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橋 下 睡 了 大概 一 個 月 。 」 我 瞥 了 他 一 眼 。 他 窩在 那 堆 乾草 和 毯子 之間 ， 看起來 確實 相當 舒適 。 「 你 睡覺 之前 會 換 衣服 吧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聳聳肩 。 「 我 早上 會 淋浴 。 如果 睡 到 半夜 覺得 癢 ， 反正 放 把 火 燒 一 燒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我 沒有 心情 開玩笑 。 經歷 過 布里托瑪爾提斯 之後 不 想 。 」 「 誰 在 開玩笑 ？ 別 擔心 啦 ， 我 很 確定 喬瑟芬 幫 這 個 地方 裝 了 防火 設備 。 」 想到 會 被 燒醒 、 全 身 滿 是 滅火器 的 泡沫 ， 對 我 來說 連 一點 吸引力 也 沒有 ， 不過 那 種 事 可能 也 算 正常 吧 。 里歐 拿起 叉子 ， 叩叩 敲 著 盤子 。 「 這些 豆腐 烤 玉米 捲餅 很 好吃 耶 。 得 向 喬瑟芬 索取 食譜 。 我 的 同鄉 女孩 派波 會 很 愛 。 」 「 你 怎麼 能 這麼 冷靜 ？ 」 我 質問 他 。 「 我 明天 要 跟 你 的 女朋友 去 出 一 趟 危險 任務 耶 ！ 」 在 正常 狀態 下 ， 我 對 一 個 凡人 男子 說 ， 要 跟 他 的 女朋友 一起 去 某 處 ， 絕對 足以 令 他 心碎 。 「 山 的 圖案 是 怎樣 ？ 」 梅格 讓 我 從 遐想 中 驚醒 過來 。 「 奧林帕斯 ？ 」 「 其實 不 是 。 我 猜 那 應該 是 皮魯斯山 ， 女神 寧默心 在 那裡 生下 九 位 謬思 女神 。 」 梅格 的 臉 皺成 一 團 。 「 同時 生 九 個 ？ 聽起來 好 痛 。 」 我 從來 沒 想 過 這 點 。 既然 寧默心 是 掌管 記憶 的 女神 ， 她 永恆 生命 的 點點滴滴 全 都 刻印 在 腦 中 ， 因此 她 會 想 把 自己 的 陣痛 和 生產 經驗 雕刻 在 寶座 上 作為 提醒 ， 感覺 似乎 很 奇怪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逗留 太 久 了 。 趕快 把 椅子 從 這裡 搬出去 吧 。 」 我 用 醫療 膠帶 纏繞成 背帶 ， __UNDEF__ 把 椅子 變成 臨時 背包 。 誰 說 我們 小組 只有 里歐 的 手 很 巧 ？ 「 梅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弄 這 個 的 時候 ， 你 把 那些 注射器 全部 裝滿 氨水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只是 為了 因應 突發 事件 。 你 就 聽 我 的 吧 。 」 醫療 膠帶 真 是 好 東西 。 過 沒 多久 ， 我 和 梅格 都 有 一 排 氨水 注射器 子彈帶 ， 而 我 的 背 上 揹 著 椅子 。 寶座 是 一 件 很 輕 的 家具 ， 也 幸虧 如此 ， 因為 它 會 與 我 的 烏克麗麗 和 弓箭 撞來撞去 。 我 在 子彈帶 裡 放進 幾 把 手術刀 ， 只是 為 了 好玩 。 