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們 在 作品 和 無知 的 觀眾 之間 築起 一 道 牆 。 從 這 個 觀點 而言 （ 不幸 的 ， 也 常 是 唯一 可能 的 ， 「 藝評家 是 藝術 最 大 的 敵人 。 因此 ， 「 理想 的 藝評家 不 是 那 種 從中 去 尋找 「 錯誤 、 「 偏差 、 「 無知 或 「 抄襲 等等 的 人 ， 而是 會 試 著 去 「 感覺 這 種種 形式 如何 帶來 內在 的 效果 ， 然後 將 他 整 個 體驗 生動 地 傳授給 大眾 。 在 這 ， 當然 ， 藝評家 還 需要 一 顆 詩人 的 心 ， 因為 詩人 必須 客觀 地 感受 以 將 感覺 主觀 地 落實 出來 。 就是說 ， 藝評家 應該 具備 創作 的 能力 。 然而 實際 上 ， 藝評家 往往 是 失敗 的 藝術家 ， 缺乏 創造力 而 受 了 打擊 後 ， 覺得 有 義務 指引 其他 人 的 創造力 。 而且 ， 形式 的 問題 對 藝術家 經常 是 有害 的 ， 因為 沒有 才氣 的 人 （ 就是 對 藝術 沒有 內在 需求 的 人 就 會 利用 他人 的 形式 偽造 作品 ， 藉以 製造 混亂 。 這 我 要 說 得 明確 些 。 對 評論 、 對 大眾 ， 且 常 對 藝術家 而言 ， 利用 他人 的 形式 意味 著 犯罪 或 欺詐 。 但 事實 上 ， 藝術家 只有 缺乏 內在 需求 而 用 了 他人 的 形式 ， 畫出 了 一 種 沒有 生命 、 死去 了 的 虛偽 作品 時 ， 才 構成 罪名 。 而 如果 藝術家 為了 表現 內心 的 衝動 和 經驗 ， 秉 著 內在 的 真實 而 用 了 「 非 他 所有 的 某 種 形式 ， 那麼 只是 以 本身 的 權力 運用 在 對 他 是 「 內在 需求 的 形式 而已 — — 無論 是 有用 的 物件 ， 上天 的 形體 ， 還是 其他 藝術家 已 落實 在 藝術 上 的 造形 。 「 模仿 這 整 個 問題 並 沒有 藝評家 所 說 的 那麼 嚴重 。 現存 的 就 會 留下來 。 死 的 則 會 消失 。 而 事實 上 ， 愈 向 過去 看 愈 少 偽造 或 仿冒 的 作品 。 它們 都 神祕 地 消失 了 。 只有 真正 有 藝術 生命 的 才 會 留下來 ， 即 是 ， 那些 體 內 （ 形式 具有 靈魂 （ 內容 的 。 再者 ， 如果 讀者 看看 他 桌 上 隨便 哪 件 東西 （ 哪怕 一 截 煙蒂 都 好 ， 他 會 立刻 注意到 相同 的 兩 種 效果 。 無論 何時 何 地 （ 街 上 、 教堂 、 天 上 、 水中 、 馬房 、 森林 ， 這 兩 種 效果 都 會 顯現出來 ， 而 內在 的 共鳴 在 任何 地方 也 都 和 外在 的 知覺 無關 。 「 這 個 世界 充滿 了 聲音 。 這 是 個 精神 上 活躍 的 人 的 宇宙 。 所以 死去 的 事物 就 是 活 著 的 精神 。 如果 我們 將 內在 共鳴 的 獨立 效果 下 個 結論 — — 在 此 對 我們 很 必要 — — 我們 可以 看出 ： 內在 的 共鳴 會 愈趨 強烈 ， 如果 那 壓抑 它 的 外在 的 、 以 實用 為主 的 意義 能夠 去除 的話 。 從 這兒 可以 解釋出 何以 兒童畫 對 公正 的 、 不 為 傳統 束縛 的 觀者 會 產生 莫大 影響 。 