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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神父 的 臉色 沉下來 。 他 不安 地 扶直 頭頂 上 的 帽子 , 安娜貝斯 知道 , 她 已經 把 他 逼到 死角 , 他 再 說 什麼 退卻 的 話 都 會 顯得 膽怯 。 「 使盡 你 的 能耐 吧 , 雅典娜 的 小孩 。 」 他 決定 說 : 「 沒有 人 可以 弄垮 密特拉 的 洞穴 , 尤其 是 只 靠 單純 一 擊 , 更 不可能 被 一 個 女孩 擊倒 ! 」 安娜貝斯 舉起 匕首 。 天花板 很 低 , 她 可以 輕易 碰觸到 頂石 , 但 她 必須 讓 這 一 擊 有 價值 。 她 後面 的 走道 已經 堵住 , 理論 上 來 說 , 如果 這 個 房間 開始 要 傾倒 , 那些 磚塊 應該 會 垮下 崩裂 , 她 也 應該 可以 在 屋頂 落下 之前 衝出 一 條 路 。 當然 , 這 一切 都 是 假設 , 假設 磚牆 背後 還 有 泥土 之外 的 其他 東西 , 假設 安娜貝斯 的 動作 夠 快 、 力道 夠 強 、 運氣 夠 好 。 不然 的話 , 她 將 變成 混血人 煎餅 。 「 好 吧 , 各位 , 」 她 說 : 「 看來 你們 似乎 選錯 了 戰神 。 」 她 擊 向 頂石 , 神界 青銅 的 刀刃 就 像 劃過 一 顆 方糖 般 。 這 一瞬間 , 沒有 任何 事 發生 。 「 哈 ! 」 老 神父 沾沾自喜 地 喊 著 : 「 你 看 吧 ! 雅典娜 在 這裡 一點 力量 也 沒有 ! 」 房間 搖晃 了 。 一 道 裂痕 橫跨 整 個 天花板 , 洞穴 最 遠 的 那 一 頭 率先 崩塌 , 將 神壇 與 神父 都 掩埋 了 。 更多 的 裂痕 開始 加大 , 磚頭 從 圓拱 掉落 下來 。 鬼魂 們 尖叫 奔逃 , 卻 好像 無法 穿越 牆面 , 顯然 他們 都 被 局限 在 這 個 房間 裡 , 即使 早 就 死 了 還是 出 不 去 。 安娜貝斯 轉身 , 用盡 全 身 力量 重擊 這 面 堵住 入口 的 磚牆 , 然後 磚塊 鬆開 了 。 當 密特拉 的 洞穴 在 她 身後 塌陷 爆裂 時 , 她 往 黑暗 中 衝過去 , 發現 自己 正在 下墜 。 35 安娜貝斯 __UNDEF__ 安娜貝斯 以為 自己 知道 什麼 叫做 痛 。 她 從 混血營 的 熔漿岩牆 上 摔下來 過 , 她 在 威廉博格橋 被 劇毒 刀刃 劃傷 過 , 她 甚至 還 曾經 一 肩 撐起 天空 的 重量 。 但 那些 都 比不上 落地 時 重重 摔下 的 腳踝 。 她 立刻 知道 自己 應該 是 骨折 了 。 那 種 痛 就 像是 灼熱 的 鋼絲 從 腿 上 一路 戳到 臀部 , 世界 只 剩下 她 、 她 的 腳踝 和 極度 的 痛楚 。 她 幾乎 要 暈過去 。 她 的 頭 在 旋轉 , 呼吸 又 淺 又 急促 。 「 不行 , 」 她 告訴 自己 : 「 你 不可以 休克 。 」 她 試 著 讓 呼吸 變慢 一點 , 盡量 躺 著 不 動 , 等待 自己 的 痛苦 從 極端 的 折磨 減緩成 只有 可怕 的 抽痛 。 她 內心 有 一 部分 想要 怒吼 , 這 個 世界 是 如此 不 公平 , 她 走 了 這樣 一 段 路 , 難道 要 因為 像 腳踝 骨折 這 種 平凡 理由 而 停止 ? 她 強迫 自己 把 情緒 壓下來 。 在 營區 裡 , 她 被 訓練成 要 能 在 各 種 惡劣 狀況 下 生存 , 也 包括 類似 這樣 的 傷害 。 她 看看 四周 。 她 的 匕首 飛到 一 、 兩 公尺 外 的 地方 , 刀面 微光 讓 她 可以 看到 這 個 房間 的 一些 特徵 。 她 躺 在 一 片 冰冷 的 砂岩 石塊 地板 上 , 天花板 約 有 兩 層 樓 高 , 她 墜落 進來 的 通道 離地 有 三 公尺 , 現在 完全 被 碎片 殘骸 堵住 了 , 還 像 瀑布 般 落下 了 一 堆 到 房間 裡 , 弄出 一 場 土石流 。 在 她 附近 散落 著 一些 老舊 的 木頭 , 有的 只是 些微 乾裂 , 有的 則 已經 裂成 乾 柴 。 「 我 真 笨 ! 」 她 斥責 自己 。 她 撲 向 那 個 通道 , 以為 會 有 個 同樣 水平 的 走廊 或 另 一 個 房間 , 根本 沒想到 會 有 從 高處 摔下 的 可能 。 這些 木頭 很 有 可能 是 以前 的 樓梯 , 只是 早 就 腐朽 了 。 她 檢查 自己 的 腳踝 。 她 的 腳 看起來 沒有 彎曲 得 太 奇怪 , 還 感覺 得 到 腳趾頭 , 也 沒有 見到 出血 。 這些 都 是 好事 。 她 伸手 要 碰 一 塊 木頭 , 即使 這樣 一 個 小 動作 , 都 讓 她 痛 得 哀嚎 出聲 。 