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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她 去 超市 的 經歷 。 但 這些 碰巧 就 是 她 今天 經歷 的 所有 事情 。 「 你 可以 自己 說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聳 了 聳肩 , 儘管 她 並 不 在 這兒 。 「 但是 是 你 打過來 的 。 我 現在 可是 坐 在 這裡 寫 一 本 書 。 」 我 說 : 「 而且 我們 也 不 是 毫無 聯繫 , 明明 昨天 才 見 過 面 , 所以 我 不 知道 你 在 火大 什麼 。 」 皮婭 一下子 開始 了 個人 演講 , 說 她 想 怎麼 火大 就 怎麼 火大 , 她 不會 去 做 一 個 不 是 自己 的 人 , 她 也 沒有 想 過 要 改變 。 「 你 就 好好 寫 你 的 書 吧 ! 」 她 終於 說 , 我 表示 贊同 。 其實 我 自己 體 內 的 鞭子 就 夠 了 , 但是 至少 這樣 她 可以 掛上 電話 , 這 比 再 平白無故 吵 一 架 更 重要 。 掛上 電話 之後 , 我 在 日記 中 記到 , 我 不會 想念 她 那 低級 的 爭論 水準 、 轉換 話題 的 方式 、 各 種 針對 我 的 說辭 。 日常 瑣事 被 扭曲 到 認 不 出來 , 邊邊角角 被 說成 了 重點 , 最 重要 的 問題 卻 被 削減 成為 無關緊要 。 我 正 要 繼續 寫下去 的 時候 , 突然 發現 艾娜德 寄來 一 封 郵件 , 我 快速 讀完 之後 , 又 重新 讀 了 一 遍 , 這 一 次 慢 了 很多 。 寫作 的 壓力 和 嚴重 的 睡眠 不足 搞 得 我 有時候 會 把 豐富 的 想像 當成 事實 , 但是 現在 上面 好像 真的 寫 著 艾娜德 發現 她 女友 跟 雅典 一 位 開 酒吧 的 女人 有染 。 她們 去年 夏天 在 萊斯沃斯島 相遇 , 然後 從 那時 開始 就 一直 有 些 問題 。 「 我 對 繼續 這 段 感情 不 是 很 樂觀 , 」 艾娜德 寫道 。 「 我 不 明白 她 為什麼 搬進來 , 但是 我 曾經 比 這 更 慘 。 這 件 事 我 不 想 放任 不 管 。 我們 馬上 見 個 面 吧 。 」 我 舉起 雙手 , 大喊 一 聲 : 「 耶 ! 」 把 伊利奧特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我 該 給 艾娜德 多久 的 哀悼期 ? 」 我 在 電話 裡 問 瑪莉亞 , 她 笑 了 。 「 給 她 兩 個 月 吧 , 應該 夠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把 〈 第一 刀 最 深 〉 放進 播放機 , 然後 給 皮婭 發 消息 說 我 有 很 重要 的 事情 要 跟 她 談 。 最好 馬上 就 談 。 兩 個 半 月 之後 , 我 在 《 仰泳 者 》 的 慶功會 上 邀請 了 所有 在 過去 六 年 裡 幫助 我 熬過來 的 人 。 瑪莉亞 和 她 的 男友 、 英格爾 和 她 的 女友 、 我 的 外婆 、 克莉絲汀 和 易布 、 農場 的 家人 、 艾娜德 、 珍妮 、 琪琪 、 伊達 、 傑斯伯 、 艾娃 和 多特 ( 加上 她們 的 孩子 ) 、 雪麗 的 父母 、 禮烏 、 麗娜 、 朱莉 和 瑪緹娜 , 還 有 我 所有 新 的 女性 主義 朋友們 。 我 想 過 邀請 父母親 , 儘管 我們 之間 的 聯繫 所剩無幾 。 當 我 站 在 人群 中間 , 聽 夏洛特 、 艾娜德 、 瑪莉亞 和 外婆 的 講話 時 , 心裡頭 想 著 自己 的確 應該 邀請 他們 。 「 我 親愛 的 外孫女 , 我 真心 為 你 驕傲 。 」 外婆 說 : 「 你 過 得 好 , 我 真是 無法 形容 的 開心 。 」 我 之前 從來 不 敢 把 這些 對 我 意義 重大 的 人 聚集 在一起 。 僅僅 考慮 過 幾 次 而已 , 但是 都 被 「 沒有 人 會 來 」 的 恐懼 嚇退 了 , 就 像 母親 小時候 邀請 別人 去 她 的 生日 派對 時 一樣 。 我 無法 解釋 同樣 的 事情 為什麼 會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, 但 就是 好像 真的 有 這 種 可能 。 這 是 在 各 種 詛咒 中 留存下來 的 一 條 咒語 。 從 本質 上 來 說 , 這 次 慶祝會 跟 《 仰泳 者 》 本身 一樣 是 個 巨大 的 成功 。 麗娜 朝著 我 的 鎖骨 點點頭 。 「 你 不能 再 瘦 了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這 次 是 一點 肉 都 沒 剩 了 。 