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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得 承認 , 那 不 是 我 的 想法 , 功勞 該 還給 演員 伊娃 . 琳德 , 她 恰如其分 的 優秀 演出 充實 了 這 個 角色 , 我 很 喜歡 她 的 想法 , 就 用上 了 。 在 一 段 安娜 與 丈夫 喬治 的 對話 中 , 您 提到 了 西方 創造力 的 危機 。 您 指 的 是 一九八二年 嗎 ? 我 不 太 記得 了 。 但 只要 看看 電影 就 知道 : 今日 我們 認為 , 最 活躍 的 電影 來自 亞洲 與 非洲 。 這 不 是 近期 才 發生 的 事 , 只是 一 年 比 一 年 更 嚴重 。 美國 、 法國 、 更 糟 的 是 義大利 , 除了 幾 個 電影 工作者 以外 , 就 什麼 都 沒有 了 , 但 在 一九六○年 與 一九七○年 間 , 存在 著 某 種 美好 的 富饒 。 您 如何 解釋 這 種 衰敗 呢 ? 當 一些 比 我 聰明 的 人 已經 遇上 這 問題 時 , 我 若是 冒險 提出 詮釋 , 恐怕 會 被 視為 傲慢 。 我 認為 媒體 在 這 個 過程 中 要 負 很 大 的 責任 , 尤其 是 電影 跟 電視 , 因為 教育 非得 經過 它們 來 傳達 , 而 今日 的 年輕人 已經 毫無 文化 可 言 。 他們 無法 閱讀 稍微 複雜 的 東西 , 壓根 連 試 都 不 想 試 。 當然 , 要 責怪 媒體 很 簡單 , 但 它們 老是 秉持 著 一 種 打壓 的 態度 。 大家 老是 說 這 世界 再 也 不 值得 被 理解 了 , 於是 變 得 故步自封 。 以前 的 情況 可 不 像 這樣 , 那時 理論 都 還 沒 被 推翻 , 反觀 今天 , 大家 不再 相信 任何 理論 , 後現代 這 一 塊 是 如此 貧乏 。 人 要是 這麼 想 被 娛樂 , 那 內心 肯定 相當 沮喪 。 這 種 文化 的 衰敗 , 您 在 《 旅鼠 》 第二 部 克里斯坦 的 對話 中 就 已 觸及 : 他 很 肯定 現代 的 世界 已經 無法 提供 新 的 想法 , 以 取代 二十世紀 固守 的 意識 形態 … … 。 我 要是 稍微 樂觀 一點 就 會 說 , 唯一 碩果僅存 的 東西 是 藝術 。 但 端看 對象 是 誰 ? 想 好好 觀賞 一 部 電影 、 好好 聽 一 段 音樂 , 我們 需要 一定 的 教育 程度 。 如果 你 沒有 的話 , 那 就 輸 了 。 您 被 視為 是 碩果僅存 的 偉大 電影 工作者 之 一 , 希望 大眾 對 自己 在 這 偏差 世界 裡 的 生活 方式 存疑 。 但 您 一定 不 喜歡 被 稱為 道德家 … … __UNDEF__ 沒 錯 , 我 知道 , 而且 這 讓 我 非常 不滿 , 因為 道德家 這 個 稱號 圍繞 著 諸多 混淆 。 沒 錯 , 道德家 是 講授 道理 的 人 , 我 真的 不 是 。 我 有 我 的 道德 在 , 但 我 不 強迫 任何 人 遵守 。 在 我 的 電影 裡 , 我 提到 令 人 不 開心 的 事情 , 但 並 未 針對 我 提出 的 問題 提供 答案 。 那些 把 我 歸類成 道德家 的 人 , 自己 通常 不 願 面對 這些 問題 。 那 就 拉倒 , 還是 有 很多 年輕人 喜歡 我 的 作品 。 對 我們 而言 , 您 比較 像是 人道 主義 者 。 人道 主義 者 並 非 道德家 , 他 是 清醒 的 觀察 者 。 這 個 定義 似乎 與 您 的 電影 很 貼切 , 連結 了 觀察 與 反省 , 也 反映 在 《 變奏曲 》 中 喬治 的 評語 : 「 我 知道 烏托邦 是 存在 的 , 讓 我 感興趣 的 是 , 人們 如何 順應 它 。 」 對 , 「 烏托邦 存在 , 我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」 也 是 我 給 《 變奏曲 》 的 副標 。 就 如同 康德 ( Immanuel Kant ) 的 「 絕對 律令 」 是 個 很 好 的 系統 , 但 無法 解決 任何 事情 。 喬治 說 得 對 , 但 他 解釋 任何 事情 。 凡 舉 與 人類 — — 甚至 是 動物 — — 有關 的 各 種 關係 , 最後 總會 引發出 獨斷 的 決定 , 而 這 也 同時 定義 了 人 的 性格 。 一 個 人 表現 得 不錯 , 另 一 個 則 否 ; 因為 某 種 原因 , 為 了 某 種 理由 ? 因為 孩子 們 太 受寵 或 被 虐待 ? 這 是 一 種 很 簡化 的 解釋 方式 。 人們 對 自己 的 行為 得 負 上 全部 的 責任 , 但 想當然耳 , 媒體 卻 不停 宣揚 相反 的 理念 , 人們 只要 在乎 有錢 、 成功 , 並且 快樂 就 好 , 其他 事情 就 不用 煩惱 了 。 