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會 找到 方法 ， 」 尼克 遙望 那些 從 廢墟 嬝嬝 上升 的 黑色 捲煙 。 「 除非 一定 要 用到 ， 否則 我 不會 嘗試 。 死亡 之 門 已經 加班 運作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把 蓋婭 手下 的 怪物 送過來 。 如果 再 多 一些 喚醒 死人 的 動作 ， 死亡 之 門 可能 會 永遠 損壞 ， 在 凡人 世界 留下 一 個 關 不 起來 的 縫隙 。 」 黑傑 教練 咕噥 一 聲 。 「 我 討厭 世界 上 有 任何 縫隙 。 趕快 去 打爆 那些 怪物 的 頭 吧 。 」 法蘭克 看 著 羊男 的 猙獰 表情 ， 突然 想到 一 個 主意 。 「 教練 ， 你 應該 待在 船 上 ， 用 投石器 掩護 我們 。 」 黑傑 皺起 眉頭 。 「 在 這裡 留守 ？ 我 嗎 ？ 我 是 你們 最 好 的 戰士 耶 ！ 」 「 我們 可能 需要 來自 空中 的 火力 支援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就 像 在 羅馬 的 時候 一樣 ， 你 保住 我們 的 褲子 。 」 他 沒有 補上 幾 句 說 ： 還 有 ， 我 希望 你 活 著 回去 找 太太 和 孩子 。 黑傑 顯然 明白 他 話 中 的 含意 。 他 的 眉頭 鬆開來 ， 眼神 顯得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他 咕噥 著 說 ﹕ 「 我 想 ， 總 該 有 人 負責 保住 你們 的 褲子 。 」 傑生 用力 拍拍 教練 的 肩膀 ， 接著 很 感激 地 對 法蘭克 點點頭 。 「 那麼 都 說 好了 。 其他 人 … … 出發 去 廢墟 吧 。 時間 到 了 ， 該 毀掉 蓋婭 的 派對 了 ！ 」 66   法蘭克 __UNDEF__ 儘管 正中午 炎熱 不堪 ， 又 有 死亡 能量 所 形成 的 狂烈 風暴 ， 還是 有 一 群 遊客 爬進 廢墟 。 幸好 人數 並 不 多 ， 他們 也 沒有 對 半 神 半 人 多 看 兩 眼 。 見識 過 羅馬 的 人潮 後 ， 法蘭克 不會 太 擔心 受到 注意 了 。 如果 他們 能 一邊 駕 著 戰船 飛越 羅馬 競技場 、 一邊 熱烈 發射 投石器 ， 甚至 不會 讓 底下 的 車陣 慢下來 ， 他 心想 ， 也許 他們 還 真的 不會 造成 任何 影響 。 尼克 在 前面 帶路 。 在 山頂 上 ， 他們 爬過 一 道 舊時 的 擋土牆 ， 再 向 下 爬 進 一 條 人工 挖掘 的 溝渠 ， 最後 抵達 一 道 石門 ， 直直 通進 山丘 側邊 。 死亡 風暴 似乎 源自 他們 頭頂 正 上方 ， 抬頭 看 著 那些 不斷 旋轉 的 黑暗 捲鬚 ， 法蘭克 覺得 自己 好像 被 困在 抽水馬桶 的 底部 。 他 的 緊張 心情 實在 無法 冷靜下來 。 尼克 轉身 面對 大家 。 「 從 這裡 開始 ， 等一下 會 愈來愈 困難 。 」 「 好 體貼 喔 ， 」 里歐 說 ： 「 因為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已經 用盡 全 力 了 耶 。 」 尼克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我們 來 看看 你 的 幽默感 還可以 持續 多久 。 記住 ， 朝聖 者 會 來 這裡 與 死去 的 祖先 求取 聯繫 。 在 地 底下 ， 你們 可能 會 看到 很多 不忍卒睹 的 事情 ， 或者 聽到 一些 聲音 ， 想要 讓 你 在 地道 裡 迷路 。 法蘭克 ， 你 有沒有 帶 著 大麥 餅乾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法蘭克 本來 想 著 他 祖母 和 媽媽 ， 心想 她們 不 知道 會不會 出現 在 他 面前 。 這 幾 天 來 ， 阿瑞斯 和 馬爾斯 的 聲音 頭 一 次 又 開始 在 法蘭克 的 腦 後 爭吵 不休 ， 互相 辯論 著 他們 最 喜歡 的 慘烈 死亡 方式 。 「 那些 餅乾 在 我 身 上 。 」 海柔 說 。 她 拿出 那些 魔法 大麥 餅乾 ， 是 用 崔普托勒摩斯 在 威尼斯 給 他們 的 大麥 穀粒 做 的 。 「 吃下去 。 」 尼克 告訴 他們 。 法蘭克 吃下 他 的 死亡 餅乾 ， 努力 不 吐出來 。 他 覺得 這 餅乾 像 是 加 了 鋸木屑 ， 而 不 是 糖 。 「 好吃 。 」 派波 說 。 就 連 阿芙蘿黛蒂 的 女兒 都 忍不住 做 了 個 鬼臉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尼克 吞下 他 的 最後 一 口 大麥 餅乾 ， 「 這 應該 可以 讓 我們 不會 中毒 。 」 「 中毒 ？ 