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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愈 讓 阿邦 生氣 , 她 說 : 「 要是 你 在 半山腰 出 了 意外 , 那 不 是 更 麻煩 了 ? 」 阿邦 大叫 起來 : 「 好 , 妳 就 一直 坐 在 石頭 上 看熱鬧 , 這樣 就 可以 一點 都 不 麻煩 ! 」 「 阿邦 , 不要 生氣 嘛 , 我 是 說 真 的 , 我 也 很 著急 啊 。 但是 我們 要 冷靜 一點 , 不要 輕舉妄動 。 他們 得到 消息 後 , 會 很 快 趕來 的 , 差不了 這 一點 時間 。 」 「 救 人 , 慢 一 秒鐘 都 不行 。 」 說完 , 阿邦 便 逕自 跑 向 山崖 , 持 著 開山刀 對 山崖 下 的 箭竹叢 猛 砍 , 打算 開出 一 條 攀岩 的 路 ; 陳秀秀 看望 四周 , 獨自 站 在 草坡 等候 。 籃球 帶來 的 希望 姜艾謙 回頭 快 騎 , 當 她 趕回 大里 海邊 時 , 看見 一 群 人 已 走上 防波堤 , 面向 著 她 。 紙老虎 、 小胖子 的 爸 媽 、 鬈髮 的 爸媽 、 潛水伕 和 李潼 短篇 小說 野外 求生營 的 夥伴 都 準備 登車 。 他們 看見 姜艾謙 趕回來 , 看見 車子 橫桿 下 橙紅色 籃球 , 小 胖子 的 爸爸 一 眼 便 認出來 : 「 這 籃球 哪裡 來 的 ? 這 個 球 , 我 認得 , 是 我 買給 梧桐 的 。 」 一 群 人 全 亂 了 , 把 姜艾謙 團團 圍住 。 小胖子 的 媽媽 奪下 了 籃球 抱 在 懷裡 , 叫道 : 「 找到 了 , 找到 了 , 妳 在 哪裡 找到 的 ? 」 「 回頭灣 , 就是 再 上去 那 個 海灣 , 籃球 放 在 碉堡 裡 , 是 桑可 和 阿邦 找到 的 , 人 都 在 那裡 。 」 大家 都 安靜下來 , 被 驚嚇 、 喜悅 和 最 徹底 的 傷悲 、 最 深 的 懷疑 震懾住 。 過 了 許久 , 小 胖子 的 媽媽 才 哀哀 問道 : 「 人 還 活 著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 沒 看見 。 」 姜艾謙 說 : 「 桑可 也 失蹤 了 , 他 被 風箏 拉走 了 , 在 今天 早上 八點 多 , 阿邦 要 我 來 求救 , 大隊長 , 請 你 趕快 去 救 他 。 」 似乎 沒有 一 人 聽懂 , 鬈髮 的 爸爸 抓住 姜艾謙 的 車把 , 問道 : 「 籃球 怎麼 會 在 碉堡 裡 , 離 海灘 有 多 遠 ? 妳 老實說 , 沒關係 , 真的 看到 屍體 也 告訴 我 。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沒 看見 , 只有 這 個 籃球 , 桑可 失蹤 了 , 我 說 桑可 被 風箏 拉走 了 。 」 姜艾謙 跳下 腳踏車 , 拉 紙老虎 , 說道 : 「 大隊長 , 你 聽懂 我 的 話 了 嗎 ? 我們 趕快 去 救 桑可 ! 」 這 回 , 大家 真的 聽 明白 了 , 開車 的 , 騎 腳踏車 的 , 紛紛 上車 , 慌張 卻 安靜 的 加速 行動 。 反而 是 冷靜 的 姜艾謙 忽然 手腳 疲軟 , 再 也 跨 不 上 她 的 腳踏車 。 紙老虎 拉 她 坐進 小胖子 爸爸 的 轎車 , 一直 拍 她 的 肩 , 說 : 「 我 現在 就 去 , 我 一定 要 把 他們 都 找到 。 艾謙 , 妳 不用 怕 , 妳 聽懂 了 嗎 ? 我們 現在 就 去 。 」 燈塔 裡 的 祕密 燈塔 像 巨大 的 白色 煙囪 , 直徑 三 公尺 半 的 一 個 大 圓筒 , 基座 寬 而 頂端 窄 , 差不多 有 五 、 六 層 樓 高 。 塔身 對開 兩 扇 大 窗 , 可以 眺望 , 也 能 招風 , 桑可 便是 從 面 山 的 那 個 窗口 , 側身 甩進 燈塔 內 的 。 桑可 醒來 。 有 人 拍 他 的 臉頰 , 叫 著 : 「 桑可 , 你 醒醒 ! 」 他 的 肩頭 被 搖晃 著 , 全 身 的 骨頭 彷彿 都 鬆散 了 , 痠痛 得 好像 沒 一 處 是 完整 的 。 他 呻吟 著 , 先 是 蜷曲 成 一 團 , 再 慢慢 伸手 張 腿 , 雙眼 半 睜 , 掙扎 著 想 坐起來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醒 了 , 醒 了 , 我 扶 你 。 」 分明 是 小胖子 的 聲音 , 桑可 雙眼 全 張 , 看清 蹲 在 面前 的 果然 是 小 胖子 。 在 小胖子 身後 , 還 半 蹲 著 鬈髮 的 , 和 一 位 年輕人 。 「 你們 不要 靠近 ! 」 這 回 桑可 全 醒 了 。 