「 奉獻 」 這 種 行為 之所以 能夠 成功 , 號召 群眾 為了 人道 而 捐款 , 最後 還 能 募集成 巨資 , 是 因為 人們 想 靠 捐 錢 讓 自己 的 罪過 被 赦免 , 就 跟 當年 馬丁.路德 ( Martin Luther ) 反對 贖罪券 的 理由 一樣 , 我 不會 說 這 不 好 , 相反的 , 為善 捐 錢 是 件 好事 , 不 好 的 在於 真正 的 動機 並非 幫助 他人 , 而是 為了 撫平 自己 不安 的 良心 。 片 中 最後 那 場 很 長 的 餐廳 戲 裡 , 您 使用 了 相當 大膽 的 電影 手法 , 把 一 桌 人 吃飯 與 浴缸 裡 正 割腕 自殺 的 席格麗 兩 種 鏡頭 交叉 剪接 , 像是 對 這 起 自殺 背後 的 本質 提出 質疑 。 這 是 內心 的 影像 , 還是 他們 在 餐廳 聚餐 時 確實 發生 了 這 起 自殺 事件 ? 餐廳 這 場 戲 的 對話 相當 諷刺 , 每 個 角色 都 知道 自己 的 處境 , 每 個 人 都 一樣 沮喪 , 卻 間接 自嘲 , 這 是 一 種 非常 奧地利式 的 幽默 , 整 場 戲 都 有點 在 嘲諷 。 至於 剪入 席格麗 的 影像 , 的確 是 我 想出來 的 操作 手法 , 敘事 經過 了 加工 。 一 開始 , 我們 以為 這 可能 是 引起 伊娃 良心 不安 的 原因 , 繼續 看下去 才 發現 , 這 段 自殺 影像 的 平行 剪接 , 是 伊娃 之後 要 講述 給 朋友 們 聽 的 內容 。 席格麗 自殺 的 這 場 戲 , 似乎 為 您 往後 常 用 的 視覺 符碼 提供 了 一 種 新 的 表現 方式 : 在 極度 絕望 之中 女性 性器官 的 裸露 所 代表 的 意義 。 這 純粹 是 因為 , 赤裸 時 是 最 脆弱 的 。 當然 , 在 您 的 電影 裡 , 裸露 從不 代表 色情 。 比如 《 旅鼠 》 第一 部 , 伊娃 跟 克里斯坦 做愛 時 , 他們 雖然 裸體 但 看 不 到 性器官 。 但 自從 伊娃 對 第一 次 性 關係 失望 後 , 您 拍攝 的 就 是 她 完整 的 裸體 。 對 , 因為 在 一 場 情欲 戲 裡 , 要 露出 性器官 是 很 困難 的 , 很 容易 讓 人 覺得 不 舒服 或 變 得 下流 。 同樣 的 , 我 的 片 從 不會 出現 性行為 或 暴力 行為 , 因為 觀眾 知道 那 不 是 真 的 , 都 是 演出來 的 。 這 對 我 而言 不 是 道德 上 的 問題 , 我 比較 怕 的 是 違背 了 電影 的 虛幻性 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《 誰 是 艾家 艾倫 ? 》 ( Wer war Edgar Allan? 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威尼斯 , 一 位 女 伯爵 被 發現 從 窗戶 跌落 身亡 , 是 謀殺 或是 意外 ? 一 名 父親 剛 過世 的 學生 , 不由自主 地 被 捲入 這 樁 案件 裡 。 他 讀到 一 篇 關於 這 樁 佛羅里安 咖啡館 的 死亡 案件 , 一 位 有趣 的 美國人 , 艾家 艾倫 , 坐到 他 身邊 跟 他 聊 起 社會 事件 。 幾 天 後 , 舊事 重演 , 一 位 女 侯爵 , 同時 也 是 女 伯爵 的 朋友 , 也 被 人 發現 死亡 。 這 一切 都 跟 一 樁 毒品 走私 與 恐嚇 有關 。 難道 艾家 艾倫 涉入 其中 ? 還是 他 只 存在 於 學生 的 腦袋 裡 ? 當 他 陪 著 艾家 艾倫 一起 去 賭 馬 時 , 學生 發現 , 他們 賭 的 那些 馬 根本 沒 參加 比賽 , 而且 做莊 的 左撇子 卡洛 根本 認 不 得 他們 。 他 還 告訴 他們 一 個 詭異 的 故事 , 他 曾 當 著 一 位 女性 朋友 配偶 的 面 , 控訴 她 通姦 , 但 她 當時 根本 沒 出軌 。 最後 她 投入 對 她 覬覦 已 久 的 艾家 艾倫 懷抱 , 他 還 保證 自己 絕對 沒 捲入 這 場 陰謀 。 隔天 , 艾家 艾倫 消失 了 , 警察 貼 了 一 張 與 他 神似 的 尋人 照片 。 學生 難道 還 在 做夢 ? 一九八四年 , 同樣 是 為 奧地利 廣播 集團 所 拍 , 並且 跟 德國 電視 二 台 共同 製作 , 您 拍 了 《 誰 是 艾家 艾倫 ? 》 這 部 片 , 改編 自 彼得 . 羅賽 ( Peter Rosei ) 的 小說 , 這 是 個人 還是 委託 的 拍攝 計畫 ? 是 《 旅鼠 》 的 戲劇 顧問 提議 我 拍 的 。 我們 一直 有 聯絡 , 他 建議 我 讀 這 本 小說 , 看看 是否 有 興趣 。 我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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