木板 到 她 手 中 就 碎裂 了 。 這些 木頭 可能 有 幾 世紀 了 , 或 甚至 幾千 年 ; 她 無法 得知 這 個 房間 是否 比 密特拉 的 神殿 還要 古老 , 或者 就 像 那 個 迷宮 , 這些 房間 是 幾 世代 以來 被 隨意 丟 在一起 的 大雜燴 。 「 好 吧 , 」 她 大聲 說 , 只 為了 聽見 自己 的 聲音 , 「 認真 思考 , 安娜貝斯 , 擬出 優先 順序 。 」 她 記起 以前 在 營區 時 , 格羅佛 教 過 一 個 無聊 的 野外 求生術 , 起碼 在 當時 似乎 是 很 無聊 的 。 第一 步 就 是 , 環視 附近 有無 立即 威脅 。 這 個 房間 看起來 沒有 立即 崩塌 的 危險 , 土石流 已經 停歇 , 四周 的 牆壁 是 堅硬 的 石塊 , 眼睛 所 見 沒有 重大 裂痕 , 屋頂 也 不會 垮 。 很 好 。 唯一 的 出口 是 在 最 遠 的 牆 邊 , 有 一 道 拱頂 走廊 通往 黑暗 。 在 她 與 那 條 走道 之間 有 一 條 小小 的 磚砌 溝渠 橫過 地面 , 水流 由 房間 的 左邊 流 向 右邊 。 也許 是 羅馬 時代 就 有 的 水道 ? 如果 這 個 水 是 可以 飲用 的 , 那 也 很 好 。 有 個 角落 堆積 著 破掉 的 瓷 花瓶 , 乾癟 的 棕色 東西 從 裡面 散出來 , 或許 是 多 年 前 的 水果 乾掉 了 , 有點 噁心 。 另 一 個 角落 則 有 一些 板條箱 , 看起來 比較 完好 無缺 , 還 有 一些 用 皮帶 綁 著 的 藤盒 。 「 所以 , 沒有 立即 的 威脅 。 」 她 對 自己 說 : 「 除非 有 什麼 東西 從 那 個 黑暗 隧道 衝出來 。 」 她 看 著 那 個 走道 , 幾乎 在 賭 自己 的 運氣 是否 還 會 更 糟 。 沒有 出現 新 狀況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說 : 「 下 一 步 , 清點 存貨 。 」 她 可以 清 點 什麼 呢 ? 她 有 水瓶 , 想要 更多 水 的話 還可以 靠 前面 這 條 溝 , 如果 她 碰 得 到 的話 。 她 有 她 的 刀 , 還 有 背包 , 裡面 塞滿 彩色線 ( 呼 ! ) 、 筆記型 電腦 、 銅盤 地圖 、 一些 火柴 , 以及 緊急 時 可 用 的 神食 。 啊 … … 對 嘛 ! 這 次 就 是 標準 的 緊急 時機 , 她 從 背包 裡 挖出 那 個 天神 食品 , 趕緊 吞下 。 一如 往常 , 它 嘗起來 就 像 安撫 人心 的 回憶 , 這 次 的 味道 是 奶油 爆米花 , 讓 她 回想起 屬於 她 與 父親 在 舊金山 看 電影 的 夜晚 。 那 一 次 沒有 繼母 跟隨 , 沒有 弟弟 陪伴 , 只有 安娜貝斯 和 父親 兩 個 人 , 窩在 沙發 上 看 著 愛情 喜劇 的 老片 。 神食 溫暖 了 她 的 全 身 , 腳 上 的 痛楚 變成 隱隱 的 抽痛 。 安娜貝斯 知道 自己 的 問題 仍然 很 大 , 因為 即使 是 神食 也 無法 讓 骨折 立即 癒合 。 它 或許 能 加速 癒合 , 但 在 最 好 的 狀況 下 , 她 還是 會 有 一 、 兩 天 不能 把 重量 放到 那 個 腳踝 上 。 她 試 著 去 拿 她 的 刀 , 可是 距離 太 遠 了 。 於是 她 往 刀子 的 方向 滑過去 , 痛楚 又 直 衝上來 , 彷彿 釘子 刺進 她 的 腳 。 她 的 臉 滿 是 汗珠 , 但 她 努力 再 撐 一 次 , 終於 拿回 自己 的 匕首 。 拿 著 它 讓 她 感覺 好 多 了 , 不只 因為 有 了 保護 和 光線 , 更 因為 這 是 一 種 好 熟悉 的 感覺 。 下 一 步 是 什麼 ? 格羅佛 的 求生 技巧 課 提 過 要 留在 原地 等待 救援 , 然而 這 種 狀況 在 這裡 不會 發生 。 即使 波西 有 辦法 追蹤到 她 , 密特拉 的 洞穴 也 已經 崩塌 。 她 可以 試 著 用 代達 羅斯 的 電腦 與 其他 人 聯絡 , 但 她 懷疑 深入 到 地下 的 此 處 是否 會 有 半點 訊號 。 再說 , 她 要 和 誰 聯絡 呢 ? 她 不能 傳 簡訊 給 任何 還 在 附近 的 人 幫忙 , 混血人 是 從來 不 帶 行動電話 的 , 因為 那些 訊號 會 吸引 太多 怪物 的 注意 。 再說 , 此時 她 的 朋友 也 沒有 誰 會 悠閒 地 坐 在 那裡 檢查 電子 郵件 。 伊麗絲 訊息 呢 ? 她 有 水 , 但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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