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她 有 自己 的 生活圈 ， 又 不 是 每 天 宅 在 家 抓 跳蚤 互咬 。 「 妳 不用 擔心 我 ， 我 餓 不 死 ， 妳 要 想 的 是 妳 自己 。 妳 跟 阿牧 去 德國 ， 也 就 不用 擔心 他 因為 寂寞 、 去 尋求 新 的 慰藉 ， 兩 個 人 在 異地 相互 扶持 ， 感情 一定 加溫 ， 只是 … … 妳 要 放棄 的 東西 ， 比 阿牧 還 多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她 輕輕 地 應 了 聲 ， 咬 著 四季豆 ， 苦 了 一 張 臉 ， 聽 老媽 的 開解 。 但 她 的 生活 好像 失 了 味道 。 為了 不 讓 遠 在 德國 的 他 擔心 ， 她 努力 維持 社交 習慣 ， 定期 上傳 聚餐 的 照片 ， 還 有 她 跟 貴妃 的 生活照 ， 都 是 笑 的 、 開心 的 照片 。 而 另 一 端 的 他 ， 則 是 上 傳 了 德國 的 街景 。 他 所 看到 的 天氣 變化 ， 還 有 他 吃 的 東西 ， 照片 旁 密密 的 字 ， 都 是 他 備註 德國 與 臺灣 的 不同 之 處 。 晚上 十一點 到 十二點 ， 臺北 時間 ， 她 都 會 固定 與 他 視訊 一 個 小時 ， 跟 他 說 今天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再 聽 他 的 。 等 十二點 一 到 ， 他 就 會 趕 她 去 睡覺 ， 然後 把 視訊 關 了 。 接著 她 就 開始 哭 ， 幾乎 每 天 都 要 為 思念 掉 幾 滴 眼淚 ， 不過 睡 一 覺 起來 ， 又 是 自信 堅強 的 胡芷吟 。 周而復始 。 ★★★ 不知不覺 ， 時間 已經過 了 一 年 。 「 老婆 ， 看 得 到 我 嗎 ？ 」 章牧恩 對著 耳機 上 的 麥克風 說話 ， 神情 有些 激動 。 「 我 下 禮拜 就 要 回去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記得 比 你 還 清楚 ！ 」 從 一 個 月 前 她 就 開始 倒數 了 ， 總 覺得 這 個 月 過 得 特別 慢 。 「 真 希望 下 禮拜 趕快 來 … … 」 「 小 笨蛋 ， 下 禮拜 我 就 能 抱 著 妳 了 。 」 他 用 指腹 刮 著 螢幕 上 的 她 ， 微笑 道 ： 「 終於 。 」 「 對 呀 ， 終於 。 」 她 不禁 紅 了 眼眶 ， 不過 表情 還是 笑 著 的 。 「 淑婷 還 說 等 你 回來 ， 要 再 辦 一 次 歌唱 比賽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， 這 次 主題 是 什麼 ？ 」 他 手指 揩 不 去 她 的 眼淚 ， 只有 滿滿 的 心疼 。 「 還 沒 確定 ， 她 說 她 要 想 ， 你 等 著 就是了 。 」 她 在 滿 臉 淚水 中 揚起 愉悅 的 笑容 ， 側 頭 枕 在 抱 膝 的 手 上 ， 看起來 十分 惹 人 憐愛 。 「 太 好 了 ， 你 終於 要 回來 了 ， 你 再 不 回來 ， 貴妃 都 不 認得 你 了 。 今天 我 帶 牠 去 路 遙 那裡 ， 一 量 體重 ， 牠 已經 快 六 公斤 了 ！ 」 「 那 妳 呢 ？ 快 六十 沒有 ？ 」 「 章牧恩 ， 你 欠 打 呀 ？ 」 她 氣呼呼 地 揮 拳頭 。 「 呵 。 」 他 笑 瞇 了 眼 。 「 快 了 ， 下 禮拜 就 回去 讓 妳 打 。 」 六十 公斤 只是 開玩笑 ， 難道 他 看 不 出來 這 一 年 她 瘦 了 很多 嗎 ？ 這 小 笨蛋 ， 簡直 心疼死 他 了 ， 回去 非 把 她 的 肉 養回來 不可 ！ 再 過 幾 天 ， 只要 再 忍 幾 天 ， 他 就 可以 把 思思 念念 的 女人 擁入 懷裡 了 。 ★★★ 「 胡芷吟 ， 妳 在 幹什麼 ？ 妳 快 一點 行 不行 ， 阿牧 今天 回來 ， 妳 不 是 要 去 接機 嗎 ？ 」 胡 媽媽 在 她 房門 口 大叫 ， 雖然 飛機 是 傍晚 才 抵達 桃園 ， 不過 她們 要 搭 車 北上 跟 章家人 會合 ， 今天 還要 打擾 對方 一 個 晚上 。 「 媽 … … 」 胡芷吟 駝 著 背 ， 打開 房門 ， 一 頭 亂髮 沒 梳 沒 整理 ， 加上 病懨懨 的 聲音 ， 看起來 異常 嚇人 。 「 妳 是 怎麼 了 ？ 哎喲 ， 怎麼 流 這麼多 汗 ？ 」 胡 媽媽 一 牽 過 女兒 的 手 ， 被 她 手臂 上 的 冷汗 嚇 了 好 大 一 跳 。 