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新鮮 空氣 的 船艙 外面 。 ﹁ 假定 ， 假定 ， 假定 。 ﹂ 孟嵩 喃喃自語 ， 不禁 把 最後 一 根 牙籤 咬斷 了 。 這 是 個 糟透了 的 一 天 。 首先 ， 是 熱氣 ， 尤其 當 你 被迫 必須 坐 在 室 內 時 ， 那 簡直 是 忍無可忍 ； 而且 ， 室 內 又 毫無 可以 逃開 午後 熾烈 陽光 的 地方 。 第二 ， 就 是 這 種 被動 的 等待 。 等待 消息 ， 等待 應該 存在 而 沒有 與 警方 聯繫 的 證人 。 犯罪 現場 的 調查 工作 進行 得 很 不 順利 。 他們 發現 了 上百 個 指紋 ， 但是 沒有 實據 可以 判定 哪 個 是 屬於 射殺 維克多 ． 帕姆葛倫 那 個 人 所有 。 他們 把 最 大 的 希望 寄託 在 窗戶 上 ， 但是 玻璃 上 的 幾 個 指紋 都 太 模糊 了 ， 無法 進行 任何 判斷 。 最 令 白蘭德 惱怒 的 ， 就是 一直 找 不 到 那 只 空 彈殼 。 他 為了 這 事 打 了 好幾 次 電話 。 ﹁ 我 不 懂 ， 彈殼 怎麼 會 消失 了 。 ﹂ 他 煩躁 地 說 。 孟嵩 認為 ， 憑 白蘭德 的 能力 ，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他 應該 想 得 出來 。 因此 他 只是 稍 帶 譏諷 地 說 ： __UNDEF__ ﹁ 等 你 有點 看法 之後 ， 再 告訴 我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也 找 不 到 任何 清晰 的 足印 。 這 是 相當 合理 的 事情 ， 因為 有 這麼多 人 在 餐廳 裡 進進出出 ， 室 內 又 鋪滿 了 地毯 ， 要 找到 任何 可以 辨識 的 足印 ， 簡直 就 是 不 可能 。 窗戶 外頭 ， 那 個 人 在 跳上 人行道 之前 曾 踩進 一 只 大 花盆 ， 花草 雖然 受到 了 嚴重 的 損傷 ， 卻 沒 能 給 鑑識 人員 提供 有用 的 資料 。 ﹁ 這 頓 晚餐 ││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是 ， 怎麼樣 ？ ﹂ ﹁ 好像 是 某 種 商業 會議 ， 而 不 是 私人 聚會 。 ﹂ ﹁ 可能 吧 。 ﹂ 孟嵩 說 。 ﹁ 你 有 沒有 那 張 桌子 的 賓客 名單 ？ ﹂ ﹁ 當然 有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一起 把 那 張 名單 研究 了 一 番 。 維克多 ． 帕姆葛倫 ， 執行長 ， 馬爾摩人 ， 五十六 歲 。 夏洛特 ． 帕姆葛倫 ， 家庭 主婦 ， 馬爾摩人 ， 三十二 歲 。 漢普斯 ． 布洛柏格 ， 地區 經理 ， 斯德哥爾摩 人 ， 四十三 歲 。 海倫娜 ． 漢森 ， 執行 秘書 ， 斯德哥爾摩 人 ， 二十六 歲 。 歐勒 ． 郝夫— 詹生 ， 地區 經理 ， 哥本哈根 人 ， 四十八 歲 。 貝絲 ． 郝夫— 詹生 ， 家庭 主婦 ， 哥本哈根 人 ， 四十三 歲 。 邁玆． 藺德 ， 副總裁 ， 馬爾摩人 ， 三十 歲 。 ﹁ 這些 人 一定 都 在 帕姆葛倫 的 公司 工作 。 ﹂ 孟嵩 說 。 ﹁ 看起來 的確 是 如此 。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當然 啦 ， 我們 必須 對 他們 這些 人 再 徹底 詢問 一 番 。 ﹂ __UNDEF__ 孟嵩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想 著 這些 人 的 住居 分佈 。 那 對 詹生 夫婦 已經 在 前 一 晚 返回 丹麥 了 。 漢普斯．布洛柏格 和 海倫娜．漢森 已經 搭 早上 的 飛機 回去 斯德哥爾摩 ， 而 夏洛特 ． 帕姆葛倫 則 一直 待在 倫德市 醫院 她 丈夫 的 床 邊 。 只有 邁玆． 藺德 還 在 馬爾摩市 。 其實 ， 連 這 點 他們 都 不 是 很 確定 ， 因為 身為 帕姆葛倫 的 副手 ， 他 經常 出差 在外 。 因而 ， 這 一 天 的 種種 不幸 ， 似乎 在 死亡 訊息 傳來 的 時候 達到 了 最高潮 ， 他們 是 在 七點 四十五分 接到 消息 的 ， 而 這 個 消息 立刻 讓 案情 轉變成 謀殺案 。 然而 ， 噩耗 還 不止於此 。 十點 三十分 ， 他們 正 兩 眼 無神 、 疲憊無力 地 坐 在 那裡 喝 咖啡 ， 電話鈴 響 起來 ， 孟嵩 接聽 。 ﹁ 是 ， 我 是 孟嵩 偵查員 。 ﹂ 說完 他 馬上 回答 ： ﹁ 這樣 啊 … …﹂ __UNDEF__ 同樣 的 句子 ， 他 重覆 了 三 次 之後 ， 才 道別 掛斷 。 他 看 著 史卡基 說 ； ﹁ 這 已經 不 是 我們 的 案子 了 。 他們 要 從 警政署 凶殺組 派 一 個 人 下來 。 ﹂ ﹁ 不會 是 柯柏 吧 ？ ﹂ 史卡基 焦慮 地 說 。 ﹁ 不 是 ， 是 獨一無二 的 馬丁‧貝克 。 他 明天 早上 過來 。 ﹂ ﹁ 那 我們 現在 怎麼辦 ？ ﹂ ﹁ 回家 睡覺 。 ﹂ 孟嵩 說 著 站起來 。 6 __UNDEF__ 當 來自 斯德哥爾摩 的 飛機 降落 在 布拓夫塔 機場 時 ， 馬丁 ．貝克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他 向來 就 非常 厭惡 飛行 ， 再 加上 這 個 星期五 早上 他 還 有 前晚 派對 殘餘 下來 的 宿醉 未 醒 ， 這 趟 旅途 ， 著實 令 他 倍覺 不 快 。 才 從 還 算 涼快 的 機艙 走出來 ， 炙熱 沉重 的 熱氣 便 迎面 擊 來 ， 他 甚至 還 沒有 下完 階梯 就 已經 汗流浹背 了 。 在 一路 走向 國內 航線 的 航廈 時 ， 他 只 覺得 連 鞋 底下 的 柏油 路面 都 軟綿綿 的 。 雖然 開 著 窗戶 ， 計程車 裡 的 空氣 仍然 很 沉悶 ， 而且 單薄 的 襯衫 貼 在 後座 的 假皮 椅面 上 ， 也 令 他 覺得 燠熱 非常 。 他 知道 孟嵩 在 警局 等 他 ， 但 他 決定 先 到 旅館 淋 個 浴 、 換 件 衣服 再 說 。 這 一 次 他 不 像 往常 住在 聖喬真 旅館 ， 而是 在 薩伏 大 飯店 訂 了 一 間 房 。 門房 迎接 他 的 態度 十分 殷勤 ， 霎時 馬丁．貝克 還 懷疑 自己 是否 被 錯認 是 某 位 許久 不見 的 貴客 。 旅館 房間 寬敞 涼爽 ， 面向 北邊 。 從 窗戶 他 可以 望見 運河 、 火車站 、 港口 的 遠方 ， 還 有 寇坎 碼頭 ， 一 艘 穿過 海灣 正 要 開往 哥本哈根 的 白色 飛艇 ， 才 剛剛 消失 在 淡藍色 的 薄霧 當中 。 馬丁．貝克 脫下 衣服 ， 赤身 裸體 地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， 來回 取出 行李箱 裡 的 衣物 。 然後 他 走進 浴室 ， 沖 了 一 個 又 長 又 涼 的 澡 。 他 穿上 乾淨 的 內衣褲 和 襯衫 。 穿好 衣服 後 ， 他 注意到 火車站 上 的 時鐘 ， 正好 指 在 十二點 。 