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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 小 的 一 張 嘴 , 怎麼 裝 得 下 那麼 大 的 一 聲 「 呱 」 ? 這 一切 , 蛤蟆 、 呱聲 、 激動 、 恐懼 、 場 內 的 耳語 、 台 上 的 困惑 、 後台 裡 同事 一張張 錯愕 的 臉孔 , 我 細細 描寫 的 這 一切 , 其實 只 有 幾 秒鐘 的 時間 。 這 短暫 可怕 的 幾 秒 , 對於 五 號 包廂 內 臉色 慘白 的 孟夏曼 和 李查 , 卻 像是 永無止境 的 折磨 ! 這 一 段 前所未有 無從 解釋 的 插曲 , 正好 印證 了 他們 心 中 因 劇院 之 鬼 而 產生 的 恐懼感 與 神祕感 。 方才 , 他們 已 感覺到 「 他 」 的 氣息 。 孟夏曼 幾 撮 細髮 在 這 股 氣息 之下 顫抖 著 ; 而 李查 則 不斷 用 手 擦拭 著 前額 的 冷汗 。 是 的 , 「 他 」 就 在 那兒 ! 就 在 他們 的 四周 , 他們 的 背後 , 他們 的 身旁 。 他們 可以 感覺到 「 他 」 的 存在 , 卻 看 不 見 「 他 」 ! 「 他 」 的 呼吸 是 那麼 地 靠近 他們 兩 人 ! 如果 有 人 在 身旁 , 是 一定 會 有 感覺 的 。 是 的 , 現在 他們 知道 了 ! 包廂 裡 的確 有 第三者 ! 他們 發抖 著 , 想要 拔腿 逃走 , 可是 卻 不 敢 輕易 移動 , 不 敢 開口 說話 , 害怕 劇院 之 鬼 會 察覺到 他們 已經 知道 「 他 」 的 到來 !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結果 到底 會 怎麼樣 ? 結果 是 那 一 聲 「 呱 」 ! 在 劇院 一 片 嘩然聲 之中 , 同時 傳來 他們 的 驚叫 。 他們 已 感覺到 來自 劇院 之 鬼 的 一 擊 , 錯愕 地 靠在 扶欄 上 , 彷彿 再 也 認 不 出 台 上 那 名 呱叫 的 歌者 竟是 卡兒羅塔 ! 這 名 中邪 的 女子 , 該 是 以 那 一 聲 「 呱 」 預警 著 某 種 悲劇 的 來臨 。 啊 ! 悲劇 , 他們 只有 等 著 承受 ! 劇院 之 鬼 警告 過 的 ! 劇院 已經 被 詛咒 ! 兩 位 經理 的 胸膛 在 悲劇 的 重壓 之下 起伏 喘息 著 。 大家 聽見 李查 窒息 般 的 聲音 對著 卡兒羅塔 大吼 : 「 幹什麼 ! 繼續 啊 ! 」 不 ! 卡兒羅塔 沒有 繼續 。 她 勇敢 地 、 壯烈 地 重新 開始 唱 末尾 出現 蛙鳴 的 那 一 句 致命 的 歌詞 。 迫 人 的 死寂 掩去 所有 的 喧嘩 , 唯有 卡兒羅塔 的 聲音 重新 高亢 地 唱 著 — __UNDEF__ 我 聆聽 著 __UNDEF__ __UNDEF__ 全 劇場 也 隨之 聆聽 著 — __UNDEF__ 而 我 了解 那 孤獨 的 聲音 , 呱 ! 呱… … 低吟 在 我 的 …呱 …… __UNDEF__ 蛙鳴 也 重新 開始 。 劇院 內 陷入 前所未有 的 混亂 。 兩 位 經理 重重 地 跌坐 在 椅子 上 , 甚至 不 敢 回頭 , 他們 已 喪失 所有 的 力氣 。 