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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個 寬容 等待 的 教學 故事 》 一 書 推薦人 。 好 耶 ! 好 久 不 見 凌拂 , 卻 總是 偶爾 就 想起 她 的 人 與 她 的 故事 。 她 的 這些 故事 , 我 在 私人 或 公開 場合 都 聽 過 好多 遍 , 從 有木 國小 聽到 台北市 , 聽到 毛毛蟲 的 圖畫 作家 , 還 聽到 教育部 , 而 形成 文字 之後 , 卻 不 記得 曾經 看 過 。 如今 重新 接觸 , 凌拂 說 故事 時 的 神態 、 語氣 , 以及 故事 中 的 意象 、 意義 及 喜樂 , 歷歷在目 。 凌拂 的 心 中 真的 有 很多 小孩 , 而且 一個個 是 獨特 的 人 。 這些 小孩 的 故事 , 經由 文字 , 卻 又 有 了 另外 一 番 新 滋味 。 這 新 的 滋味 , 彰顯出 凌拂 本身 做為 實際 接觸 、 陪伴 、 教育 小孩 的 基層 教師 日日夜夜 的 省思 之 旅 。 我 原本 就 認為 , 一 位 老師 應該 是 一 位 教育 藝術家 。 教育 藝術家 的 養成 絕對 不比 一 位 醫師 、 律師 、 企業家 或 建築師 的 養成 更為 容易 , 除了 需要 孩子 與 孩子 父母 的 諒解 之外 , 更 希求 這 個 社會 的 生態 容許 他們 能 在 心 中 擁有 一 個 大 草原 , 讓 他們 的 心 得以 自由 奔馳 ; 奔馳 中 , 又 要 能 時時 停下來 , 仰觀 天 、 雲 , 低頭 檢視 地 上 的 蟲子 與 小 草 、 小花 。 明白 一點 來 說 , 教師 絕不只 是 園丁 , 他們 也 是 植物學家 、 昆蟲 學家 或 至少 是 對 萬物 好奇 的 博物人 。 他們 很 好奇 , 而 他們 好奇 的 不只 是 外在 的 事事物物 及 它們 之間 的 關係 , 他們 也 好奇 於 自身 內在 心靈 的 「 旅途 」 。 凌拂 的 「 旅途 」 歷經 數十 年 的 教改 , 卻 始終 都 蹲 在 教育 與 文學 的 園地 。 她 的 故事 , 像 我 這 七十多 歲 在 台灣 鄉下 長大 然後 退休 的 人 看來 , 真是 非常 感動 。 我 相信 我們 社會 中 新生 幾 代 的 新手 父母 、 教師 , 只要 是 真 愛 小孩 的 人 看 了 , 也 一定 會 開始 去 讀讀 許多 她 在 文 中 推薦 的 書 , 例如 〈 法布爾 昆蟲 記 全集 〉 。 這 書 的 稿子 在 我 書桌 上 , 我 一 讀 再 讀 , 發現 凌拂 如今 到處 演講 , 參加 工作坊 、 教師 研習 等 活動 , 他 的 努力 在 我 看來 , 是 為 這 個 凡事 急功好利 、 短視 、 沒有 政策 的 教育 體系 , 提供 了 目前 台灣 最 需要 的 「 以 藝術 為 基礎 的 教育 藝術 」 。 他 真是 一 位 「 思考 如 山 」 的 當代 教育 「 聖 之 時 者 也 」 。 她 讓 我 想到 孔子 與 弟子 閒談 時 曾 稱許 過 的 教學 情景 : 在 風和日麗 的 日子 , 帶 著 一 群 小孩 , 穿上 寬鬆 的 衣褲 在 野外 玩耍 、 閒逛 。 這 孔子版 的 理想 戶外 教學 , 就 在 她 的 故事 中 一一 呈現 。 【 自序 】 __UNDEF__ 我們 需要 的 是 一些 故事 __UNDEF__ __UNDEF__ (1) __UNDEF__ 總 觀 教書 一生 , 三十 年 。 從 鄉村 到 都市 , 從 深山 到 海濱 , 我 班 上 人數 最多 的 一 年 擠到 七十二 人 , 最少 的 一 年 只 有 三 人 。 既 經歷 了 台灣 五 、 六○年代 的 閉鎖 , 也 經歷 了 台灣 八 、 九○年代 的 教改 風潮 。 波濤 襲捲 , 整 個 島 上 的 驚濤駭浪 滾滾 一時 , 然而 關於 教育 , 其實 從來 沒有 超出 政治 的 算計 。 推諉 於 短視 、 急功 、 近利 , 都 已 老到 了無 新見 。 許多 事 暗裡 觀 之 , 也 只 能 善自 警惕 。 集結 這 本 書 , 為 我 自己 , 也 為 當年 的 點滴 留下 一些 蛛絲馬跡 。 而今 , 時過境遷 , 回顧 之 際 , 雲煙 隨 風 , 恆 長 的 只 有 某些 存在 的 情質 。 篇目 攏齊 , 還 有 一些 餘溫 , 歸田 之 際 , 也 算 稍稍 引得 一些 春風 微 度 , 玉門 那 頭 自有 來人 , 我 的 這 一 頁 是 翻過去 了 。 船帆 盡 處 , 把 探 紅塵 , 即便 不 為 任何 操煩 , 到 得 終了 也 要 青絲 衰敗 。 