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中海 的 時候 ， 波西 一直 給 大家 很 大 的 信心 。 至於 安娜貝斯 ， 她 向來 是 實際 上 的 任務 領導 者 ， 而且 獨自 找到 了 雅典娜 ． 帕德嫩 雕像 。 她 是 七 個 人 之中 最 聰明 的 ， 不管 碰到 什麼 問題 ， 她 都 有 答案 。 假如 每 次 碰到 問題 ， 海柔 都 喚醒 所有 小組 成員 ， 其實 大家 只 會 開始 吵架 ， 而且 感覺 愈來愈 無助 。 她 必須 讓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以 她 為榮 。 她 必須 擔負起 帶頭 的 責任 。 她 不能 接受 自己 在 這 趟 任務 中 的 角色 只是 尼克 警告 過 她 的 事 — — 到達 冥王 之 府 ， 除掉 橫亙 在 他們 面前 的 障礙 。 她 把 這樣 的 想法 丟到 一 旁 。 「 我們 的 想法 要 比較 有 創意 一點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想出 另 一 種 方法 越過 那些 山脈 ， 或者 讓 山神 偵測 不 到 我們 的 存在 。 」 尼克 嘆 了 口氣 。 「 如果 只有 我 自己 一 個 人 ， 就 可以 做 影子 旅行 ， 不過 一 整 艘 船 就 行不通 了 。 而且 說 老實話 ， 現在 我 都 不 敢 說 還 有 沒 有 力氣 傳送 我 自己 。 」 「 我 也許 可以 弄出 某 種 偽裝 之類 的 ， 」 里歐 說 ： 「 就 像 某 種 煙幕 ， 把 我們 隱藏 在 雲 裡面 。 」 他 的 語氣 聽起來 並 沒有 很 熱切 。 海柔 俯瞰 著 連綿 不絕 的 田園 ， 心 裡 想 著 在 田園 的 底下 有 什麼 ； 那 是 她 父親 的 地盤 ， 她 父親 是 冥界 之 王 。 她 只 見 過 普魯托 一 次 ， 當時 她 甚至 不 知道 那 人 是 誰 。 她 從來 不 曾 期盼 得到 父親 的 協助 ， 第一 次 活 著 的 時候 不 曾 如此 ， 成為 冥界 幽靈 的 時候 不 曾 如此 ， 尼克 帶 她 回到 活人 世界 之後 也 不 曾 如此 。 她 父親 的 助手 桑納托斯 4 ， 也 就 是 死亡 之 神 ， 曾經 對 她 說 ， 普魯托 忽視 她 的 存在 恐怕 對 她 比較 好 ， 畢竟 她 根本 不 應該 活 著 。 如果 普魯托 注意到 她 ， 也許 就 必須 讓 她 回到 死亡 之 地 。 而 這 就 表示 ， 請求 普魯托 的 協助 會 是 非常 糟糕 的 點子 。 可是 …… __UNDEF__ 「 求求 您 ， 父親 ， 」 她 發現 自己 暗暗 祈禱 著 ： 「 我 必須 找到 一 條 路 ， 前往 您 在 希臘 的 神殿 ， 也 就 是 冥王 之 府 。 如果 您 在 下面 ， 請 告訴 我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」 地平線 的 邊緣 突然 出現 一 道 移動 的 閃光 ， 吸引 了 她 的 注意 ； 有 個 小小 的 米黃色 物體 ， 以 極其 驚人 的 速度 越過 田野 ， 後方 拖 著 一 條 類似 飛機 雲 的 蒸汽 尾巴 。 海柔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她 不 敢 懷抱 希望 ， 不過 那 一定 是 … … 「 阿里昂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尼克 問 。 看 著 那 團 煙塵 愈來愈 近 ， 里歐 開心 地 高呼 一 聲 。 「 好傢伙 ， 那 是 她 的 馬 ！ 那 整 件 事 發生 的 時候 你 剛好 不 在 。 自從 離開 堪薩斯 之後 ， 我們 就 沒有 看過 牠 了 ！ 」 海柔 笑 了 ， 這 是 好幾 天 以來 她 第一 次 笑 了 。 看見 她 的 老朋友 ， 感覺 真是 太 棒 了 。 約莫 北方 將近 兩 公里 的 地方 ， 那 個 米白色 的 小 點 繞過 一 個 小 山丘 ， 停 在 山頂 上 。 其實 沒辦法 看 得 很 清楚 ， 但是 等 那 匹 馬 用 兩 條 後腿 站起來 、 縱聲 嘶叫 、 聲音 一路 傳到 阿爾戈 二 號 時 ， 海柔 不再 懷疑 了 ， 那 確實 是 阿里昂 。 「 我們 得 去 找 牠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牠 是 來 這裡 幫 我們 的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沒 問題 ， 」 里歐 抓抓 頭 。 「 不過 ， 呃 ， 我們 之前 說好 了 ， 這 艘 船 再 也 不會 降落到 地面 上 ， 記得 嗎 ？ 你 也 知道 ， 因為 蓋婭 要 摧毀 我們 所有人 。 」 「 只要 讓 我 靠近 一點 就 好 ， 然後 我 用 繩梯 爬下去 。 」 海柔 的 心臟 怦怦 跳 。 「 我 覺得 ， 阿里昂 想要 告訴 我 一些 事 。 