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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過來 。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? 幾 個 星期 後 , 當 劇院 的 悲劇 引來 公家 門 調查 時 , 米華 警官 曾 詢問 韓晤 有關 貝洛鎮 這 一 夜 的 事 。 以下 就 是 調查 報告書 上 所 記載 的 過程 。 問 : 戴伊 小姐 有沒有 看見 你 用 這 種 奇怪 的 方法 離開 房間 ? 答 : 沒有 , 先生 , 絕對 沒有 。 不過 , 當 我 走到 她 身後 時 , 卻 忽略 了 放輕 腳步聲 。 我 所 想 的 只 有 一 件 事 , 那 就 是 讓 她 回頭 、 看見 我 、 認出 我 。 其實 , 我 才 剛 告訴 過 自己 , 這樣 的 跟蹤 行為 是 不 對 的 , 像 個 間諜 似的 , 有辱 我 的 身分 。 但是 , 她 好像 沒有 察覺到 我 的 存在 。 事實 上 , 她 的 反應 就 像 我 根本 不 在 那兒 。 她 安步當車 地 走離 堤道 , 然後 , 突然 很 快 地 爬上 一 條 小路 。 教堂 的 鐘聲 剛 響 過 , 差 一 刻 就 是 子夜 。 我 感覺到 似乎 是 鐘聲 催快 了 她 的 腳步 。 因為 她 幾乎 是 用 跑 的 。 就 這樣 , 她 來到 墓園 的 門 前 。 問 : 墓園 的 門 是 開 著 的 嗎 ? 答 : 是 的 , 當時 我 非常 驚訝 , 但 戴伊 小姐 似乎 一點 都 不 覺得 奇怪 。 問 : 墓園 裡 沒有 人 嗎 ? 答 : 我 沒有 看見 任何 人 。 如果 有 人 , 我 一定 看 得 見 , 因為 那 晚 的 月光 非常 亮 , 覆蓋 在 地 上 的 雪 反射 著 月光 , 使得 夜色 更加 地 明亮 清晰 。 問 : 墳墓 後面 不可能 躲 人 嗎 ? 答 : 不可能 的 , 先生 。 這些 可憐 的 墳墓 早 就 被 厚重 的 雪堆 掩蓋住 , 露 在 外面 的 只 有 一排排 十字架 。 地 上 只 看見 十字架 和 我們 兩 人 的 影子 。 教堂 四周 倒是 雪亮 得很 , 我 從來 不 曾 見 過 這 種 夜色 , 非常 美 , 非常 剔透 , 但 也 非常 冰冷 。 我 從來 沒有 在 晚上 到 過 教堂 , 而且 , 我 不 知道 在 那兒 居然 能 見到 這樣 的 夜色 — 輕飄 如 羽 的 夜色 。 問 : 你 迷信 嗎 ? 答 : 不 , 先生 。 不過 我 信教 。 問 : 當時 你 的 精神 狀況 如何 ? 答 : 非常 好 , 非常 平靜 , 我 發誓 。 當然 , 戴伊 小姐 莫名其妙 的 外出 , 一 開始 確實 深深 地 打擊 我 。 不過 , 當 我 發現 她 走進 墓園 , 我 猜想 , 她 可能 是 到 父親 的 墳 前 完成 某 樁 心願 , 便 覺得 事情 相當 自然 , 心 裡 也 就 恢復 平靜 。 我 只是 覺得 很 奇怪 , 我 的 雙腳 將 雪地 踩 得 吱吱響 , 而 她 竟然 完全 沒有 發覺 。 最後 , 我 決定 不要 打擾 她 。 於是 當 她 走到 父親 的 墳 前 時 , 我 就 留在 離 她 幾 步 遠 的 地方 。 她 跪 在 雪地 上 , 在 胸口 畫 了 個 十字架 , 然後 開始 禱告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子夜 鐘聲 響起 , 而 當 第十二 下 鐘響 尚 在 我 耳 中 迴響 時 , 突然間 , 我 看到 她 抬起 頭 , 雙眼 注視 著 天穹 , 雙手 張開 伸向 夜空 繁星 , 整 個 人 似乎 心醉神迷 。 當 我 奇怪 著 為何 她 會 突然 這麼 專注 地 出神 凝視 天空 時 , 自己 卻 也 不由自主 地 抬起 頭 , 幾近 瘋狂 地 探視 著 四周 — 我 整 個 人 也 被 某 種 無形 的 力量 吸引住 , 而 這 股 無形 的 力量 正在 為 我們 演奏 音樂 ! 多麼 悠美 的 樂聲 ! 我們 又 是 多麼 熟悉 呀 ! 克莉絲汀 和 我 小時候 , 已 多 次 聽 過 這 琴聲 。 然而 , 戴伊 老爸 的 提琴 從來 不 曾 奏出 這 種 天籟之音 。 此時 此刻 , 除了 回想起 克莉絲汀 對 我 提及 的 音樂 天使 之外 , 別 無 解釋 。 而且 , 這 段 永生 難忘 的 琴聲 , 若 不 是 來自 天 上 , 我 想 , 在 這 片 空曠 墓園 中 , 絕 找 不 出 它 的 出處 。 這兒 既 沒有 樂器 , 更 沒有 拉動 琴弦 的 那 隻 手 。 啊 ! 