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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 時代 而 巨變 的 時候 , 像 赫塞 及 羅曼 . 羅蘭 這樣 的 人物 , 他們 儘管 見證 了 十九世紀 末 歐洲 的 動盪 , 甚至 兩 次 世界 大戰 的 黑暗 , 以及 不同 國族 間 的 仇恨 對立 , 但 這 並 不 影響 他們 對 樂觀 浪漫 主義 的 信念 , 放 在 二十世紀 文學史 上 來 看 , 那 就 成 了 難得 的 空谷 跫音 。 這 也 是 儘管 他們 那 種 高度 感性 、 自我 , 並 直接 的 文體 , 現在 已 很 少 有 人 還 會 那樣 寫 了 , 但 他們 那些 熱情 含量 很 高 的 作品 , 在 幾經 變易 的 當代 , 對 讀者 仍 極 具 魔力 。 特別 是 赫塞 的 作品 , 在 一九六○年代 不滿 青年 昂然 而 興 的 時代 , 他 那 種 追求 心靈 境界 的 訴求 , 仍 能 打動 許多 年輕 的 心靈 。 浪漫 主義 文字 可能 會 不合時宜 , 但 只要 人 有心 追求 , 它 就 有 了 再 起 的 空間 。 《 生命 之 歌 》 ── 浪漫 主義 心靈 成長 小說 __UNDEF__ 有關 赫塞 的 生平 及 作品 的 探索 , 前人 已 做 了 許多 。 而 非常 值得 注意 的 , 乃是 赫塞 雖 作品 豐富 , 但 他 由 始 而 終 , 無論 思想 和 風格 都 有 清晰 的 一致性 和 連貫性 。 由於 浪漫 主義 深信 個人 與 社會 存在 之 目的性 , 它 都 是 透過 懷疑 、 徬徨 、 挫敗 , 而後 在 人 的 不屈 意志 下 , 從 無 路 中 找出 那 美好 的 出路 。 因此 浪漫 主義 之 學 幾 無 例外 的 都 是 成長 之 學 , 而 這 本 《 生命 之 歌 》 , 就是 謳歌 生命 , 謳歌 友情 和 愛情 的 不朽 之 作 。 《 生命 之 歌 》 的 結構 與 情節 並 不 複雜 , 一 個 家境 不錯 的 少年 , 從小 就 享有 極 大 的 自由 , 由於 他 對 音樂 有感 , 十二 歲 就 開始 學 小提琴 , 而後 到 首都 音樂 學院 就讀 。 但 在 這裡 , 他 卻 遇到 了 生命 的 第一 個 瓶頸 , 他 追 著 學校 的 功課 跑 , 上 得 很 吃力 , 上 鋼琴課 更 是 折磨 , 他 低估 了 藝術 道路 的 艱辛 。 於是 他 開始 自我 懷疑 。 由於 他 年輕 , 長 得 也 帥氣 , 而且 家境 也 不錯 , 於是 他 便 放縱 自己 , 享受 當下 片刻 的 快樂 , 與 女孩 們 打情罵俏 , 飲酒 作樂 , 到 各 地 遊蕩 玩耍 。 在 一 個 沒 課 的 冬天 午後 , 他們 一 群 少男 少女 結伴 出 城 嬉遊 , 飯飽 酒醉 要 回家 時 , 大家 又 起鬨 , 於是 他 坐 在 平底 雪橇 上 , 載 著 一 個 女孩 由 山坡 上 往 下 滑 。 這 是 個 年少 輕狂 的 愚行 , 他 為 此 付出 了 慘痛 的 代價 。 雪橇 瘋狂 的 向 下 衝 , 撞上 了 樹幹 , 兩 人 都 摔倒 在 地 。 女孩 只是 皮肉 輕傷 , 他 卻 左 腿 多重 骨折 , 變成 了 一 個 瘸子 , 臥床 四 個 月 。 他 的 人生 已 到 了 一 個 關鍵 的 轉捩點 。 但 他 畢竟 是 個 能 自思自問 、 知道 生命 堅持 的 人 , 他 很 快 就 從 殘缺 的 痛苦 中 站 了 起來 , 他 已 無法 成為 演奏家 , 但 作曲 卻 是 他 的 夢想 , 他 要 努力 成為 一 個 作曲家 。 尤其 是 他 在 受傷 後 去 瑞士 邊界 的 一 個 小 村莊 住 了 幾 個 星期 。 大自然 的 蓬勃 壯麗 及 深邃 動人 , 也 發揮 了 療癒 作用 , 且 激勵出 了 他 的 生命 力道 , 在 旅遊 途中 , 他 終於 寫下 了 他 的 第一 首 雙 小提琴 奏鳴曲 , 並 開始 以 一 種 豁達 愉悅 的 心情 重返 學校 , 繼續 他 的 音樂 事業 。 「 不好意思 , 歌特蘿德 , 」 我 堅定 地 說 : 「 我 必須 再次 為難 您 。 夏天 的 時候 我 寫 過 一 封 信 給 您 , 我 現在 可以 得到 回覆 嗎 ? 因為 我 要 出發 去 旅行 , 也許 會 離開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不然 我 願意 等到 您 自己 … … 」 __UNDEF__ 看 她 的 臉色 變 得 蒼白 , 吃驚 地 看 著 我 , 我 便 幫 她 把 話 接下去 : 「 您 想 說 不 , 是 吧 ? 我 已經 料想到 了 , 我 只是 想 確認 一下 。 