「 媽 … … 我 肚子 好 痛 … … 」 她 摀 著 右腹 下方 ， 表情 相當 痛苦 。 「 好 痛 … … 」 「 痛 成 這樣 ？ 」 位置 又 在 那裡 。 「 不會 是 盲腸炎 吧 ？ 拜託 ， 妳 也 太 會 挑 時間 了 ， 阿牧 今天 回來 耶 。 」 「 我 又 不 想 … … 」 她 期待 好幾 天 了 ， 昨晚 更 是 興奮 得 睡 不 著 覺 ， 誰 知道 早上 活活 被 痛醒 ， 上廁所 又 沒 東西 。 「 媽 ， 我 好 痛 … … 我 會不會 死掉 ？ 」 「 呸 呸 呸 ， 妳 也 說 點 好 話 。 」 都 遇上 了 ， 還 能 說 什麼 。 胡 媽媽 將 她 扶到 客廳 的 沙發 上 坐好 ， 打電話 叫 計程車 。 「 喵 —— 」 貴妃 好像 看出 她 的 不適 ， 一直 在 她 的 腳 邊 來回 打轉 ， 比 博美狗 還 大 一點 的 體型 ， 大概 走 個 兩 步 就 要 換 邊 了 。 「 乖 ， 媽媽 沒 事 。 今天 爸爸 回來 ， 你 很 快 就 可以 看到 他 嘍 。 」 她 想 摸摸 貴妃 的 頭 ， 但 肚子 太 痛 了 ， 彎 不 下去 。 「 貴妃 乖 ， 去 旁邊 ， 我 帶 你 媽媽 去 看醫生 ， 你 自己 在 家 要 乖 喔 。 」 胡 媽媽 收起 手機 ， 撐起 女兒 ， 準備 外出 搭 車 。 還好 她們 前 一 天 就 準備好 要 到 章家 過夜 的 行李 了 ， 現在 可以 直接 拎 著 這 包 去 醫院 。 胡芷吟 每 走 一 步 就 痛 得 想 在 地 上 打滾 ， 胡 媽媽 扶 她 搭 電梯 下樓 ， 坐上 計程車 到 醫院 後 ， 還 借 了 輪椅 把 她 推進 急診室 ， 一連串 檢查 下來 ， 確定 是 急性 闌尾炎 併發 骨盆腔 膿瘍 ， 必須 馬上 開刀 。 這 還 真是 巧 到 沒 天良 的 地步 。 胡 媽媽 嘆 了 口 氣 ， 簽完 手術 同意書 跟 麻醉 同意書 之後 ， 便 打電話 給 章 媽媽 ， 跟 她 說 今天 沒辦法 過去 了 ， 女兒 闌尾炎 ， 要 動手術 。 「 這麼 巧 ？ 」 章 媽媽 驚呼 。 「 就是 這麼 巧 。 」 胡 媽媽 很 無奈 ， 女兒 為了 今天 ， 還 特地 去 燙 頭髮 、 買 新 衣服 ， 現在 全 付諸 流水 了 ， 最 嘔 的 應該 是 她 吧 。 「 這 也 沒辦法 ， 妳 好好 照顧 芷吟 ， 等 牧恩 回來 ， 我 再 跟 他 一起 下去 看 妳們 喔 。 」 章 媽媽 的 語氣 也 聽 得 出 可惜 。 「 唉 ， 只 能 這樣 啦 ！ 又 不 是 見 不 到 面 ， 晚 一 天 而已 。 」 反正 等 女兒 手術 完 能 吃 東西 時 ， 應該 也 看 得 到 阿牧 了 吧 。 沒辦法 ， 好事多磨 。 ★★★ 章牧恩 走出 海關 ， 一眼 就 看到 前來 接機 的 爸媽 與 妹妹 。 可是 左 看 右 看 ， 就是 少 了 他 最 想見 的 人 。 等 了 一 年 ， 彼此 只 能 藉著 臉書 、 視訊 聯絡 ， 他 早已經 按捺 不住 ， 想 在 第一 時間 看到 他 日 思 夜 想 的 愛人 ， 將 她 緊緊 地 擁入 懷裡 ， 感受 久違 的 溫暖 與 悸動 。 她 也 一樣 渴望 才 是 ， 可是 不管 他 的 目光 怎麼 尋找 ， 就是 看 不 到 熟悉 的 她 。 他 推 著 行李箱 走 了 過去 ， 著急 地 問 ： 「 媽 ， 芷吟 呢 ？ 」 「 闌尾炎 ， 今早 入院 的 ， 應該 從 恢復室 出來 了 吧 。 」 章 媽媽 就 知道 他 有 此 一 問 ， 答案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「 也 太 巧 了 。 」 剛好 在 他 回來 的 日子 。 想起 最後 一 次 視訊 時 ， 她 笑 得 像 個 小朋友 一樣 無邪 ， 讓 人 真 想 穿過 螢幕 捏 她 一 把 。 她 是 如此 的 高興 ， 今天 不能 過來 接機 ， 她 心 裡 一定 很 失落 、 很 難過 ， 加上 身體 的 疼痛 ， 究竟 會 把 她 折磨成 什麼 樣子 ？ 「 媽 ， 我 要 直接 下 臺南 ， 芷吟 在 哪 家 醫院 ？ 」 現在 不 過去 ， 他 晚上 肯定 睡 不 著 。 「 你 要 直接 下 臺南 ， 那 你 媽 不用 顧 嘍 ？ 還 有 你 爸 跟 你 妹 呢 ？ 好歹 我們 在 這裡 也 站 了 一 、 兩 個 小時 了 。 」 章 媽媽 雙手 扠腰 ， 仰頭 佯裝 生氣 地 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