直到 今日 , 我 還 深深 地 記得 當時 那 令 人 激賞 的 琴音 , 正 是 小時候 每當 悲傷 卻 又 必須 堅強 的 日子 裡 , 戴伊 老爸 為 我們 演奏 的 「 拉薩 復活 」 。 如果 克莉絲汀 口 中 的 音樂 天使 真的 存在 , 恐怕 也 無法 奏出 那 一 夜 的 樂聲 。 耶穌 的 祈禱 感召 著 地 上 的 我們 , 我 幾乎 真的 以為 , 克莉絲汀 的 父親 即將 從 墳墓 的 石板 裡 升起 。 突然 , 一 個 念頭 閃進 腦海 裡 , 戴伊 老爸 正 是 帶 著 他 的 提琴 一起 下葬 的 。 而 在 這 個 陰氣沉沉 卻 又 月光 四射 的 時刻 , 在 這 個 偏僻 隱密 的 小 墓園 裡 , 在 這 堆 齒顎 之間 似乎 帶 著 笑意 的 骷髏頭 旁 , 不 ! 我 已 完全 不 知 自己 的 思緒 飄 向 何方 , 何時 才 會 停止 。 後來 , 音樂 停 了 , 我 也 重新 恢復 意識 。 這時 , 我 彷彿 聽見 骷髏頭 發出 了 聲音 。 問 : 啊 ? 你 聽見 骨堆 裡 有 聲音 ? 答 : 是 的 , 我 彷彿 聽見 骷髏頭 正 格格 地 笑 著 , 我 忍不住 打 心 裡 顫慄 起來 。 問 : 難道 你 沒有 想到 , 骨堆 的 後面 可能 躲 著 令 你們 傾倒 的 曠世 音樂家 ? 答 : 正 是 如此 , 也 就是 因為 這 個 想法 , 警官 先生 , 以至於 讓 我 忘記 繼續 跟蹤 戴伊 小姐 — 她 已 站起身 , 安詳 地 走回 墓園 的 門口 ; 她 完全 著 了 魔 , 絲毫 沒有 發現 我 的 存在 , 這 也 不足為奇 。 而 我 , 則 一 動 也 不 動 , 兩 眼 直 盯 著 骨堆 , 決心 冒險 到 底 , 探 個 水落石出 。 問 : 既是 如此 , 你 怎麼 會 在 第二 天 早上 , 被 人 發現 奄奄一息 地 倒 在 主祭壇 的 台階 上 呢 ? 答 : 哦 , 一切 發生 的 這麼 快 … … 一 顆 人頭 滾 向 我 的 腳 邊 , 然後 又 一 顆 … … 又 一 顆 … … 我 就 像是 可怕 滾球 遊戲 中 的 目標 。 我 猜想 , 一定 是 某 個 錯誤 的 動作 破壞 了 整 個 堆積 的 平衡 , 而 躲 在 背後 的 音樂家 就 要 被迫 現身 了 ! 這 個 假設 顯然 相當 合理 , 果真 有 個 黑影 , 突然 閃到 教堂 雪亮 的 牆 邊 。 我 衝上前 去 , 黑影 已經 推開 門 , 進入 教堂 。 我 看到 衣角 , 黑影 披 著 一 件 風衣 。 我 迅速 地 捉住 風衣 的 一角 。 這 個 時候 , 黑影 和 我 , 我們倆 正 站 在 主祭壇 前 , 一 片 月光 射過 半圓 後殿 的 彩繪 玻璃 , 直直 地 灑落 在 我們 的 前方 。 因為 我 不肯 鬆手 , 黑影 便 轉過身 來 , 身 上 裹 著 的 黑色 風衣 也 半 開 著 。 我 看到 …… 法官 先生 , 就 像 現在 清楚 的 看到 眼前 的 你 一樣 , 一 個 恐怖 的 骷髏頭 , 向 我 射 來 二 道 燃燒 著 地獄 之 火 的 眼光 。 我 以為 自己 招惹上 撒旦 本人 , 面對 這 個 地獄 來 的 訪客 , 我 的 心 儘管 充滿 勇氣 , 卻 也 休克 了 。 之後 我 什麼 都 不 記得 , 一直 到 第二 天 清晨 , 在 落日 客棧 的 小 房間 醒過來 。 8 勘察 第五 號 包廂 __UNDEF__ __UNDEF__ 經理 們 翻動 廂房 裡 的 家具 , 拉開 幕簾 和 座椅 , 還 特別 仔細 地 檢查 「 聲音 」 習慣 坐 的 那 張 椅子 。 沒有 任何 發現 ! 李查 下 了 個 結論 : 「 星期六 , 咱們 兩 人 就 坐到 二樓 的 五號 包廂 看 表演 ! 」 我們 方才 暫且 將 菲爾曼.李查 與 阿耳曼. 孟夏曼 擱下 , 當時 , 他們倆 正 打算 至 二樓 的 五 號 包廂 一 探 究竟 。 他們 走下 管理部 待客室 和 舞台 間 的 大 樓梯 , 穿過 舞台 , 從 貴賓 入口處 進入 劇場 。 然後 , 從 左邊 第一 道 走廊 進入 大廳 , 到達 樂團 和 第一 排 座席 之間 , 抬頭 往 上 看 第五 號 包廂 。 不過 他們 很 難 看 清楚 , 因為 包廂 有 將近 一半 籠罩 在 陰影 裡 , 一 大 塊 布幕 正 遮 在 絲絨 的 看台 把手 上 。 此刻 , 他們 是 獨自 待在 空曠 而 陰森 的 大廳 , 一 片 死寂 緊緊 地 包圍住 他們 。 這 個 時間 是 工人 們 小酌 之後 的 休息 時間 。 工人 們 離開 時 , 已 將 舞台 清理 乾淨 , 只 留下 一 個 釘 了 一半 的 佈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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