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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會 越來越 糟 。 她 告訴 自己 說 , 她 累 了 , 她 的 狀況 完全 不可能 會 好轉 , 她 再 也 不 想要 這樣 活 下去 了 。 這 正 是 艾曼紐 . 麗娃 在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中 的 寫照 。 只不過 坦帝尼昂 沒有 辦法 接受 。 人 實在 很 難 活 在 這樣 的 處境 裡 。 您 為什麼 以 艾曼紐 . 麗娃 飾演 的 劇中人物 之 死亡 , 作為 電影 開場 呢 ? 這 是 一 種 製造 緊張感 的 方法 , 我 在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就 用 過 , 一 開始 就 告知 觀眾 將 會 有 一連串 的 謀殺案 。 我 還 記得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的 製作人 海杜斯卡 在 首映 結束 後 大喊 : 「 開 什麼 玩笑 , 怎麼 能 在 片頭 就 告訴 大家 結局 是 什麼 ! 」 我 沒有 發明 什麼 新 招數 , 這 是 種 很 常見 的 手法 。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中 , 您 選擇 了 只有 當事人 在場 的 拍攝 手法 。 整 部 片 的 場景 也 都 在 老 夫妻 住 的 公寓 裡 … … __UNDEF__ 以 藝術 角度 來 看 , 這樣 比較 有意思 。 此外 , 我 想 避免 給 觀眾 看 醫院 或是 醫療 過程 之類 的 虛假 寫實 主義 。 對 我 來說 , 電視 連續劇 才 會 那樣 拍 。 我 感興趣 的 是 呈現 一 個 人 在 面對 他 心愛 的 人 遭受 痛苦 時 , 那 種 內心 的 煎熬 。 那 間 公寓 就 像是 一 個 愛 之 巢 … … __UNDEF__ 大部分 老年人 都 是 這麼 生活 的 , 就 像 賈克 . 布萊爾 ( Jacques Brel ) 在 他 那 首 叫 人 心碎 的 〈 老人 們 〉 ( “Les Vieux” ) 中 描述 的 一樣 。 我 甚至 覺得 , 老年人 是 被迫 待 在一起 的 , 因為 其他 人 都 不再 懂 他們 了 。 就 像 我 在 電影 中 , 透過 伊莎貝.雨蓓 飾演 的 女兒 一角 表現出來 的 行為 。 她 一 來 就 想 給 父親 一些 她 認為 是 好 的 、 實際 上 卻 毫無 用處 的 建議 。 對 此 , 我 不 想 批判 些 什麼 。 女兒 覺得 自己 對 雙親 有 責任 , 卻 不 知道 應該 做 些 什麼 , 只 會 想 一些 人人皆知 卻 完全 幫 不 上 忙 的 主意 。 那 位 年輕 的 鋼琴家 亞歷山大 在 面對 疾病 時 , 也 不 是 很 自在 … … __UNDEF__ 他 完全 沒想到 會 看到 從前 的 老師 坐 在 輪椅 上 , 對 這樣 的 情況 也 不知所措 。 後來 他 同樣 覺得 很 為難 , 因為 安 請 他 彈奏 一 首 小時候 教 過 他 的 曲子 。 但 此時 的 他 的 專業 自負 讓 他 拉 不 下 臉 : 他 很 久 沒 彈 這 首 曲子 了 , 覺得 相當 尷尬 。 而 他 不 自在 的 態度 , 正好 印證 了 時下 最 年輕 的 這 一 代 人 在 面對 衰老 的 感受 。 由於 缺乏 經驗 , 以至於 他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和 年長 的 人 共同 生活 。 以前 , 年輕人 因為 時常 跟 老人家 接觸 , 因此 知道 他們 的 困難 在 哪裡 。 然而 在 現今 的 社會 裡 , 老年人 雖然 比 過去 更多 , 但 他們 大多 在 自己 的 角落 裡 生活 。 儘管 如此 , 亞歷山大 在 探訪 過 安 之後 , 勇敢 地 寄 了 張 明信片 給 她 , 並 寫 著 : 「 那 是 個 非常 美好 又 令 人 悲傷 的 時刻 。 」 和 伊莎貝.雨蓓 飾演 的 女兒 一 角 相較 , 他 並 沒有 掩飾 事實 的 真相 。 而 父親 則 必須 要 讓 女兒 明白 , 他們 沒有 時間 去 管 她 的 擔憂 , 還 有 她 那些 所謂 的 好意 。 您 似乎 朝著 「 沒 時間 去 管 那些 所謂 的 好意 」 這 方向 在 導 戲 。 但 這 對 老 夫妻 仍舊 活 在 好 的 感受 之中 。 那 是 年長 的 溫柔 …… __UNDEF__ 我們 還 聽到 艾曼紐 . 麗娃 飾演 的 安 肯定 地 說 : 「 人生 真 美 , 真 長 ! 」 這 句 話 竟然 會 出現 在 漢內克 的 電影 裡 ! 我們 也 發現 從 《 白色 緞帶 》 開始 , 您 的 電影 便 開始 朝著 這 個 方向 轉變 。 就 像 在 這 部 更 廣闊 豐富 的 電影 裡 , 就算 不 是 幸福 時光 , 您 也 開始 引入 了 一些 讓 片 中 人物 享受 人生 美好 的 時刻 。 