」 里歐 問 ： 「 我 怎麼 沒 聽說 中毒 的 事 ？ 因為 我 很 愛 中毒 耶 。 」 「 很 快 就 會 了 ， 」 尼克 很 肯定 地 說 ： 「 大家 彼此 靠近 一點 ， 或許 可以 避免 走失 或 發瘋 。 」 尼克 做 了 這 個 快樂 的 結論 ， 然後 帶領 他們 走向 地 底下 。 地道 呈 螺旋狀 緩緩 通往 下方 ， 頭 上 有 白色 的 石頭 做成 拱頂 作為 支撐 ， 這 讓 法蘭克 聯想到 鯨魚 的 骨架 。 他們 向 前 走 的 時候 ， 海柔 伸手 碰觸 那些 石造 設施 。 「 這 不 是 神殿 的 一 部分 ， 」 她 低聲 說 ： 「 而是 … … 一 棟 大宅 的 地下室 ， 是 在 古希臘 晚期 建造 的 。 」 光 是 處在 地 底下 的 某 個 地方 ， 海柔 就 能 辨別出 那麼多 資訊 ， 這 讓 法蘭克 覺得 毛骨悚然 。 他 根本 不 知道 海柔 有沒有 說錯 。 「 一 棟 大宅 ？ 」 他 問 ： 「 拜託 不要 跟 我 說 我們 弄錯 地方 了 。 」 「 冥王 之 府 在 我們 下面 ， 」 尼克 向 他 保證 ， 「 不過 海柔 說 得 對 ， 上面 的 這 幾 層 比較 新 。 考古學家 第一 次 挖掘 這 個 地點 的 時候 ， 以為 自己 找到 冥王 之 府 ， 後來 才 發現 這 個 遺址 的 年代 太 近 了 ， 於是 以為 找錯 了 地方 。 其實 他們 剛 開始 是 對 的 ， 只是 挖 得 不 夠 深 。 」 他們 轉 了 個 彎 ， 然後 停下 腳步 。 在 他們 面前 ， 有 一 塊 巨大 的 岩石 擋住 去路 。 「 這 是 崩落 的 嗎 ？ 」 傑生 問 。 「 這 是 個 測試 ， 」 尼克 說 ： 「 海柔 ， 你 可以 盡 一下 地主 之 誼 嗎 ？ 」 海柔 走向 前 ， 把 手 放 在 岩石 上 ， 整 塊 巨岩 粉碎成 塵土 。 地道 為 之 震動 ， 許多 條 裂縫 延伸 越過 天花板 。 好 一 段 時間 非常 駭人 ， 法蘭克 想像 會 有 大量 的 土石 崩塌 下來 壓扁 他們 ； 那 種 死法 真 是 令 人 失望 ， 畢竟 他們 經歷 過 那麼多 事 啊 。 接著 ， 隆隆聲 平息 下來 ， 塵埃 漸漸 落定 。 有 一 道 樓梯 彎曲 深入 地 下 ， 圓弧狀 的 天花板 也 用 更多 重複 的 拱頂 構造 支撐住 ， 石拱 是 由 亮晶晶 的 黑色 岩石 雕刻 而 成 ， 而且 排列 得 更 密集 。 通往 下方 的 一道道 石拱 讓 法蘭克 覺得 頭昏腦脹 ， 覺得 自己 好像 看 著 一 面 無窮 反射 的 鏡子 。 此外 ， 牆壁 上 畫 著 粗糙 的 黑牛 圖畫 往 下 走 。 「 我 真的 不 喜歡 牛 。 」 派波 低聲 說 。 「 同意 。 」 法蘭克 說 。 「 那些 是 黑帝斯 的 牲畜 ， 」 尼克 說 ﹕ 「 只是 要 象徵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們 看 。 」 法蘭克 指 著 前方 。 在 樓梯 的 第一 階 ， 有 個 金色 酒杯 閃閃 發亮 。 法蘭克 相當 確定 剛才 並 沒有 那 個 酒杯 。 杯子 裡 裝滿 暗綠色 的 液體 。 「 好 耶 ， 」 里歐 半 真 半 假 地 說 ： 「 我 猜 那 就 是 我們 的 毒藥 吧 。 」 尼克 拿起 那 個 酒杯 。 「 我們 正 站 在 冥王 之 府 的 古代 入口處 。 奧德修斯 來 過 這裡 ， 還 有 其他 十幾 位 混血 英雄 也 來過 ， 他們 都 來 尋求 死者 的 勸告 。 」 「 死者 是 不 是 都 會 勸 他們 立刻 離開 ？ 」 里歐 問 。 「 我 很 能 接受 那樣 的 勸告 。 」 派波 坦白 說 。 尼克 端起 酒杯 喝 了 一 口 ， 然後 遞給 傑生 。 「 你 問 我 關於 信任 的 事 ， 還 有 冒險 ？ 嗯 ， 現在 換 你 了 ， 朱比特 之 子 。 你 有 多 信任 我 ？ 」 法蘭克 不 確定 尼克 在 說 什麼 ， 不過 傑生 一點 都 沒有 猶豫 ， 接過 杯子 便 喝 了 一 口 。 他們 接連 傳遞 酒杯 ， 每 個 人 都 喝 了 一 口 毒藥 。 法蘭克 等 著 輪到 他 喝 的 時候 ， 努力 讓 自己 的 雙腿 不要 發抖 、 肚子 不要 翻攪 。 他 好 想 知道 ， 如果 祖母 見到 他 會 說 些 什麼 呢 ？ 「 張法義 ， 你 這 個 笨蛋 ！ 」 她 很 可能 會 這樣 破口大罵 。 「 如果 你 所有 的 朋友 都 喝 了 毒藥 ， 你 也 會 傻傻 喝下去 嗎 ？ 」 法蘭克 是 最後 一 個 。 綠色 液體 的 味道 讓 他 聯想到 臭掉 的 蘋果汁 。 他 把 酒杯 內 的 液體 一飲而盡 ， 接著 酒杯 在 他 手 裡 化為 一 團 煙 。 尼克 點點頭 ， 顯然 很 滿意 。 「 恭喜 各位 。 假定 這 毒藥 不會 讓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