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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身邊 , 令 我 感到 愉悅 。 她 讓 我 覺得 自在 , 我 未 能 找到 機會 提起 我 的 信 以及 請求 , 她 也 對 那些 事 保持 沉默 , 但 並 未 露出 任何 我們 的 友誼 出 了 問題 或 岌岌可危 的 神情 。 她 並 未 試 著 抽身 離開 我 , 仍然 時常 和 我 獨處 , 她 相信 我 會 尊重 她 的 意願 , 除非 她 自己 鼓勵 我 , 我 不會 再度 提出 追求 之 意 。 我們 刻不容緩 地 練唱 了 我 在 這 幾 個 月 的 成果 , 我 告訴 她 莫德 將 會 唱 他 的 角色 , 還 有 他 對 那 個 角色 頗為 稱讚 。 我 請求 她 准許 我 帶 莫德 過來 , 因為 我 一定 得 聽到 兩 位 主角 一起 排練 。 她 同意 了 。 「 我 不 是 非常 樂意 , 」 她 說 : 「 您 也 知道 的 , 我 從來 不 在 陌生人 面前 演唱 , 在 莫德 先生 面前 又 更加 為難 , 這 不僅僅 是 因為 他 是 個 有名 的 歌手 , 他 有 些 地方 , 至少 是 在 舞台 上 , 讓 我 感到 害怕 。 不過 我們 看看 吧 , 應該 沒 問題 。 」 為了 不 讓 她 更 害怕 , 我 不 敢 為 我 的 朋友 辯護 , 也 不 敢 稱讚 他 , 我 深信 經過 首次 的 嘗試 之後 , 她 將 會 樂於 與 他 一同 演唱 的 。 幾 天 之後 , 我 和 莫德 搭 車 赴約 , 男 主人 非常 客氣 而 冷淡 地 接待 我們 。 他 不 反對 我 經常 來訪 並 親近 歌特蘿德 , 如果 有 人 提醒 他 得 留意 , 他 應該 會 一笑置之 , 但是 他 對於 現在 又 加上 莫德 這 件 事 , 顯得 不 太 高興 。 莫德 表現 得 彬彬有禮 , 尹姆多 父女倆 似乎 感到 很 意外 , 這 位 被 認為 粗魯 又 自傲 的 歌唱家 舉止 合宜 , 而且 也 不 自負 , 言談 真誠 而 謙遜 。 一 個 小時 後 , 已經 聽說 我 到訪 的 莫德 回來 了 , 他 立刻 談起 歌劇 , 這 齣 歌劇 似乎 對 任何 一 個 人 來 說 都 比對 我 自己 來得 重要 。 我 問 他 喜不喜歡 慕尼黑 , 過 得 好 不好 。 「 到 哪裡 都 差不多 , 」 他 認真 地 說 : 「 觀眾 都 不 喜歡 我 , 因為 他們 感覺到 我 也 不 喜歡 他們 , 我 很少 一 登台 就 被 大家 善意 接受 , 每 次 都 得 我 先 抓住 群眾 , 感動 他們 , 我 就是 這樣 在 不 受 歡迎 之下 獲得 成就 的 。 不過 我 得 承認 , 有的 時候 我 也 真的 唱 得 很 糟 。 你 的 歌劇 對 你我 而言 都 將 會 是 一 項 成就 , 這 點 你 可以 相信 。 我們 今天 去 拜訪 指揮 , 明天 邀請 女高音 以及 你 想 邀請 的 人 過來 , 明天 早上 管弦 樂團 也 要 排練 , 我 想 你 會 滿意 的 。 」 用餐 時 我 觀察到 他 對 歌特蘿德 分外 地 客氣 有禮 , 我 完全 不 樂於 見到 這 種 情形 ; 停留 在 慕尼黑 的 期間 我 每 天 都 見 得 到 他們倆 , 而 他們 一直 都 是 這樣 。 他們 是 一 對 絕妙 的 璧人 , 到 哪裡 都 給 人 這 種 印象 , 但是 兩 人 之間 的 互動 很 冷淡 , 我 認為 只有 歌特蘿德 的 堅強 與 內在 的 高貴 能夠 使 他 將 冷淡 轉化為 禮貌 與 莊重 。 她 似乎 才 剛 從 對 英俊 丈夫 的 熱愛 當中 甦醒 過來 , 仍舊 盼望 著 重返 逝去 的 親密 關係 。 無論如何 , 都 是 因為 她 而 迫使 莫德 變好 。 她 就是 太 完美 、 太 高尚 了 , 所以 無法 在 朋友 面前 展現 自己 失望 和 不 被 理解 的 樣子 , 不能 向 任何 人 吐露 她 隱藏 的 痛苦 , 但 即便 如此 還是 瞞 不過 我 。 然而 由於 她 也許 會 無法 承受 我 理解 或 同情 的 眼神 和 表情 , 所以 我們 所 談 所 做 的 一切 , 都 像是 她 的 婚姻 沒有 問題 一樣 。 這 種 狀態 可以 維持 多久 , 的確 令 人 懷疑 , 而且 全 視 莫德 而 定 , 在 這裡 我 首次 見識到 他 的 反覆無常 被 一 個 女人 牽制住 。 我 為 他們 兩 人 感到 難過 , 但是 對於 情況 變成 這樣 並 未 太過 驚訝 。 