他 的 太陽穴 窸 窸 響 , 像 蟬 在 耳根 後 鳴叫 , 後腦 一陣陣 僵硬 的 痛 麻 。 他 用力 閉眼 , 再 張開 眼睛 。 小胖子 和 鬈髮 的 站起來 , 他們 穿 著 寬大 的 T恤 , 衣袖 拖 在 手肘 上 , 衣襬 長到 膝蓋 , 長褲 和 拖鞋 也 大 了 些 , 褲管 在 足踝 上 折 了 好幾 摺 , 模樣 怪異 而 滑稽 。 「 桑可 ! 我 是 小 胖子 , 他 是 鬈髮 的 , 你 還 認得 我們 嗎 ? 」 「 這 是 哪裡 , 你們 怎麼 會 在 這裡 ? 」 「 他 的 頭 沒 撞壞 , 他 認得 我們 。 」 鬈髮 的 笑 著 對 小 胖子 說 。 「 在 燈塔 裡 , 」 小 胖子 說 : 「 你 怎麼 坐 風箏 來 ? 嚇死 人 了 。 」 「 你們 怎麼 會 在 燈塔 裡 ? 大家 都 以為 你們 已經 沉 到 海 底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的 游泳 技術 還可以 啦 , 想 沉下去 也 不 容易 ! 」 「 你們 真的 沒 死 ? 」 「 沒 事 啦 , 」 小胖子 伸出 手 , 要 桑可 摸摸 , 「 死 了 還 能 說話 ? 你 摸摸 我 的 手 , 還是 熱 的 呢 ! 」 「 昨天 晚上 我 和 阿邦 在 草坡 紮營 , 我們 找 了 一 晚 找 不 到 人 。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找 誰 ? 」 鬈髮 的 問道 。 「 找 誰 ? 當然 是 找 你們 ! 你們 為什麼 開 這麼 大 的 玩笑 , 你 知道 所有人 都 在 找 你們 嗎 ? 紙老虎 、 野外 求生 營 的 所有 夥伴 , 還 有 你們 的 爸 媽 、 弟弟 和 妹妹 都 在 大里 海邊 哭 。 他們 甚至 還 做 了 招魂旗 在 海邊 晃 。 」 桑可 扶 著 塔壁 站起來 , 靠在 窗口 說話 。 胖子 看看 鬈髮 的 , 鬈髮 的 看 著 桑可 , 他 說 : 「 我們 只 想 蹺家 兩 天 而已 。 」 「 蹺家 用 這 種 方式 嗎 ? 」 桑可 生氣 了 說道 : 「 昨晚 下 大雨 又 颳 大 風 , 差一點 把 我 和 阿邦 吹到 海 裡 , 你們 知道 嗎 ? 我們 最後 只好 躲到 碉堡 裡 。 」 「 那 你 應該 發現 我 的 籃球 了 。 」 小 胖子 說 。 「 誰 知道 那 籃球 是 不 是 你 的 , 你 怎麼 不 丟 在 海 邊 就算 了 , 要不 放 在 碉堡 上 也 行 , 藏 在 裡面 誰 看 得 見 , 而且 又 沒 寫 你 的 名字 。 」 「 他們 要是 用心 找 人 就 會 發現 , 丟 在 海邊 或 碉堡 , 要是 被 不相干 的 人 撿走 , 那 不 是 連 一點 線索 都 沒有 了 ? 」 「 什麼 線索 ? 來 人 頭 戴 綠色 法蘭西呢帽 , 二十來 歲 , 嘴角 咬 著 草根 , 胸脯 厚 壯 得 連 衣服 上 的 紐扣 都 繃開 了 , 身材 像 極了 刀槍 不入 的 「 藍波 」 。 四 個 人 靠 在一起 , 打量 他 。 這 個 人 卻 甜滋滋 的 咬 著 草根 說 : 「 我 是 這 次 夏令營 的 大隊長 , 叫 鄭虎 , 大家 都 叫 我 老虎 。 我 這 隻 老虎 要 全力 整頓 各位 小 泰山 , 度過 這 七 天 的 野外 求生 訓練 , 歡迎 各位 來 報到 。 」 說 著 , 老虎 大笑 , 伸出 他 的 虎爪 , 但是 沒 人 敢 當真 和 他 握手 , 一 碰 著 他 的 指尖 , 就 迅速 收回 , 縮 在 背後 。 老虎 說 : 「 各位 少爺 和 千金 小姐 們 , 害怕 了 嗎 ? 害怕 , 現在 退出 還 來得及 。 」 誰 捨得 退出 啊 ! 可是 , 當初 四 個 人 會 想到 結伴 來 參加 「 小金剛 夏令營 」 , 是 看到 海報 上 寫 著 : 「 森林 尋 寶 」 、 「 泰山 過 河 」 、 「 徒手 攀 岩 」 、 「 絕地逢生 」 和 「 魔術師 的 晚餐 」 … … 等等 這些 有趣 李潼 短篇 小說 的 活動 。 誰 知道 這 個 自稱 「 老虎 」 的 人 , 語氣 卻 不懷好意 , 開口 就 說 想 「 整頓 」 人 ; 也許 , 他 故意 來 個 下馬威 , 讓 大家 安分 的 聽 他 指揮 , 該 不會 有 虐待狂 , 想 把 這 個 野外 求生 訓練 , 弄成 求生 不能 、 求 死 不得 的 慘狀 吧 ! 椰子樹 旁 , 另外 豎立 著 一 塊 島嶼形 的 木牌 , 不 方 不 圓 , 看來 是 從 樹根 裁切 下來 , 沒 經 琢磨 , 就 直接 釘上去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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