往 已經 晚上 十點 ， 然後 再 趕搭 高鐵 回 台北 ， 這樣 的 模式 連續 近 一 個 月 ， 直到 開票 當日 。 搭檔 的 資深 攝影 什麼 大 場面 沒 見 過 ， 但 連續 幾 天 深夜 回到 台北 ， 也 累 得 忍不住 哀嚎 。 就 這樣 到 了 開票日 ， 簡直 身心 俱 疲 。 這 天 我 在 蔡英文 競選 總部 ， 心想 這樣 的 場景 從 我 跑新聞 到 現在 ， 不 知道 經歷 了 多少 回 ， 不管 是 勝選 演說 還是 敗選 演說 ， 還不 都 是 那樣 ？ 「 對於 今天 二○一二年 總統 選舉 的 結果 ， 我們 敗選 ， 我 要 在 此 向 大家 致 上 最 深 的 歉意 。 我們 承認 敗選 ， 也 願意 接受 台灣 人民 在 這 次 選舉 裡面 所 做 的 決定 。 我 知道 ， 很多 支持 者 聽 我 這樣 講 或許 會 覺得 心碎 ， 可是 在 這裡 ， 我們 還是 要 恭喜 馬 總統 。 」 我 聽 了 幾乎 要 冷笑 起來 。 政治 語言 裡 的 誠意 到底 有 多少 ？ 承認 敗選 是 一 回 事 ， 真心 恭喜 ？ 再說 吧 ！ 人 說 戲子 無情 ， 但 我 覺得 記者 更 無情 。 每當 有 人 問 我 當初 為何 要 選 跑政治 ， 我 的 答案 始終如一 ： 「 因為 報導 政治 人物 的 八卦 或 錯誤 ， 我 不會 痛 。 」 說穿 了 ， 記者 與 政治 人物 都 是 在 相互 利用 ； 我 喜歡 觀察 檯面 下 的 角力 與 心機 ， 政治 人物 則 需要 你 的 版面 。 就 像 蔡英文 的 演說 再 精采 ， 絕對 是 有 幕僚 先 幫 她 打草稿 ， 然後 透過 媒體 昭告 天下 ， 大家 不過 是 合力 完成 一 場 戲 罷了 。 也 因此 ， 政治 人物 再 怎麼說 、 怎麼 做 ， 我 始終 不會 對 他們 「 掏 心 掏 肺 」 ， 產生 真情 感動 。 頭 過 身 就 過 __UNDEF__ 「 希望 他 在 往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