」 我 說 但是 至少 我 活 了 下來 , 我 很 感激 。 評論 《 仰泳 者 》 會 把 我 帶到 哪裡 還 為時過早 , 但是 我 感覺 自己 已經 更加 快樂 、 自由 , 然後 還 有 艾娜德 , 她 站 在 房間 的 中間 和 我 一 個 新 朋友 露易絲 聊天 。 露易絲 說話 的 時候 總 伴 著 誇張 的 手部 動作 , 笑聲 更 誇張 。 這 種 朋友 我 想 再 多 交 一點 。 「 皮婭 呢 ? 你們 沒 在一起 了 , 對 吧 ? 」 麗娜 問 , 我 搖 了 搖頭 , 說 了 句 「 老天 保佑 」 , 語氣 重 到 空氣 中 好像 留下 一 個 紅色 的 巴掌印 。 艾娜德 轉 過 頭 來 看 著 我 , 目光 矇矓 , 我 多麼 想 離 她 近 一點 , 但是 至今 為止 , 一切 努力 都 還是 徒勞 , 反而 是 麗娜 靠 了 過來 。 「 你 覺得 她 是 不 是 需要 點 時間 ? 」 她 悄聲 說 。 「 你 比 她 年輕 那麼多 , 可能 她 只是 要 適應 這 個 念頭 。 」 「 她 說 她 沒有 愛上 我 , 但是 剛才 她 邀請 我 下 個 星期 去 她 家 吃 晚飯 , 走著瞧 吧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這時 琪琪 走過來 。 「 我 幫 你 在 我 御用 的 算命師 那裡 約 了 時間 , 她 叫 黛比 , 明天 上午 。 」 她 把 手臂 放到 我 的 肩 上 。 「 我 真 為 你 驕傲 。 你 不用 告訴 她 任何 事情 , 讓 她 告訴 你 她 看到 的 東西 就 好 。 」 過去 幾 年 裡 , 琪琪 對 這 類 東西 越來越 感興趣 , 我 還是 沒有 跟 神靈 產生 聯繫 , 不 神祕 也 不 信 精神 上 的 指引 , 但是 琪琪 說 這 都 無所謂 。 她 能 感覺到 我 現在 應該 去 見 黛比 , 這 很 重要 。 所以 我 第二 天 就 坐 在 這裡 , 對面 的 黛比 閉 著 眼睛 , 做 她 所謂 的 「 入境 」 。 她 人 很 瘦 , 捲髮 , 好像 整 個 人 都 被 水霧 籠罩 著 。 她 的 諮詢 讓 我 想起 醫生 的 等待室 , 裡面 有 白色 牆壁 和 淺色 的 窗簾 。 「 我 能 看到 你 坐 在 演講臺 上 。 」 她 說 : 「 你 會 在 很多 人 面前 講話 , 在 世界 上 的 各 種 地方 。 這 會 是 你 生活 的 一 個 重要 部分 。 」 作為 女性 主義 者 , 我 之前 演講 過 幾 次 , 但是 聽眾 好像 都 試圖 把 我 嚇住 , 雙臂 架起來 , 問題 充滿 憤怒 , 而且 出現 在 世界 各 地 的 眾多 聽眾 絕對 不 是 我 夢想 的 一 部分 。 我 現在 是 作家 , 計畫 是 在 平靜 中 寫 自己 的 書 。 黛比 皺起 眉頭 , 說 她 能 看到 一 棟 舊 房子 。 在 斜坡 下面 是 水 的 地基 上 。 裡面 有 很多 房間 , 光線 昏暗 , 總共 兩 層 。 「 牆 上 掛 著 十字架 , 客廳 裡 有 一 架 鋼琴 。 一 本 讚歌集 。 一 個 真言 罐子 。 從 一 間 屋子 走到 另 一 間 時 , 地板 在 吱吱 作響 。 好 像 牧師 的 住處 。 」 我 強迫 自己 安靜 坐 著 。 這 聽起來 完全 就 是 我 在 《 仰泳 者 》 裡面 寫到 的 牧師 的 家 , 卡拉 . 凱莉 就 在 這裡 當 牧師 那 失去 母親 又 陰鬱 的 雙胞胎 的 家教 。 牧師 的 名字 叫 萊昂納多 。 「 襲擊 。 」 黛比 說 。 「 這裡 發生 了 可怕 的 襲擊 。 」 在 我 的 書 裡 , 萊昂納多 強暴 了 自己 的 雙胞胎 孩子 , 卡拉.凱莉 一點點 地 瘋掉 , 因為 她 看到 自己 童年 的 噩夢 在 重演 。 「 你 想要 制止 這些 襲擊 , 但是 沒 能 活下來 。 」 黛比 說 。 「 這 是 幾 輩子 之前 的 事 了 , 但是 這 段 經歷 還 在 追隨 著 你 。 」 她 睜開 眼睛 , 盯 著 我 。 「 你 寫 了 一 本 小說 , 對 吧 ? 」 她 問 。 我 點點頭 。 《 仰泳 者 》 至今 還 未 被 媒體 報導 , 但是 琪琪 可能 已經 告訴 她 了 , 雖然 我 覺得 不 太 可能 。 「 你 沒有 把 這 本 書 寄給 父母 , 」 黛比 說 : 「 應該 要 寄 。 這 很 重要 。 」 我 當天 就 把 書 寄給 了 他們 , 希望 他們 能 為 我 高興 一點點 , 或者 不只 一點點 。 至今 為止 , 他們 對 我 寫 過 的 一切 東西 都 閉口 不 談 : 我 在 網路 雜誌 上 的 第一 篇 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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