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你 曉得 ， 他 說 ， 「 高 更 是 一 匹 不 穿 衣服 的 瘦 狼 。 む 即 是 ， 他 寧可 自由 而 餓 ， 也 不 願 奴役 而 飽餐—— 瑞華德 め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07108 奮鬥 了 十五 年 ， 我們 才 逐漸 從 學院 的 影響 、 公式 的 困惑 中 掙脫 出來 ， 似乎 不 走 此 道 ， 就 沒有 救贖 、 榮譽 或 金錢 的 希望 ： 速寫 、 色彩 構圖 ， 面對 自然 的 真誠 等等 。 就 在 昨天 還 有 數學家 む 查理斯 • 亨利 （ Charles Henry め 試圖 向 我們 證明 該 用 不變 的 光線 和 顏色 。 現在 危機 已 過 。 是 的 ， 我們 自由 了 ， 然而 我 仍舊 看到 另 一 個 危機 在 地平線 上 晃動 ； 我 要 和 你 討論 一下 。 我 寫 一 封 枯燥 的 長 信 只是 為 了 這 個 目的 。 今天 ， 只要 是 嚴肅 、 深刻 而 善意 的 批評 就 往往 想 在 我們 身 上 加諸 一 套 思考 和 幻想 的 模式 ， 這 可能 成為 另 一 層 束縛 。 如果 事先 顧慮到 他們 特別 關心 的 領域 — — 文學 ， 那麼 就 會 看 不 清 我們 所 關心 的 — — 繪畫 。 果真如此 ， 就 恕 我 無禮 要 引述 馬拉梅 的 話 了 ： 「 批評家 就是 那 種 要 在 干卿 何 事 插 一 手 的 人 。 為了 紀念 他 ， 請 容 我 奉上 一 幅 我 替 他 畫 的 速寫 ， 匆促 而 成 ， 隱約 在 記憶 中 優美 而 受 人 愛戴 的 一 張 臉 ， 即使 在 黑暗 中 也 熠熠生輝 。 此 非 禮物 ， 只是 懇請 你 擔待 我 的 愚昧 和 粗鄙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09110 高更 ： 論 其 原始 主義 世界 博覽會 的 水牛 比爾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， 於 巴黎 ， 日期 從 缺 む 一八八九年 二月 め 我 看 了 水牛 比爾 （ Buffalo Bill __UNDEF__ 的 展覽 。 你 無論如何 一定 要 來 看 。 極 有意思 。 世界 博覽會 的 爪哇村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， 於 巴黎 ， 日期 從缺 む 一八八九年 三月 め 你 那 天 沒 來 是 錯 的 。 爪哇村 有 印度 來 的 舞者 。 所有 的 印度 藝術 都 在 那兒 了 ， 而 我 拍攝 柬埔寨 的 那些 照片 不折不扣 也 在 那兒 。 我 星期二 還 會 去 ， 因為 和 一 個 黑白 混血 女孩 有約 。 對 熱帶 的 渴望 給 其 妻 梅特 的 一 封 信 ， 於 巴黎 ， 日期 從缺 む 一八九年 二月 め 也許 那 種 可以 把 自己 埋 在 一 個 海島 的 樹林 ， 以 活 在 忘我 、 寧靜 和 藝術 之中 的 日子 就 快 來臨 了 。 組 一 個 新 的 家庭 ， 遠離 那 種 為 錢 奮鬥 的 歐洲 生活 。 在 大溪地 美麗 寂靜 的 熱帶 之 夜 ， 我 能夠 聽到 我 心跳 的 甜美 低迴 的 音樂 ， 和 周圍 神祕 的 生物 共浴 在 愛 的 和諧 。 終於 自由 了 ， 也 沒有 錢 的 麻煩 ， 我 能夠 去 愛 ， 去 唱歌 ， 去 死 了 。 給 貝納 的 一 封 信 ， 於普爾度 （ Le __UNDEF__ Pouldu __UNDEF__ ， 日期 從缺 ， む一八九年 六月 め 我 要 造 一 間 熱帶 畫室 。 以 我 的 錢 我 可以 在 鄉間 買 一 棟 像 我們 在 國際 展覽 所 看到 的 那些 房子 。 給 威廉森 的 一 封 信 ， 於 阿凡橋 ， 一八九年 秋季 我 可是 打定 主意 了 。 我 很 快 就 要 去 大溪地 ， 大洋洲 的 一 個 小島 ， 島 上 的 生活 物資 不 要 錢 就 可 享有 。 我 要 忘掉 過去 所有 的 不幸 ， 我 要 自由自在 地 畫 而 不 要 他人 眼 中 任何 榮譽 ， 我 要 在 那 死 ， 在 那 被 人 遺忘 。 但 如果 我 的 孩子 能夠 也 願意 和 我 一起 來 ， 我 倒 會 覺得 完全 孤立 了 。 在 歐洲 ， 一 個 可怕 的 紀元 正 為 下 一 代 而 逐漸 醞釀 著 ： 黃金 國度 。 一切 都 腐朽 了 ， 包括 人 ， 包括 藝術 。 而 在 那兒 ， 在 永恆 的 夏日 蒼穹 下 ， 奇妙 的 沃土 上 ， 大溪地人 只要 伸手 就 可 獲得 食物 ； 而且 永遠 不必 工作 。 