劇院 之 鬼 正在 他們 的 頸 邊 冷笑 著 ! 終於 , 他們 的 右 耳 清楚 地 聽到 了 「 他 」 的 聲音 , 一 個 不可能 的 聲音 , 一 個 沒有 嘴巴 的 聲音 , 對 他們 說 : 「 今晚 , 她 乃 為 摘下 吊燈 而 唱 ! 」 兩 人 動作 一致 , 抬起 頭 看 向 天花板 , 發出 一 聲 恐怖 的 尖叫 。 吊燈 , 光芒 四射 的 巨物 , 應 著 他倆 的 尖叫 , 衝 著 他們 而 來 , 砰地 落下 。 劇場 內 高高 掛 著 的 吊燈 粉碎 在 樂團 之前 , 在 千千萬萬 的 驚叫 之中 。 場 內 剎那間 一 片 混亂 , 人群 四處 竄 跳 。 各位 讀者 , 作者 的 本意 並非 使 這 歷史性 的 一 刻 重現 眼前 , 如果 您 真的 感興趣 , 不妨 查閱 當時 的 報紙 。 此 次 事件 共計 多 人 受傷 , 一 人 死亡 。 吊燈 正巧 摔碎 在 一 名 可憐 婦人 的 頭 上 。 這 一 夜 , 是 她 有生以來 首次 光臨 巴黎 歌劇院 。 她 正 是 先前 提及 的 , 李查 指派 替換 紀瑞 太太 擔任 劇院 之 鬼 包廂 領席員 的 中年 婦人 。 她 當場 死亡 。 次日 , 報紙 頭版 大 標題 出現 這 行 字 — __UNDEF__ 千 斤 重 鼎 壓死 一 婦人 ! 可 算是 她 的 祭悼詞 。 11 神祕 馬車 __UNDEF__ __UNDEF__ 克莉絲汀 失蹤 後 , 有 人 看見 她 乘坐 一 輛 小 馬車 , 出現 在 法院 後側 , 至於 她 的 男伴 , 只 是 個 隱藏 在 暗處 的 身影 。 韓晤 悲傷 地 跑到 現場 守候 。 悲劇性 的 那 一 夜 對 每 個 人 都 產生 了 不幸 的 影響 : 卡兒羅塔 病倒 了 , 而 克莉絲汀 , 戴伊 在 表演 結束 後 就 失蹤 了 。 整整 十五 天 , 沒有 人 在 劇院 裡 再 見到 她 , 也 不 曾 見 她 在 劇院 外 其他 地方 露臉 。 請 不要 將 這 次 並 未 引起 醜聞 的 失蹤 , 和 不久 後 的 劫持 事件 混為一談 , 後者 是 發生 在 無法 解釋 的 悲劇性 情況 下 。 對於 克莉絲汀 的 失蹤 , 韓晤 自然 最 不能 理解 。 他 寄 信 到 范倫里斯 媽媽 家 , 但 卻 全無 音訊 。 剛 開始 他 並 沒有 特別 訝異 , 因為 他 了解 克莉絲汀 目前 的 精神 狀況 和 決定 — 她 想要 和 韓晤 斷絕 所有 的 關係 , 又 不 讓 韓晤 猜出 理由 。 韓晤 愈來愈 痛苦 , 他 開始 擔心 , 為何 一直 沒有 見到 克莉絲汀 參與 任何 表演 , 連 《 浮士德 》 的 演出 也 沒有 她 。 一 天 下午 , 大約 五點 左右 , 韓晤 來到 劇院 , 向 主管 單位 詢問 克莉絲汀 . 戴伊 失蹤 的 原因 。 他 發現 經理 們 非常 忙碌 , 甚至 連 他們 的 至親 好友 都 無法 理解 原因 何在 。 只 見 兩 人 失去 以往 的 風趣 活潑 , 低 著 頭 在 劇院 裡 走來走去 , 愁容 滿 面 , 雙頰 蒼白 , 像是 被 某 種 可憎 的 煩惱 緊緊 地 逼迫 著 , 又 像是 為了 緊 扣 著 自身 毫不 鬆弛 的 惡運 而 痛苦 不已 。 吊燈 的 墜落 當然 引起 責任 的 追究 , 但 他們 對 此 事件 都 緘口不言 。 