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命 託付到 我 手 中 ， 我 實在 不能 眼睜睜 看 著 她們 嘩啦 跳進 海 裡 。 換成 是 荷米斯 @ ， 他 肯定 讓 她們 去 死 ， 還 覺得 非常 可笑 。 荷米斯 是 瘋狂 的 小 流氓 。 可是 阿波羅 呢 ？ 不行 。 我 必須 大肆 表彰 這樣 的 勇氣 和 神氣 ！ 帕耳忒諾斯 和 赫米塞 始終 沒有 撞上 水面 。 我 伸長 雙手 ， 以 巨大 的 推力 推動 兩 姊妹 … … 並 在 其中 注入 我 自己 的 一點 天神 生命力 。 噢 ， 你 該 會 多麼 羨慕 那 兩 個 女孩 啊 ！ 只 見 一 道 金光 閃過 ， 她們 微微 發亮 ， 消失 其中 ， 渾身 充滿 讓 人 刺痛 的 暖流 和 新生 的 力量 ， 像 奇妙 仙子 一樣 ， 伴 著 一 大 團 晶光 閃閃 向 上 飄浮 。 讓 某人 成為 天神 並 不 是 小 事 。 基本 規矩 是 力量 往 下 滲透 ， 所以 理論 上 某 個 天神 可以 創造出 力量 比 本身 小 的 新 天神 。 不過 這 需要 犧牲 天神 本身 的 一點 神性 ， 那 是 你 之所以 成為 你 的 一 小 部分 ， 所以 眾 神 不會 經常 施予 這樣 的 恩惠 。 如果 真 要 施予 ， 我們 通常 只 會 創造 最 不 重要 的 天神 ， 正 如同 我 對待 帕耳忒諾斯 和 赫米塞 的 方式 ： 只 給予 最 基本 的 永生 不 死 套裝 內容 ， 搭配 一些 花俏 的 配件 。 （ 不過 我 增添 了 延長 保固 ， 因為 我 是 好人 。 ） 帕耳忒諾斯 和 赫米塞 眉開眼笑 ， 滿心 感激 ， 飛上來 與 我 團聚 。 「 阿波羅 陛下 ， 謝謝 你 ！ 」 帕耳忒諾斯 說 ： 「 是 阿蒂蜜絲 派 你 來 嗎 ？ 」 我 的 笑容 倏然 消失 。 「 阿蒂蜜絲 ？ 」 「 一定 是 她 ！ 」 赫米塞 說 ： 「 我們 墜落 時 ， 我 禱告 說 ： 『 阿蒂蜜絲 ， 救救 我們 ！ 』 」 __UNDEF__ 「 不 對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是 大叫 ： 『 阿波羅 ， 救救 我們 ！ 』 」 __UNDEF__ 兩 個 女孩 面面相覷 。 「 呃 … … 沒有 啊 ， 親愛 的 陛下 。 」 赫米塞 說 。 我 很 確定 她 說 的 是 我 的 名字 。 然而 回想 當時 ， 我 也 懷疑 是 我 自以為是 ， 而 非 真正 聽見 。 我們 三 個 人 就 這樣 面面相覷 。 你 把 兩 個 女孩 變成 永生 不 死 ， 然後 發現 她們 並 沒有 召喚 你 … … 那 一 刻 真是 超 糗 的 。 「 嗯 ， 沒關係 啦 ！ 」 赫米塞 興高采烈 地 說 ： 「 我們 欠 你 很 大 的 恩情 ， 而 現在 ， 我們 自由 了 ， 可以 聽從 自己 內心 的 願望 ！ 」 我 暗自 期盼 她 說 ： 「 永恆 服侍 阿波羅 ， 每 餐 之前 幫 他 準備 熱呼呼 的 檸檬 香氣 毛巾 ！ 