那 種 實用性 的 元素 對 兒童 是 前所未 聞 的 ， 因為 他 帶 著 全新 的 一 種 眼光 來 看 每 一 件 事 ， 而且 還 保有 一塵不染 的 能力 來 接受 這些 事物 。 要 到 後來 他 才 會 從 許多 、 且 通常 是 不 愉快 的 經驗 中 ， 逐漸 熟識 這些 實用 目的 的 元素 。 因此 ， 物體 的 內在 共鳴 就 自動 且 毫無 例外 地 出現 在 每 一 個 兒童 的 繪畫 中 。 而 成人 ， 特別 是 老師 ， 卻 非 要 將 實用 的 元素 灌輸給 孩子 不可 ， 甚至 還 從 這麼 膚淺 的 一 種 觀點 來 批評 他 的 素描 ： 「 你 畫 的 人 不能 走路 呀 ！ 因為 只 有 一 條 腿 。 「 你 的 椅子 是 歪 的 ， 不能 坐 人 。 諸如 此 類 的 。 而 孩子 也 笑 自己 。 但 他 實在 該 哭 。 現在 這 個 有 才氣 的 小孩 不但 能 撇開 外觀 ， 還 能 將 剩下 的 內在 轉變成 一 種 看起來 最 有力 最 具 效果 的 形式 （ 就是說 ， 能夠 「 說話 ！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37238 每 種 形式 都 有 很多 面 。 人 能 在 其中 發現 愈來愈 多 的 快樂 品質 。 不過 ， 目前 我 只 想 強調 好 的 兒童 素描 對 我們 的 重要性 ： 構圖 上 的 。 在 這 我們 可以 輕易 地 見到 以上 所 提 的 字母 的 兩 種 不經意 的 用法 （ 好像 這 種 用法 是 自動 發展出來 的 ： 就是 ， (1) 「 整 個 外觀 經常 很 確切 ， 且 處處 都 是 設計 過 的 ； (2) 組成 整 個 形式 的 「 個別 形式 也 是 ； 每 種 個別 的 形式 都 獨自 存在 。 分手 的 前 幾 天 正當 我 礙於 疾病 要 進 瘋人院 ， 我 打算 要 畫 「 他 的 空 椅 。 這 是 一 張 素描 ， 畫 的 是 他 暗紅 棕色 的 木 扶手椅 ， 椅墊 是 綠色 登心草 ， 而 在 空 著 的 位置 上 是 一 根 點燃 的 蠟燭 和 幾 本 現代 小說 。 後印象主義 6564 如果 有 機會 ， 請 務必 去 看 一下 這 張 用來 懷念 他 的 素描 ； 全 是 以 紅 綠 二 色 碎點 畫成 的 。 我 認為 要是 你 在 談到 我 之前 ， 公平 而 論 蒙地西利 和 高更 ， 那麼 討論 「 熱帶 繪畫 的 未來 和 顏色 的 問題 時 ， 你 才 會 覺得 你 那 篇 文章 更為 客觀 ， 更為 有力 。 1 繼 書信 標題 之後 的 資料 來自 《 保羅 • 塞尚 ： 信件 》 （ __UNDEF__ Paul __UNDEF__ Cezanne : Letters __UNDEF__ ， 由 瑞華德 （ John __UNDEF__ Rewald __UNDEF__ 編輯 （ 倫敦 ： Cassirer __UNDEF__ ， 1941 。 譯文 是 由 瑪格麗特 • 凱 （ Marguerite __UNDEF__ Kay __UNDEF__ 譯 自 法文 。 某 幾 處 的 字 或 片語 是 由 現任 編輯 翻譯 的 ， 和 譯者 翻 的 有些 出入 ， 但是 意思 基本 上 一樣 。 改動 之 處 以 方括弧 表示 。 所有 引用 的 信 都 是 摘錄 ， 所 引 部分 的 標題 由 編者 擬訂 。 