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約瑟夫．羅特 的 故事 在 寫作 品質 之外 ， 更 兼具 了 厚度 與 內容 。 您 知道 這 本 小說 第一 次 被 改編成 電視 作品 是 在 一九六二年 ， 由 沃夫岡 ． 史道德 （ Wolfgang Staudte ） 執導 嗎 ？ 不 知道 。 我 只 知道 F. W. 穆瑙 （ Friedrich __UNDEF__ Wilhelm __UNDEF__ Murnau ） 執導 的 《 最後 一 笑 》 （ Der __UNDEF__ Letzte Mann ） 啟發 了 約瑟夫． 羅特 ， 寫出 最後 那 個 公廁 的 橋段 。 我 在 某 個 地方 讀 過 這 訊息 。 羅特 當時 是 個 記者 ， 除了 小說 以外 ， 也 為 報刊 寫 了 很多 文章 ， 《 叛亂 》 其實 不 是 最 有名 的 。 小說 中 充足 的 文獻 資料 ， 可以 見到 他 當 記者 的 影子 … … __UNDEF__ 一定 的 ， 不過 這 本 小說 依然 充滿 詩意 。 約瑟夫．羅特 每 一 本 小說 都 寫 得 相當 好 ， 很少 德國 作家 有 他 這 種 高雅 的 筆觸 。 您 再次 延請 烏道 ． 沙梅爾 （ Udo Samel ） 錄製 本 片 的 畫外音 ， 您 在 《 變奏曲 》 中 已經 跟 他 合作 過 。 我 請 他 錄 ， 因為 那 是 我 聽 過 最 棒 的 聲音 之 一 。 您 選擇 了 棕褐 色調 的 影像 ， 這 製作 的 過程 是 怎樣 呢 ？ 我們 先 用 彩色拍 ， 然後 把 顏色 拉掉 變成 黑白 ， 再 染上 我 想要 的 顏色 。 片 中 使用 了 一些 歷史 畫面 ， 我 希望 電影 的 質感 符合 那些 資料 片段 。 這 效果 做 得 非常 成功 。 我們 就算 看 得 出 一 開始 使用 的 資料 片段 ， 接下來 就 會 被 後來 才 拍 的 殘障 人士 演出 片段 所 矇騙 ， 而且 我們 還 在 其中 見到 主角 ， 令 人 瞠目結舌 。 不過 ， 為什麼 有 些 片段 還 是 彩色 的 ？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　 《 叛亂 》 （ Die __UNDEF__ Rebellion ） 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， 安德烈 帶 著 一 條 斷 腿 回到 故鄉 。 然而 ， 他 相當 驕傲 為 帝國 賣命 ， 並且 深信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付出 了 這麼 大 的 代價 ， 今後 肯定 會 過 著 美好 的 生活 。 他 很 快 就 得到 了 獎賞 ： 維也納 市政府 頒予 他 一 張 小型 管風琴 的 街頭 表演證 。 幸運 繼續 對 他 招手 ， 不久 之後 ， 他 與 供 他 吃 住 的 舊 貨商 威利 結為 好友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在 表演 的 過程 中 ， 遇到 另 一 位 對 他 人生 更 重要 的 人 ： 也 就 是 相當 覬覦 他 收入 的 寡婦 法蘿 。 他倆 很 快 就 結 了 婚 ， 但 安德烈 的 厄運 也 從 此時 開始 降臨 。 在 列車 上 ， 他 與 一 位 要求 市政府 取消 殘障 退伍 軍人 補助 的 小康 人士 起 了 衝突 ， 警察 逮捕 了 安德烈 並 吊銷 他 的 表演 執照 。 妻子 法蘿 從 那 時候 起 就 看不起 他 ， 還 跟 一 個 一直 對 她 大獻殷勤 的 鄰居 搞 婚外情 。 安德烈 被 勒令 必須 出庭 ， 他 卻 無法 前往 ， 因為 他 與 一 個 腦袋 不 清楚 的 警察 攪和 上 了 。 他 相當 憤怒 ， 但 終究 被 關入 牢 裡 。 在 牢 裡 ， 他 感覺 自己 跟 停 在 鐵窗 邊緣 的 鳥兒 很 親近 ， 卻 不 被 允許 餵 牠們 。 安德烈 獲釋 後 ， 與 舊貨商 威利 重新 建立 了 友誼 ， 這 位 前 舊 貨商 目前 是 公共 廁所 公司 的 老闆 ， 並 讓 他 在 其中 一 間 廁所 工作 。 安德烈 越來越 孤獨 ， 開始 埋怨 起 老天 ， 怨 祂 讓 自己 受 了 這麼多 苦 ， 怨 祂 不公 ， 然後 他 終於 不支倒地 。 他 的 屍體 被 捐 做 研究 使用 ， 威利 去 做 了 最後 弔唁 ， 然後 吹 著 口哨 離開 。 我 希望 片 中 人物 經歷 的 短暫 快樂 時光 是 彩色 的 ： 從 他 開始 跟 即將 娶進 門 的 女人 約會 開始 ， 一直 到 他們 結婚 。 然後 ， 有時候 他 會 夢想 著 更 美好 的 人生 ， 或是 當 他 受苦 受難 的 時候 ， 會 想起 一些 過去 的 美好 時光 。 其實 ， 我 希望 依據 主角 的 內心 狀態 ， 穿插 黑白 與 彩色 的 影像 。 