墜 燈 案 的 調查 結果 歸咎於 意外 , 起因 是 懸吊 系統 磨損 。 而且 , 前任 和 現任 的 經理 都 得 負起 疏於 督導 的 責任 。 他們 應該 在 引起 慘劇 之前 , 就 已 檢查出 磨損 並 予以 修護 。 我 必須 說明 的 是 , 李查 和 孟夏曼 在 這 段 期間 改變 很 大 , 變 得 那麼 遙遠 、 那麼 神祕 、 那麼 令 人 難以 了解 , 很多 常客 猜想 , 必定 是 某 種 比 吊燈 墜落 更 可怕 的 事件 , 改變 了 兩 位 經理 的 心理 狀態 。 在 處理 日常 的 人際 關係 方面 , 他們 顯得 相當 不耐煩 , 只有 對 重新 復職 的 紀瑞 太太 例外 。 當 韓晤 前來 詢問 克莉絲汀 的 消息 時 , 他們 接待 的 態度 令 人 起疑 。 不斷 迂迴 地 回答 說 她 正在 休假 。 而 當 韓晤 問起 假期 將 持續 多久 時 , 他們 卻 相當 冷漠 地 回答 說 沒有 期限 , 因為 克莉絲汀.戴伊 是 因為 健康 的 理由 而 請假 。 「 這麼 說 她 病 了 ? 」 韓晤 叫 著 : 「 她 怎麼 了 ? 」 「 我們 一無所知 ! 」 「 難道 您們 沒有 派 劇院 的 醫生 去 看 她 ? 」 「 沒有 ! 她 沒有 要求 。 而且 我們 一直 很 信任 她 , 所以 相信 她 所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」 事情 對 韓晤 而言 顯然 太 不 正常 , 他 離開 劇院 , 一邊 苦思 著 曖昧 不明 的 一切 , 一邊 下定決心 , 不管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一定 要 到 范倫里斯 媽媽 家 問 個 究竟 。 他 仍 記得 克莉絲汀 在 信 中 強烈 的 措辭 , 嚴禁 他 嘗試 與 她 會面 。 然而 , 在 貝洛鎮 所 見到 的 , 在 廂房 所 聽到 的 , 以及 在 海灣 旁 的 那 番 對話 , 讓 他 預感到 某 種 陰謀 — 雖 說不上 邪惡 , 但 至少 也 非常人之所為 。 少女 所 懷 的 狂熱 幻想 、 溫馴 而 單純 的 靈魂 , 以及 童年 的 教育 , 使 克莉絲汀 年輕 的 生命 纏繞 著 種種 神話 。 對 亡父 的 不斷 思念 , 尤其 是 當 音樂 在 特殊 的 情況 下 出現 時 , 精神 上 顯出 的 醉心 與 迷惘 — 他 自己 面對 著 墓園 裡 的 那 一 幕 , 不 也 是 和 她 一樣 嗎 ? 凡此種種 , 和 前面 所 提 的 , 似乎 恰好 形成 一 種 心理 狀態 , 正 適合 某些 神祕 或 不擇手段 的 人 設計 陷阱 。 克莉絲汀 到底 是 誰 的 犧牲者 呢 ? 這 正 是 韓晤 急速 趕往 范倫里斯 媽媽 家 時 苦思 的 問題 。 韓晤 有 著 最 正直 的 個性 , 所以 , 儘管 他 具有 詩人 般 的 性格 , 深 愛 著 音樂 中 浪漫 的 曲調 , 以及 這 位 來自 北國 的 小 仙女 克莉絲汀 .戴伊 , 然而 這 一切 , 並 沒有 讓 他 在 宗教 之外 , 盲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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