在 歐洲 ， 男男女女 只有 在 飢寒交迫 下 不斷 勞動 才 能 生存 ， 為 苦難 而 犧牲 ， 反之 ， 大溪地人 卻 快樂 地 居住 在 大洋洲 一 個 不 為 人 所 知 的 世外桃源 ， 只 知道 生活 的 甘甜 。 對 他們 來說 ， 生存 就 是 唱歌 和 愛 — — （ 德 •維爾 Van der Veere __UNDEF__ 以 大溪地 為題 的 一 個 演講 。 一旦 我 的 物質生活 安頓好 了 ， 就 可以 將 自己 投入 偉大 的 藝術 之 作 ， 從 藝術圈 的 傾軋 中 解脫 出來 ， 也 無需 再 做 低價 交易 。 象徵 主義 與 其他 主觀 論 者 趨向 111112 在 藝術 ， 有 四分之三 的 時間 是 要 放 在 精神 層面 上 。 因此 ， 要是 希望 創造出 偉大 而 永恆 的 東西 ， 就 要 照料好 自己 。 史椿伯格 和 高更 之間 的 書信 往返 史椿伯格 應 高更 要求 之 回函 ， 於 巴黎 ， 日期 從缺 む 一八九五年 二月 一日 め 你 指望 我 替 你 的 展覽 目錄 寫 序 ， 以資 紀念 一八九四 ∼ 九五年 冬 我們 共 住 在 學院 後面 的 日子 ， 那兒 離 萬神殿 （ Pantheon __UNDEF__ 不遠 ， 和 蒙帕那斯 （ Montparnasse __UNDEF__ 墓園 也 很 近 。 單純 就 叫做 達達 。 想 以 邏輯 來 調解 一 種 無法 解釋 的 臨時 狀況 的 企圖 都 讓 我 覺得 是 某 種 無聊 的 遊戲 。 口語 的 習慣 對 我們 來說 很多 也 很 合適 ， 但 以 我們 的 孤獨 、 我們 親密 的 遊戲 和 我們 的 文學 而言 ， 我們 卻 不再 需要 了 。 達達 的 開始 不 是 藝術 ， 而是 厭惡 的 開始 。 厭惡 三千 年 來 一直 向 我們 解釋 一切 的 哲學家 的 那 種 神聖 不可 侵犯 ， 厭惡 這些 在 世上 代表 上帝 的 藝術家 的 那 種 虛偽 ， 厭惡 熱情 和 不 值得 煩心 的 真正 病理 上 的 那 種 邪惡 ， 厭惡 加強 而 非 緩和 人 的 支配 本性 的 「 大量 支配 和 限制 的 錯誤 形式 ， 厭惡 一切 編成 目錄 的 類別 ， 厭惡 那些 只有 一 副 對 金錢 、 傲氣 、 疾病 有 興趣 的 假 先知 的 嘴臉 ， 厭惡 根據 某些 幼稚 的 規則 來 做 供 人 定貨 的 商業 藝術 助理 ， 厭惡 好壞 美醜 的 區分 （ 為什麼 紅 的 就 比 綠 的 ， 左邊 就 比 右邊 ， 大 的 就 比 小 的 更 容易 估計 呢 ？ 。 最後 ， 厭惡 耶穌會 那 種 可以 解釋 一切 的 辯證法 ， 在 人們 腦子 塞滿 沒有 任何 生理學 基礎 或 種族 根基 的 歪論 和 愚見 ， 這 一切 用 的 都 是 盲目 的 詭計 和 江湖 術士 的 保證 。 達達 一面 前進 一面 不斷 地 破壞 ， 不 是 擴散 的 而是 針對 本身 的 。 我 要 加以 補充 的 是 ， 這些 厭惡 並 沒有 帶來 結論 、 驕傲 或 利益 。 在 了解到 這 沒有用 ， 這 一切 都 無關緊要 後 ， 甚至 連 爭鬥 都 停止 了 。 能 引起 達達 藝術家 興趣 的 是 他 本身 的 生活 方式 。 但 這 我們 就 接近 偉大 的 祕密 了 。 達達 ， 超現實 主義 和 形而上學派 559560 達達 是 一 種 心態 。 因此 它 才 隨著 種族 和 事件 而 改變 。 達達 將 自身 應用到 一切 上面 ， 但 本身 卻 什麼 都 不 是 ， 它 是 是 和 否 以及 一切 相對 事物 的 交接點 ， 不 是 嚴肅 地 在 人生 哲學 的 古堡 ， 而是 非常 簡單 地 在 街角 ， 像 狗 和 蚱蜢 一樣 。 達達 如同 生命 的 一切 ， 是 沒有用 的 。 達達 是 不 虛偽 的 ， 一切 如 生命 理當 是 的 。 如果 我 告訴 你 ， 達達 是 純潔 無瑕 的 細菌 ， 隨著 空氣 的 堅持 而 鑽進 理性 那 無法 用 文字 或 習慣 填滿 的 一切 空間 ， 這麼 一 說 你 就 更 能 了解 我 了 。 阿爾普 ， 〈 抽象 藝術 ， 具體 藝術 〉 ， 約 一九四二年 9 自 岩洞 時代 ， 人 就 開始 畫 靜物 、 風景 和 裸女 了 。 某些 藝術家 覺得 永遠 以 靜物 、 風景 和 裸女 來 滋養 藝術 ， 讓 人 厭倦 。 自 岩洞 時代 ， 人 就 讚美 自己 、 神化 自己 ， 且 因為 極端 的 虛榮 而 引發 人類 的 災難 。 藝術 一直 都 是 人類 錯誤 發展 的 幫兇 。 某些 藝術家 由於 這 種 鼓動 了 人性 虛榮 的 虛假 世界觀 和 藝術觀 而 反胃 。 這些 藝術家 不 想 臨摹 自然 。 他們 不 想 複製 而 想 製造 。 他們 想像 一 株 植物 般 地 生產 果子 ， 而 不 是 複製 靜物 、 風景 或 裸女 。 他們 想 直接 製造 ， 而 不 是 透過 詮釋 者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