他們倆 曾 擁有 過 熱情 , 也 享受 過 熱情 , 現在 他們 若非 學 著 放棄 , 忍受 美好 時光 成為 悲傷 的 回憶 , 就 得 設法 找到 通往 新 幸福 與 新 愛情 的 道路 。 也許 有 了 孩子 會 讓 他們 再度 凝聚 , 即便 不 是 再 回到 過往 那 個 燃 著 愛火 的 天堂 樂園 , 而是 為了 一 個 重新 共同 生活 的 美好 願望 , 互相 適應 對方 。 我 知道 歌特蘿德 有 能力 與 胸懷 為 這 方面 努力 , 但是 莫德 是否 也 有 ? 我 不 願 多 想 。 我 很 難過 他們 兩 人 之間 那 最初 的 熱情 與 喜悅 的 壯麗 洪流 已 成為 過去 , 但是 我 很 高興 還 能夠 看到 他們 不只 是 在 外人 面前 , 就 連 對 彼此 也 依然 保持 著 美麗 與 尊嚴 的 這 種 良好 態度 。 然而 我 不 想 接受 莫德 的 邀請 住在 他 家 , 而 莫德 也 尊重 我 的 意願 。 我 每 天 都 前去 打擾 , 歌特蘿德 很 高興 我 的 到訪 , 愉悅 地 與 我 聊天 、 演奏 音樂 , 看到 這樣 我 覺得 很 開心 , 因為 這麼一來 便 不會 只是 我 單方面 受惠 。 歌劇 已經 確定 會 在 十二月 公演 , 我 在 慕尼黑 停留 了 兩 個 禮拜 , 每 次 樂團 排練 都 到場 參與 , 我 必須 刪掉 或 調整 某些 片段 , 但 也 看到 了 作品 交付到 傑出 的 樂者 手 中 的 樣子 。 看到 男女 歌手 、 小提琴手 、 長笛手 、 樂團 團長 與 合唱團 等 詮釋 我 的 作品 , 對 我 來說 是 件 很 神奇 的 事 , 這 部 作品 對 我 來說 已經 變 得 陌生 , 它 不再 屬於 我 , 而 有 了 它 自己 的 生命 。 「 等 著 看 吧 , 」 莫德 偶爾 會 這麼 說 : 「 不久 之後 你 就 會 呼吸到 公眾 人物 那 該死 的 空氣 , 我 還 真 希望 你 不要 成功 , 因為 會 有 一 堆 人 跟 在 你 後面 , 叫喊 著 你 , 要 你 簽名 , 你 將 會 感到 眾人 的 崇拜 有 多 好看 可愛 。 現在 已經 有 人 在 談論 你 的 跛足 了 , 這 類 事物 就 是 受 歡迎 的 話題 。 」 經過 必要 的 排練 與 試演 後 , 我 就 動身 回家 , 打算 公演 前 幾 天 再 來 。 關於 公演 , 泰瑟 有 問 也 問 不 完 的 問題 , 他 想到 了 上百 個 我 沒 注意到 的 管弦 樂團 的 小 問題 , 對 這 件 事 抱 著 比 我 還要 興奮 不安 的 期待 。 當 我 邀請 他 和 妹妹 一起 出席 公演 時 , 他 高興 地 跳 了 起來 ; 相反地 , 我 母親 卻 不 想 參加 這 趟 冬季 旅行 , 也 未 表現出 興奮 之 情 , 但是 我 並 不 覺得 這樣 不 好 。 我 漸漸 開始 感到 緊張 , 晚上 不 喝 一 杯 紅酒 就 睡 不 著 。 到 了 初冬 之 際 某 日 早晨 , 泰瑟 兄妹 駕 著 車 來 接 我 時 , 我們 的 小屋 花園 裡 覆滿 了 積雪 。 母親 在 窗 邊 揮 著 手 , 車子 出發 了 , 圍 著 厚 圍巾 的 泰瑟 哼唱 著 旅行曲 , 在 那 段 漫長 的 火車 旅程 中 , 他 一 路 上 都 像 個 要 去 度 聖誕 假期 的 小 男孩 , 而 布莉姬特 也 安靜 愉悅 地 一起 分享 這 興奮 之 情 。 我 很 高興 有 他倆 的 陪伴 , 因為 我 無法 保持 平靜 , 心情 就 像 一 個 待 審判 之 人 面臨 著 接下來 幾 天 即將 發生 的 狀況 。 莫德 在 火車站 等 我們 , 他 馬上 就 發現 了 我 的 症狀 : 「 小子 , 你 怯場 啦 ! 」 他 樂 得 大笑 。 「 那 還 真 感謝 老天 ! 你 畢竟 是 一 個 音樂家 , 不 是 哲學家 。 」 他 是 對 的 , 因為 我 的 不安 一直 到 公演 才 停下來 , 那 幾 個 夜晚 我 都 睡 不 著 。 我們 所有人 之中 只有 莫德 顯得 平靜 , 泰瑟 抑制 不住 煩躁 , 每 次 排練 都 到場 , 沒完沒了 地 批評 。 排練 時 他 都 精神 緊繃 焦躁 地 坐 在 我 身邊 , 遇到 棘手 的 地方 便 握 著 拳頭 大聲 地 打拍子 , 或 讚美 , 或 搖頭 嘆息 。 「 這裡 少 了 長笛 ! 」 第一 次 樂團 排練 時 , 他 就 大聲 地 叫 了 出來 , 搞 得 指揮 朝 我們 這裡 怒目而視 。 「 我們 必須 刪掉 這裡 的 長笛 。 」 我 微笑 著 說 。 「 長笛 ? 刪掉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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