」 2  海柔 __UNDEF__ 海柔 從來 沒有 覺得 這麼 快樂 過 。 嗯 ， 也許 除了 朱比特營 舉辦 勝利 宴會 的 那 個 夜晚 以外 ， 那時 她 第一 次 親吻 法蘭克… … 不過 ， 眼前 這 一 刻 的 快樂 非常 接近 了 。 她 一 到達 地面 ， 立刻 跑 向 阿里昂 ， 伸出 雙臂 摟住 牠 的 脖子 。 「 我 好 想 你 ！ 」 她 把 臉 埋進 馬兒 溫暖 的 側腹 ， 嗅聞 著 海鹽 和 蘋果 的 氣息 。 「 你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阿里昂 嘶叫 了 一 聲 。 海柔 希望 自己 能 像 波西 一樣 會 說 馬語 ， 不過 她 大致 了解 牠 的 意思 。 阿里昂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急切 ， 彷彿 說 著 ： 「 小女孩 ， 沒有 時間 多愁善感 了 ！ 快 來 ！ 」 「 你 要 我 跟 著 你 走 嗎 ？ 」 她 猜測 說 。 阿里昂 快速 點 著 頭 ， 原地 踏 了 幾 步 ， 深棕色 眼睛 閃爍 著 急切 的 光芒 。 海柔 依舊 不 敢 相信 牠 真的 站 在 眼前 。 阿里昂 可以 奔跑 越過 任何 表面 ， 連 海面 都 沒 問題 ； 但 她 一直 很 擔心 阿里昂 不會 跟 著 他們 進入 古老 的 土地 。 對 半 神 半 人 和 他們 的 夥伴 來 說 ， 地中海 實在 太 危險 了 。 牠 不會 去 的 ， 除非 海柔 迫切 需要 牠 。 而 牠 似乎 顯得 很 激動 … … 無論 是 什麼 事 ， 如果 能 讓 一 匹 勇敢 無畏 的 馬 這麼 驚慌 ， 應該 也 會 讓 海柔 害怕 。 然而 ， 海柔 卻 覺得 興高采烈 。 她 實在 受 夠 了 在 海 上 和 在 天空 中 的 暈眩感 。 在 阿爾戈二 號 船 上 時 ， 她 拚命 想 找到 像 壓艙物 一樣 平衡 穩定 的 感覺 ， 現在 她 很 高興 能 回到 實實在在 的 陸地 上 ， 就算 這裡 是 蓋婭 的 領域 也 無所謂 。 她 準備 要 騎上 馬背 。 「 海柔 ！ 」 尼克 在 船 上 大喊 ： 「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沒 事 ！ 」 她 蹲下 身子 ， 從 地 上 召喚出 一 個 金塊 。 她 愈來愈 能 控制 自己 的 力量 了 ， 現在 貴重 的 寶石 很少 會 莫名其妙 地 從 她 身邊 冒出來 ， 要 從 地面 召喚出 金塊 也 變 得 很 容易 。 她 餵 阿里昂 吃 金塊 … … 這 是 牠 最 喜歡 的 點心 。 接著 ， 她 抬頭 對 里歐 和 尼克 笑 了 笑 ， 他們 站 在 三十 公尺 上方 的 繩梯 頂端 看 著 她 。 「 阿里昂 想要 帶 我 去 某 個 地方 。 」 兩 個 男孩 彼此 交換 緊張 的 眼神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里歐 指向 北方 ， 「 拜託 告訴 我 ， 牠 不 是 要 帶 你 進去 那 個 吧 ？ 」 海柔 太 注意 看 著 阿里昂 ， 沒 發現 周遭 的 騷動 。 大約 兩 公里 外 ， 在 下 一 座 山丘 的 山頂 上 ， 有 一 團 風暴 籠罩 著 山頂 的 某 個 古老 石砌 廢墟 ， 那 也許 是 羅馬 時代 的 神殿 或 堡壘 的 遺址 。 一 條 漏斗雲 彎彎曲曲 地 向 下 延伸到 山頂 ， 很 像 沾滿 墨水 的 黑色 手指 。 海柔 覺得 嘴 裡 有 股 血腥味 。 她 看 著 阿里昂 。 「 你 想 去 那裡 嗎 ？ 」 阿里昂 嘶鳴 一 聲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拜託 ， 這 還 用 說 嘛 ！ 」 嗯 … …海柔 剛才 懇求 過 協助 ， 難道 這 就 是 她 父親 給 的 答案 ？ 她 希望 是 ， 不過 她 也 感覺到 ， 那 團 暴風雨 裡面 還 有 其他 除了 普魯托 之外 的 力量 … … 某 種 黑暗 、 強而有力 ， 而且 不見得 很 友善 的 力量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這 是 她 能夠 幫助 朋友 們 的 大好 機會 ， 也 是 起身 領導 而 非 默默 跟隨 的 機會 。 海柔 繫緊 皮帶 ， 皮帶 上 配有 她 那 把 以 帝國 黃金 打造 的 騎兵 劍 ， 然後 爬到 阿里昂 的 背 上 。 「 我 不會 有事 的 ！ 」 她 抬頭 對 尼克 和 里歐 喊 說 ： 「 停 在 這裡 不要 動 ， 等 我 回來 。 」 「 要 等 多久 ？ 」 尼克 問 ： 「 萬一 你 沒有 回來 呢 ？ 」 「 不用 擔心 ， 我 一定 會 回來 。 」 她 保證 ， 希望 這 話 是 真 的 。 她 踢踢 阿里昂 ， 於是 他們 衝出去 ， 奔過 原野 ， 直直 朝向 不斷 擴張 的 大 風暴 而 去 。 3  海柔 __UNDEF__ 那 團 風暴 形成 一 個 不斷 旋轉 的 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