想 我 長時 以來 , 往往 有一搭沒一搭 , 一 句 話 也 可 和 孩子 繞行 很 久 , 我 能 在 工作 中 找尋 自己 的 快樂 , 這 是 孩子 有 恩 於 我 。 但 必然 也 有 我 錯 待 過 的 孩子 吧 , 某些 惦記 的 至今 還 在 心 上 , 有心 、 無心 都 得 懺悔 。 如是 , 鬢髮 霜白 又 算得 什麼 ! 摯心 等候 天罰 , 俯首 償還 , 我 吭 也 不 吭 一 聲 。 若 再 總結 , 絮語一二 , 我 兩 指 拈花 , 畫下 一 道 眉批 : __UNDEF__ 早年 不 懂得 孩子 , 因為 不 懂得 生命 。 後來 生命日 有 經歷 , 遇到 的 失落 與 挫折 多 了 , 回首 之 際 , 發現 日漸 懂得 了 孩子 , 原來 是 因為 懂得 了 生命 。 這 也 是 我 個人 的 成長 。 生命 從 青澀 裡 來 , 體會到 個中 極處 , 對 孩子 極度 寬容 , 是 因為 對 生命 不忍 。 同 緣於 此 , 後來 的 幾 年 我 與 孩子 適度 疏離 , 因為 我 很 清楚 地 知道 , 我 要 轉向 另 一 條 路 去 了 。 (2) __UNDEF__ 一九九五年 我 調離 山 中 , 三 年 後 , 有 一 次 回返 山區 , 探看 一 個 家庭 突起 巨變 的 孩子 。 回程 車行 途中 , 我 車速 不 快 , 但 亦 不 慢 , 不意 竟 見 〈 我 的 身體 我 的 命 〉 裡 的 阿中 , 山路 上 他 手 推 腳踏車 , 單 腿 跨置 車 上 定 在 路 旁 。 我 猛 急 煞車 , 搖下 車窗 探頭 喚 他 。 他 小二 升 小三 那 年 我 離開 , 眼下 五年級 身形 , 長高 不少 。 他 初時 一 愣 , 定神 之後 顧不得 反應 , 急急 一 推 , 把 腳踏車 置倒 路 旁 , 便 向 我 衝來 。 那 一 幕 圓滿 了 我 離去 後 的 一 段 懸念 , 他 的 神情 過度 意外 後 的 驚詫 , 至今 在 我 心 中 已 成 定格 。 道途 一 程 , 聚散 容易 , 存留 心 中 的 往往 只 是 一 種 情境 。 它 像 空氣 一樣 , 看 不 見 , 摸 不 著 , 只 能 靠 感覺 , 可是 它 最 重要 , 沒有 它 , 就 沒有 豐富 的 想像 與 創造 。 這 情境 需要 等待 , 但 不 知 待到 何時 , 所以 不大 容易 立竿見影 , 非常 耗費 心神 。 四兩 撥 千斤 , 那 個 巧妙 的 著力點 端 在 個人 領會 , 要 生命 、 要 時間 慢慢 地 試 , 一如 大匠 能 示 人 以 規矩 方圓 , 不能 示 人 以 巧 。 但是 領會 這 個 巧 字 , 會 創發 故事 ; 角落 情境 , 點點滴滴 都 是 生活 , 需要 等待 , 也 需要 覓 而 深思 , 保持 前進 , 並且 隨時 要 在 定位 之中 。 書 中 的 手繪 人文 地圖 , 原 為 家庭 訪問 之 用 。 我 把 學區 放大 , 以 此 對照 相鄰 市鎮 , 希望 孩子 能 從 自己 的 位置 看到 世界 , 也 從 世界 觀照到 自己 的 所在 。 後來 有 機會 , 我 出入 全 台 許多 小學 , 好些 學校 幾乎 都 設有 一 幅 從 己身 走向 世界 的 地圖 , 也 以 小 觀 大 , 各 校 蔚為 所 需 。 嘉義 有 一 所 國小 , 甚至 把 世界 地圖 全 幅 開展 , 設計 在 校門口 的 大地 上 , 讓 孩子 一 入 校門 便 彷彿 踏上 世界 , 將 自己 對比 在 壯麗 的 五 大 洲 之中 , 很 有 其 象徵 意涵 。 無 巧 不 成 書 , 時間 的 順序 , 是 個 有趣 的 巧合 , 其 原初 概念 無論 發想 於 何 , 跨上 那 地圖 我 都 心 生 浩闊 、 歡喜 與 讚歎 之 心 。 (3) __UNDEF__ 凡事 不可 多 有 表演 之 心 , 一 貪 表演 之 心 便 不足 觀 , 何況 教育 。 教育 若要 生根 , 它 和 文化 問題 是 一樣 的 , 本質 裡 的 陶養 才 是 重點 。 相對於 「 制式 的 改革 」 、 「 一言堂式 的 改革 」 、 「 展演式 的 改革 」 , 雷厲風行 只 期 收穫 於 立竿見影 , 潤澤 我們 的 應當 還 是 一些 生活 中 交會 的 故事 吧 。 集體 共 震 與 集體 捐輸 忠誠 , 並 無法 發展出 人類 的 愛 。 人類 的 愛 是 一 種 情境 , 情境 不 在 , 不要 妄想 愛 可以 用教 的 完成 。 回想 那 一 段 時間 , 民間 的 意識 澎湃 激昂 , 為 教改 走上 街頭 , 森林 小學 、 種子 學苑 , 乃至 全人 中學 , 都 相繼 成立 於 那 個 時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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