好 啦 ， 現在 只 需要 再 來 個 大鼓 、 幾 支 雜耍棒 ， 我 就 可以 展開 單人 巡迴秀 了 。 我 在 走廊 上 躊躇 不 前 。 走廊 的 其中 一 個 方向 大約 延伸 三十 公尺 遠 後 向 左 彎 。 警報聲 停止 喧鬧 ， 但是 那 個 轉角 附近 傳來 迴盪 的 吼聲 ， 很 像 海浪 沖刷 或 群眾 歡呼 的 聲音 。 牆壁 上 閃爍 著 多彩 光線 。 光 是 往 那 個 方向 看去 都 讓 我 覺得 好 緊張 。 僅 剩 的 另 一 個 選擇 ， 則 會 帶 我們 回到 「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鼠尾草 紀念牆 」 。 「 最 快 的 出口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可能 得 沿 路 往回 走 。 」 梅格 站 著 ， 顯得 很 入迷 ， 耳朵 微微 傾向 遠處 的 吼聲 。 「 那 一 邊 … … 有 某 種 東西 。 我們 得 去 查看 一下 。 」 「 拜託 ， 不要 ， 」 我 懇求 說 ： 「 我們 已經 救出 囚犯 ， 找到 非斯都 ， 也 得到 一 件 漂亮 的 家具 。 不管 哪 一 位 英雄 來 出 任務 ， 這樣 的 一 天 都 算是 滿載而歸 吧 ！ 」 梅格 挺直 身子 。 「 某 種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她 很 堅持 。 她 召喚出 自己 的 雙刀 ， 大步 走向 遠處 那些 奇怪 的 燈光 。 「 我 恨 你 。 」 我 喃喃 說 著 。 接著 ， 我 揹 著 我 的 魔法椅 ， 小跑步 跟上 她 … … 繞過 轉角 ， 然後 直直 闖進 聚光燈 照亮 的 廣大 競技場 。 大鳥 很 邪惡 25 　 尖利 雙腿 攻擊 我 __UNDEF__ 我 死 得 很 痛 __UNDEF__ 我 對於 體育場 舉辦 的 音樂會 並 不 陌生 。 古代 的 時候 ， 我 曾 在 以弗所 的 露天 環形 劇場 舉行 許多 場 表演 ， 門票 全部 售罄 。 瘋狂 的 年輕 女子 把 她們 的 「 胸衣 」 扔給 我 ， 年輕 男子 也 狂喜 、 昏厥 。 一九六五年 ， 我 與 披頭四 一起 在 謝亞 球場 演唱 ， 雖然 保羅 ． 麥卡尼 不會 同意 開大 我 的 麥克風 音量 。 在 錄音 裡 ， 你 甚至 聽 不 到 我 唱 〈 大家 都 想 成為 我 的 寶貝 〉 n 的 聲音 。 雖然 有 過去 的 經驗 ， 但是 我 對 皇帝 的 競技場 完全 沒有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我們 從 走廊 一 走出來 ， 聚光燈 讓 我 什麼 都 看 不 見 。 群眾 高聲 歡呼 。 隨著 眼睛 漸漸 適應 ， 我 發現 我們 站 在 專業 美式 足球場 的 五十 碼 線 上 。 場地 的 配置 很 奇怪 ， 周圍 有 三 線道 的 跑道 ， 人造 草皮 則 像 針墊 一般 樹立 了 十二 根 鐵柱 ， 各 種 野獸 的 鐵鍊 固定 於 此 。 有 一 根 鐵柱 拴 著 六 隻 戰鬥 鴕鳥 ， 牠們 跑步 的 樣子 很 像 危險 的 旋轉 木馬 動物 ； 另 一 根 有 三 隻 雄獅 憤怒 狂 吼 ， 對著 聚光燈 猛 眨眼 ； 第三 根 則 有 一 隻 可憐兮兮 的 母象 搖搖欲墜 ， 牠 的 身 上 套 著 尖刺 鍊甲 、 頭 戴 尺寸 太 大 的 小馬隊 美式 足球 頭盔 ， 顯得 很 不 高興 。 