從 我 入行 以來 , 我 就 不 曾 反對 呈現 快樂 時光 的 想法 , 但 現今 的 主流 電影 如此 過度 濫用 , 讓 我 覺得 很 難 不 落入 俗套 。 老實說 , 我 認為 呈現 事物 的 正面 並 避免 流於 庸俗 的 能力 , 是 隨著 我們 擁有 的 藝術 才能 而 遞增 的 。 這 也 解釋 了 為什麼 我 現在 允許 自己 可以 稍微 輕鬆 一點 。 同樣地 , 也 更 複雜 些 … … __UNDEF__ 在 我 早先 的 電影 裡 , 不 是 我 不 想要 複雜 , 但 我 的 奧地利版 三部曲 比較 像是 某 種 電影 形式 的 介紹 。 而且 , 那 完全 沒有 阻止 某 位 德國 影評人 在 一 篇 讓 我 非常 感動 的 長 文 裡 寫道 , 這 三 部 片 與 我們 讀到 的 一般 影評 相反 , 它們 非常 溫柔 , 因為 它們 相當 嚴肅 地 看待 片 中 主角 遭受 的 苦難 。 然而 , 這些 片子 確實 都 不 是 寫實 主義 , 《 愛 . 慕 》 也 沒有 比較 接近 , 只不過 和 那些 典型 人物 相比 , 《 愛 . 慕 》 的 人物 比較 像 一般人 。 就 我 看來 , 這 似乎 是 我 從 《 白色 緞帶 》 開始 的 轉變 。 在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中 , 就 像 在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裡 , 已經 有 一些 溫柔 場景 了 , 不 是 嗎 ? 是 的 , 但 我們 覺得 《 愛 . 慕 》 中 似乎 更多 , 而且 更 坦然 接受 。 也許 吧 。 這 對 老 夫妻 之間 幾乎 是 含蓄 保守 的 愛 , 讓 其他 人 完全 沒有 容身 之 處 。 他們 和 女兒 或 門房 之間 的 交流 就 可以 證明 。 正 是 如此 。 在 面對 門房 的 時候 , 坦帝尼昂 飾演 的 喬治 覺得 自己 是 脆弱 的 , 因為 所有 的 來訪 都 會 破壞 他 建立 的 微弱 平衡 。 他 的 公寓 就 像是 防衛 堡壘 , 只要 有 外來 者 入侵 , 就 會 有 失去 平衡 的 危險 。 惡夢 那 場 戲 的 表現 手法 , 從 一 開始 就 不 像是 觀眾 常 看到 的 。 坦帝尼昂 以為 有 人 按 門鈴 , 所以 他 去 開門 , 卻 發現 電梯 不 在 了 , 於是 他 往 走廊 的 方向 走去 , 所有 的 一切 都 讓 他 感覺 越來越 奇怪 。 直到 走廊 裡 灌滿 了 水 , 還 有 一 隻 手 從 後方 摀住 他 的 嘴 。 這 隻 手 象徵 著 窒息 …… __UNDEF__ 你 要 這麼 想 也 行 。 重要 的 是 引入 惡夢 的 方式 。 就 像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裡 還 是 孩子 的 馬耶締 割斷 公雞 脖子 那 場 戲 , 在 揭示 只 是 個 惡夢 之前 , 這 場 戲 開始 時 就 像 一 閃 而 過 的 畫面 ; 在 《 愛 . 慕 》 裡 , 我們 則 從 某 個 平凡 的 日常 生活 情況 開始 。 「 電影 裡 的 惡夢 」 的 問題 是 , 如果 我們 一 開始 就 賦予 它 某 個 太 具 象徵 意義 的 性質 , 它 就 會 失去 心理 強度 。 在 希區考克 的 電影 裡 , 譬如 像 《 意亂情迷 》 ( Spellbound ) 或 《 迷魂記 》 ( Vertigo ) , 片 中 那些 內心戲 都 有 非常 棒 的 文學 與 藝術 註解 , 但 它們 不會 讓 人 覺得 自己 身處 惡夢 之中 。 不要 忘記 , 對 做夢 的 人 來 說 , 他 的 夢境 永遠 都 是 真實 的 。 為了 讓 夢 在 電影 裡 看起來 很 真實 , 我們 就 得 以 一 個 正常 的 情況 為 出發點 , 才 能 在 最後 把 它 轉變成 一 個 惡夢 。 這 可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以 《 愛 . 慕 》 來 說 , 在 我 找到 你們 看到 的 那 段 劇情 之前 , 我 思考 了 很 久 。 其實 這 段 劇情 架構 拍板 定案 時 , 我們 得 修改 已經 開始 搭建 的 佈景 。 為了 能 讓 水 流進 走廊 裡 , 我們 安置 了 一 個 原本 不 在 佈景 計畫 裡 的 大 水槽 。 原先 的 惡夢 裡 沒有 水 ? 這 個 惡夢 其實 有 過 很多 種 版本 。 在 那 隻 窒息 的 手 之前 , 我 還 想 過 燒 床 … … 在 更 早 以前 , 我 想 的 完全 又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老 夫婦 出門 去 , 回家 後 發現 公寓 內部 整 個 變 了 樣 。 但 這樣 又 限制 了 我們 必須 在 拍片 尾聲 才 能 拍 這 一 段 , 而且 中間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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