他 搭 計程車 去 市警局 ， 直接 走向 孟嵩 的 辦公室 。 孟嵩 讓 窗戶 大開 ， 面向 中庭 ， 在 一 天 中 的 這 個 時刻 ， 該 處 已經 沉浸 在 一 片 陰影 之中 。 他 捲起 襯衫 袖子 ， 一邊 喝 啤酒 ， 一邊 翻閱 文書 。 彼此 問候 以後 ， 馬丁．貝克 脫下 西裝 外套 ， 在 一 旁 的 扶手椅 坐下來 ， 並 點起 一 根 佛羅里達牌 香煙 ， 孟嵩 把 一 疊 文件 交給 他 。 ﹁ 你 可以 從 這 份 報告 開始 閱讀 。 你 會 看到 ， 整 件 事情 從 一 開始 就 處理 得 非常 糟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．貝克 仔細 地 閱讀 ， 偶爾 還 問 孟嵩 一 兩 個 問題 ， 後者 補充 了 報告 裡 所 沒有 的 細節 ， 還 重述 了 克里斯森 和 卡凡特 在 卡洛林斯路 的 處理 方式 ， 這 段 經過 ， 隆恩 已 稍事 修改 ， 而 剛瓦德．拉森 則 拒絕 再 與 本 案 扯上 任何 關係 。 讀完 報告 以後 ， 馬丁．貝克 把 文件 放 在 面前 的 桌子 上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顯然 首先 我們 必須 把 精神 集中 在 好好 詢問 證人 上面 。 這 點 做 得 實在 很 不 理想 。 總之 ， 這 個 怪 句子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他 翻出 一 張 文件 ， 唸出 其中 一 句 話 ： ﹁ ﹃ 在 犯罪 當時 ， 存在 於 犯罪 現場 的 幾 只 不同 時鐘 的 正確 時間 所 造成 的 偏差 ……﹄ 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__UNDEF__ 孟嵩 聳聳肩 。 ﹁ 是 白蘭德 寫 的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你 見 過 白蘭德 沒有 ？ ﹂ ﹁ 哦 ， 是 他 呀 ， 那 就 難怪 了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他 見 過 白蘭德 一 次 ， 是 在 幾 年 前 ， 那 次 經驗 就 夠 他 受 了 。 一 輛 車 駛進 中庭 ， 停 在 窗戶 下面 ； 接著 是 一 陣 吵雜聲 及 用力 關 車門 的 聲音 ， 還 有 幾 個 人 奔跑 和 用 德語 叫囂 的 聲音 。 孟嵩 緩緩 站起來 ， 往 外 張望 。 ﹁ 他們 一定 在 古斯塔阿道夫 廣場 做 了 一 次 大清查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要不然 就 是 在 碼頭 那邊 。 我們 在 那 一帶 提高 了 偵查 活動 ， 可是 被 捕 的 人 多半 只是 身 上 帶 了 點 自用 大麻煙 的 青少年 。 我們 很少 抓到 大 宗 毒品 或 真正 危險 的 毒販 。 ﹂ ﹁ 我們 也 是 。 ﹂ __UNDEF__ 孟嵩 關上 窗戶 坐下 。 ﹁ 史卡基 做 得 怎麼樣 ？ ﹂ 馬丁．貝克 問 。 ﹁ 很 好 。 ﹂ 孟嵩 說 。 ﹁ 他 是 很 有 企圖心 的 孩子 ， 每 天 晚上 待在 家 裡 讀書 。 他 的 工作 也 做 得 很 好 ， 非常 仔細 ， 而且 做 事 不 魯莽 。 他 確實 從 那 次 學到 教訓 。 順便 一 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