您 相當 忠於 原著 小說 ， 但 您 同時 貢獻 了 一些 自己 的 想法 讓 內容 更為 充實 ， 像是 安德烈 在 廁所 裡 的 那 場 戲 ， 以及 您 讓 大家 看到 他 的 驢子 揹 著 他 的 管風琴 ， 帶給 他 最多 快樂 的 生物 與 物品 … … __UNDEF__ 小說 的 結尾 相當 難 改編 ， 因為 一切 都 是 透過 言語 表達 ， 比如 他 在 牢 裡 那 段 關於 鳥 的 話 ， 以及 之後 他 反抗 上帝 的 那 場 戲 ， 似乎 只 能 用 畫外音 來 呈現 ， 而 我 得 替 這 個 橋段 找出 影像 與 之 呼應 。 這 是 我 從影 以來 首度 使用 隱喻 的 手法 ， 對 我 來說 相當 困難 。 不過 我 覺得 ， 最後 結果 挺 好 。 這 是 我 拍 的 電視 電影 中 我 自己 最 喜歡 的 其中 一 部 ， 因為 我 成功 地 忠於 原著 ， 同時 又 相當 個人化 ， 演員 的 表現 我 也 相當 滿意 。 飾演 安德烈 的 布蘭科． 沙瑪洛夫斯基 （ Branko Samarovski ） 表現 得 相當 優異 ， 散發出 一 種 柔情 。 您 怎麼 找到 沙瑪洛夫斯基 的 ？ 他 是 維也納 城堡 劇院 裡 一 位 相當 重要 的 演員 ， 我 一 有 適合 他 的 角色 就 會 找 他 演 。 他 有 一 張 相當 特別 的 臉 ， 他 也 演 了 《 白色 緞帶 》 裡 的 那 個 鄉下人 。 《 叛亂 》 無疑 是 他 最 好 的 角色 ， 他 在 片 中 是 如此 地 感人 。 我們 也 很 喜歡 那 位 盧森堡籍 演員 提耶希 ． 馮 ． 維夫可 （ Thierry Van __UNDEF__ Werveke ） …… __UNDEF__ 不幸 的 是 ， 他 在 二○○九年 過世 了 。 我 非常 喜歡 他 ， 他 是 一 個 相當 熱情 、 和善 、 又 有點 瘋瘋癲顛 的 傢伙 ， 我們 永遠 都 不 知道 他 背好 台詞 了 沒 ， 但 演 我 的 戲 ， 他 從來 沒有 問題 。 他 也 是 個 搖滾 歌手 ， 喝 這 部 電影 還是 《 惡 狼 年代 》 的 殺青 酒 時 ， 總之 我 記 不 得 了 ， 他 帶 了 他 的 團 來 表演 。 那 您 的 女 主角 ， 茱蒂絲 ． 柏卡妮 （ Judith Pogany ） 呢 ？ 女 主角 我 找 了 很 久 都 找 不 到 。 柏卡妮 是 匈牙利 演員 ， 連 一 句 德文 都 不會 說 。 在 她 的 國家 裡 ， 她 被 公認為 專門 拍 電影 的 演員 。 她 寄給 我 一 捲 她 跟 教練 一起 排演 某 場 戲 的 錄影帶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這 是 我 要 找 的 演員 ； 所有 演員 之中 ， 只有 她 秉持 著 信心 捍衛 這 個 角色 。 小說 裡 的 女 主角 是 個 討人厭 的 角色 ， 而 所有 我 試鏡 的 女 演員 都 只 演出 她 令 人 討厭 的 那 一 面 。 柏卡妮 不 是 最 理想 的 人選 ， 因為 她 太 擔心 自己 的 發音 ， 但 其實 她 一 小 段 一 小 段 講起來 ， 挺 標準 的 。 您 的 電影 的確 給予 女 主角 相當 模糊 的 形象 ， 在 小說 中 ， 她 嫁給 受傷 退役 軍人 只是 為了 他 的 靴子 。 我 處理 這 個 角色 的 方式 ， 跟 對 《 鋼琴 教師 》 的 華特 一樣 。 華特 在 耶利內克 的 小說 裡 是 個 大 混蛋 ， 我 試 著 讓 他 更 複雜 一點 ， 因為 我 對 混蛋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， 不管 在 劇場 或是 電影 裡 都 一樣 。 您 拍攝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時 發掘 的 場景 美術 克里司多夫 ． 肯特 ， 在 本 片 中 的 成果 相當 特別 。 在 重現 歷史 場景 之外 ， 我們 還 感受到 一 種 風格 上 的 延續 。 要 重現 真實 ， 我們 還是 有點 擔心 。 這 段 歷史 距離 當時 並 沒有 很 久遠 ， 是 個 發生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末期 的 故事 ， 我們 不 需要 重蓋 新 的 建築 ， 只要 改裝 內部 即 可 。 比如說 ， 建築 的 庭院 就 是 你們 見到 的 那樣 ， 我 只 加 了 一 間 驢窩 。 我們 沒 想要 風格化 ， 當然 ， 除了 剛剛 提 過 的 結尾 。 那 個 改變 了 安德烈 的 廁所 則 是 在 片廠 搭 景 的 。 留白 強力 主導 了 《 叛亂 》 這 部 片 。 對 ， 為了 跟 顏色 的 特效 抗衡 。 一般而言 ， 我們 比較 難 注意到 彩色片 中 的 細節 ， 留白 讓 我們 能夠 凸顯 重要 物件 ， 如 驢子 或 某些 細節 。 這 也 加強 了 片 中 的 卡夫卡 氛圍 。 我 不 覺得 這 是 一 個 卡夫卡式 的 故事 ， 這 故事 太 溫和 了 。 卡夫卡 是 不可能 溫和 的 。 如果 氣溫 是 零下 二十 度 或是 鐵棍 揮打 在 手心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