」 她 悲傷 地 點點頭 。 「 是 海因利希 吧 ? 」 我 問 。 她 又 點 了 點頭 , 突然 驚慌 地 抓住 我 的 手 。 「 請 您 原諒 我 ! 也 請 您 不要 傷害 他 ! 」 「 我 根本 沒有 要 這麼 做 , 請 您 冷靜 。 」 我 說 著 不由得 笑 了 , 因為 我 想起 被 他 毆打 的 瑪莉安 和 珞蒂 , 她們 也 是 這樣 惶惶不安 地 愛 著 他 。 也許 他 也 會 打 歌特蘿德 , 摧毀 她 所有 美妙 的 尊嚴 以及 自信 的 性情 。 「 歌特蘿德 , 」 我 又 開口 說 : 「 請 您 再 想想 吧 ! 這 不 是 為 了 我 , 因為 我 已經 瞭解 狀況 了 ! 但是 莫德 不會 讓 您 幸福 的 , 再見 了 , 歌特蘿德 。 」 我 的 冷靜 沒有 動搖 , 直到 歌特蘿德 用 與 珞蒂 相同 的 口吻 和 我 說話 , 神情 極為 哀傷 : 「 您 別 就 這樣 走 了 , 您 不 該 這樣 對 我 ! 」 我 的 心 碎 了 , 我 必須 很 努力 , 才 得以 保持 冷靜 。 我 伸手 與 她 握 了 握手 , 說 : 「 我 不 想 害 您 痛苦 , 也 不 想 傷害 海因利希 , 但是 您 等 著 看 吧 , 請 您 不要 被 他 控制住 了 , 他 會 摧毀 他 所 愛 的 一切 的 。 」 她 搖 了 搖頭 , 放開 我 的 手 。 「 再見 ! 」 她 輕聲 說 : 「 我 沒有 錯 。 請 您 好好 惦念 著 我 , 也 惦念 著 海因利希 ! 」 事情 結束 了 , 我 返回 家 中 , 繼續 像 工作 一樣 處理 事務 。 這 段 期間 , 痛苦 幾乎 讓 我 窒息 , 讓 我 的 心 淌血 , 但 我 卻 像 遠方 的 旁觀者 看 著 一切 , 沒有 心思 多 想 , 在 這 殘存 的 幾 天 或 幾 個 鐘頭 內 過 得 好 不 好 對 我 來說 都 已經 無所謂 了 。 我 整理 了 我 那 堆 進行到 一半 的 歌劇譜 ,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泰瑟 , 希望 這 部 作品 盡可能 保留下來 ; 此外 , 我 努力 思考 著 自己 該 如何 赴 死 。 我 希望 不要 傷害 父母 , 但是 我 想不到 任何 能 達到 這 個 目的 的 死法 。 到 了 最後 , 這些 也 不 是 太 重要 了 , 我 決定 用 手槍 自盡 。 所有 這些 問題 都 只是 隱約 而 不 真實 地 浮現 在 我 面前 , 只有 一 個 念頭 是 確定 的 , 就是 我 無法 活下去 了 , 因為 在 那 決定 的 冰冷 深淵 背後 , 我 預感到 了 繼續 活下去 的 可怖 , 它 透過 空洞 的 眼 厭惡 地 看 著 我 , 遠 比 黑暗 且 相當 漠然 的 死亡 想像 還要 更 醜陋 可怕 。 隔天 午後 , 我 該 辦 的 事 都 處理好 了 , 我 想 再 進城 走走 , 還 有 幾 本 書 要 還給 圖書館 。 知道 自己 晚上 就 要 死 了 , 我 感到 很 平靜 。 好像 是 一 個 出 了 意外 的 人 , 半 麻醉 地 躺 著 , 感覺 不 到 痛楚 , 但 卻 能 料想到 恐怖 的 苦痛 ; 現在 這 個 人 只 希望 , 在 那 已 知 的 痛楚 真正 爆發 之前 , 能 沒入 無止境 的 無 意識 狀態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心情 。 我 承受 著 磨人 恐懼 超過 了 真正 的 痛楚 , 一旦 恢復 意識 , 便 必須 一 口 飲盡 那 杯 取 我 性命 的 毒藥 。 因此 我 加快 步伐 , 辦完 事情 立刻 跑 回家 。 途中 我 繞 了 遠路 , 只 為了 不要 經過 歌特蘿德 家 , 因為 我 不用 想 就 能 料到 , 只要 一 看到 那 棟 房子 , 那些 我 意欲 逃離 的 無法 承受 之 苦 或許 就 會 向 我 襲來 , 將 我 擊倒 。 就 這樣 我 回到 住 的 地方 , 鬆 了 口 氣 , 開啟 大門 後 , 即 刻不容緩 地 踏上 階梯 , 放下 了 心 。 如果 現在 還 有 痛苦 跟 在 我 後面 , 向 我 伸出 利爪 , 如果 現在 恐怖 的 痛楚 開始 在 我 內心 某 處 翻攪 , 我 和 獲得 解脫 之間 只 差 幾 步 路 、 幾 秒鐘 而已 了 。 一 個 穿著 制服 的 男人 迎面 從 樓上 走下來 , 我 閃開 , 急 著 從 他 身旁 經過 , 深怕 會 被 攔下來 。 他 脫下 帽子 , 喚出 我 的 名字 , 我 踉蹌 地 看 著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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