2 左拉 （ 18401902 和 塞尚 自幼 在 普羅文斯省 （ Aixen Provence __UNDEF__ 時 就 是 好朋友 ， 直至 做 事 後 還 維持 左拉 所謂 的 「 隱私 的 親密 關係 。 左拉 1858年 到 過 巴黎 ， 他 懇邀 塞尚 加入 他 ， 這 是 塞尚 1861年 到 該 地 旅行 的 主要 原因 。 他們 許多 藝術 方面 的 品味 都 相合 ， 儘管 後來 分道揚鑣 ， 這 封 信 仍 透露出 他們 年輕 時 溫暖 而 親密 的 關係 。 那 一 年 稍早 左拉 還 將 他 藝評 的 一 個 選集 — — 《 我 的 沙龍 》 （ __UNDEF__ Mes salons —— 獻給 塞尚 ， 雖然 他 在 文 中 並 沒 提到 塞尚 的 畫 。 （ 該 選集 的 英譯本 見 瑞華德 編 的 《 保羅 • 塞尚 》 む 紐約 ： Simon and Schuster __UNDEF__ ， 1948年 由 李普曼 （ Margaret H . Liebman __UNDEF__ 翻譯 め ， 第5657 頁 。 寫 此 信 時 ， 塞尚 才 二十六 歲 ， 戶外 寫生 顯然 只是 說說 而已 ， 因為 他 畫 中 並 沒有 什麼 證據 顯示 他 真的 這樣 做 。 3 這 幅 畫 只 有 草圖 為 人 所 知 （ 凡徹利 __UNDEF__ Venturi __UNDEF__ 目錄 編號 96 。 根據 馬利昂 寫給 摩士達 （ Morstatt __UNDEF__ 的 信 ， 塞尚 這 段 時間 似乎 正在 準備 他 朋友 的 另 一些 畫像 。 む 瑞華德 按め 4 毛斯 （ Octave Maus __UNDEF__ 是 布魯塞爾 「 二十 人 團 — — 當時 比利時 和 荷蘭 最 前衛 的 一 藝術家 —— 的 領袖 。 在 毛斯 指導 下 ， 這 藝術家 替 他們 自己 的 作品 策劃 了 一 個 年展 ， 其中 又 加入 了 一些 新 畫家 的 作品 。 毛斯 喜好 最 大膽 的 藝術 ， 而 他 的 判斷 通常 都 非常 正確 ： 1886年 展出 印象派 的 作品 ， 1887年 的 秀拉 （ Georges __UNDEF__ Seurat __UNDEF__ ， 1888年 的 恩索爾 （ Ensor __UNDEF__ ， 1889年 的 高更 。 塞尚 的 信 是 回覆 毛斯 邀請 他 以 三 幅 畫 參加 下 一 屆 於 1890年 春季 舉行 的 展覽 。 5 此 信 是 寫 於 塞尚 遇見 葛斯喀 漫步 於 艾克斯 寬闊 的 中央 大道 __UNDEF__ Cours __UNDEF__ Mirabeau 的 當晚 。 塞尚 認為 葛斯喀 在 生 他 的 氣 ， 因此 急於 寫 這 封 信 以 表露 他 的 挫折 和 膽怯 。 葛斯喀 ， 作家 及 詩人 ， 當時 二十三 歲 ， 是 塞尚 求學 時代 一 個 朋友 的 孩子 。 雖然 開始 得 如此 尷尬 ， 他們 日後 還是 成 了 密友 。 6 卡莫昂 （ 1879 在 艾克斯 服役 期間 尋訪 塞尚 ， 兩 人 成 了 密友 。 他 和 馬蒂斯 、 馬克也 （ Marquet __UNDEF__ 在 美術 學校 （ Ecole d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