我 滿心 不 情願 ， 不過 仍 抬起 眼睛 望 向 看台 觀眾 。 觀眾席 布滿 了 藍色 座椅 ， 唯一 有 觀眾 的 區域 是 左邊 的 達陣區 ， 不過 群眾 異常 熱情 。 日耳曼人 用 他們 的 長矛 砰砰 敲打 盾牌 ， 康莫德斯 皇室 的 半 神 半 人 對 我 的 神聖 容貌 笑罵 著 粗話 （ 我 不會 在 這裡 轉述 ） ， 犬人 （ 狼頭 人身 的 部族 ） 則 是 一邊 嚎叫 、 一邊 撕扯 他們 身 上 的 印第安納波利斯 小馬隊 紀念衫 。 一排排 無頭族 很 有 禮貌 地 拍手 ， 看 著 同 場 其他 人 的 粗魯 行為 顯得 不知所措 。 而且 你 也 料想 得 到 ， 整 片 觀眾席 擠滿 了 狂野 的 半 人馬 。 坦白 說 ， 不可能 有 哪 一 場 運動 賽事 或 大屠殺 看 不 到 半 人馬 的 身影 ， 他們 就是 有 辦法 聽 到 風聲 。 他們 吹 著 巫巫茲拉p ， 猛 按 汽笛 ， 到處 踐踏 彼此 ， 還 把 他們 雙杯式 飲料 帽 裡 的 麥根 沙士 灑 得 滿 地 都 是 。 群眾 的 正中央 閃耀 著 皇帝 的 包廂 ， 裝飾 著 紫色 和 金色 的 橫幅 旗幟 ， 與 小馬隊 的 藍色 與 鐵灰色 裝飾 形成 可怕 的 衝突感 。 王座 周圍 的 護衛群 面色 猙獰 ， 集合 了 日耳曼人 和 手持 狙擊 步槍 的 凡人 傭兵 。 我 不 知道 那些 傭兵 透過 「 迷霧 」 究竟 看到 了 什麼 景象 ， 但 他們 一定 經過 特殊 訓練 ， 才 能 在 魔法 環境 下 執勤 工作 。 他們 站立 著 ， 神情 冷漠 而 機警 ， 手指 放 在 步槍 的 扳機 上 。 只要 康莫德斯 一聲令下 ， 那些 傭兵 無疑 會 殺掉 我們 ， 而 我們 根本 沒有 能力 出手 阻止 。 康莫德斯 本人 從 他 的 王座 站起來 。 他 身穿 白色 和 紫色 相間 的 長袍 ， 戴 著 黃金 打造 的 月桂冠 ， 完全 是 一般人 印象 中 的 皇帝 模樣 ， 但 在 他 的 外袍 皺褶 底下 ， 我 瞥見 他 穿 了 金色 與 棕色 相間 的 賽車服 。 康莫德斯 留 著 蓬亂 的 鬍子 ， 看起來 比較 像 高盧人 的 族長 而 非 羅馬人 ， 但 高盧人 不會 有 這麼 完美 閃亮 的 雪白 牙齒 就是了 。 「 終於 ！ 」 他 那 威風凜凜 的 聲音 響徹 整 個 體育場 ， 透過 巨型 擴音器 的 放大 效果 ， 聲音 更 是 在 整 個 球場 上空 迴盪 不 歇 。 「 歡迎 ， 阿波羅 ！ 」 觀眾 歡呼 鼓譟 。 在 觀眾席 的 最 上 層 ， 一 整 排 電視 螢幕 閃爍 著 數位 煙火 ， 並 有 燦爛 的 字樣 顯示 ： 「 歡迎 ， 阿波羅 ！ 」 而 在 頭頂 上方 ， 沿著 波浪狀 鋼構 屋頂 的 大梁 懸掛 著 五彩 碎紙袋 ， 這時 全數 爆裂 開 來 ， 拋下 紫色 和 金色 的 暴風雪 ， 在 橫幅 冠軍 旗幟 的 周圍 盤繞 迴旋 。 噢 ， 真 是 太 諷刺 了 ！ 這 完全 是 我 向來 所 渴望 的 歡迎 方式 ！ 但 現在 ， 我 只 想 偷偷 溜回 走廊 裡 ， 徹底 消失 不見 。 然而 ， 我們 剛才 穿過 的 門口 當然 早已 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