」 結果 ， 帕耳忒諾斯 反倒 說 ： 「 對 呀 ， 我們 會 加入 阿蒂蜜絲 的 獵女隊 ！ 阿波羅 ， 謝謝 你 ！ 」 她們 用 自己 剛 得到 的 力量 幻化 消失 ， 留下 我 孤零零 一 個 人 ， 以及 一 群 憤怒 的 納索斯 暴徒 ， 他們 一邊 尖叫 ， 一邊 對著 大海 猛 揮 拳頭 。 最 糟 的 是 什麼 呢 ？ 大概 一 週 之後 ， 兩 個 女孩 的 姊姊 羅伊歐 就 跟 我 分手 了 。 隨後 的 無數 個 世紀 ， 我 不時 在 阿蒂蜜絲 的 獵女隊 見到 赫米塞 和 帕耳忒諾斯 。 我們 多半 避開 彼此 。 讓 她們 成為 次要 天神 算是 一 種 善意 的 錯誤 ， 我 一點 都 不 想 把 那 種 錯誤 寫成 歌 。 我 見到 的 影像 改變 了 ， 改變 得 好 微妙 ， 很 像 從 小 站 的 玫瑰 花窗 照進來 的 光線 。 我 發現 自己 身在 一 間 滿 是 黃金 和 白色 大理石 的 廣大 房間 裡 ， 有 玻璃 牆 和 延伸 出去 的 露台 ， 而 在 那 之外 ， 午後 的 暗影 湧入 曼哈頓 高樓大廈 之間 的 都市 街道 。 我 以前 來 過 這裡 。 無論 這些 影像 帶 我 到 何處 ， 最後 似乎 總是 回到 這 個 惡夢 般 的 可怕 場景 。 尼祿 皇帝 斜 倚 在 鍍金 的 躺椅 上 ， 身穿 紫色 西裝 、 粉藍色 襯衫 和 鱷魚皮 的 尖頭 皮鞋 ， 看起來 華麗 得 令 人 害怕 。 他 的 大 肚腩 上面 擺 了 一 盤 草莓 ， 一 次 啪 的 一 聲 咬掉 一 顆 ， 拎 起 草莓 的 時候 翹起 小指頭 ， 秀出 尾戒 上面 那 顆 一百 克拉 的 大 鑽石 。 「 梅格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， 語氣 悲傷 地 說 ： 「 親愛的 梅格 ， 你 應該 更 興奮 一點 啊 ！ 親愛的 ， 這 是 你 補救 的 機會 ， 你 不會 讓 我 失望 ， 對 吧 ？ 」 他 的 語氣 既 輕柔 又 溫和 ， 很 像 一 顆 沉重 的 雪球 … … 就是 在 電線 上 不斷 累積 、 最後 落下來 砸破 屋頂 、 壓死 全 家 人 的 那 種 雪球 。 站 在 皇帝 面前 ，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看起來 很 像 快要 枯萎 的 植物 。 她 的 黑色 及 肩 頭髮 無精打采 地 垂 在 臉龐 周圍 ， 身 上 的 綠色 長 T恤 鬆弛 皺摺 ， 套 著 黃色 緊身褲 的 膝蓋 微微 彎曲 ， 一 腳 的 紅色 高筒 球鞋 懶洋洋 地 踢 著 大理石 地板 。 她 低 著 頭 ， 不過 我 看 得 到 她 的 貓眼 鏡框 依然 是 斷 的 ， 自從 我們 最後 一 次 碰面 斷 到 現在 。 眼鏡 上 鑲 著 水鑽 的 兩 邊 尖端 都 纏 著 透明 膠帶 。 她 承受 著 尼祿 的 沉重 目光 ， 顯得 好 渺小 、 好 脆弱 。 我 真 想 衝到 她 身邊 ， 把 整 盤 草莓 砸 向 尼祿 那 張 沒 下巴 且 脖子 裹 著 鬍鬚 的 醜 臉 。 唉 ， 我 只 能 眼睜睜 看 著 ， 明知 這 番 情景 早已 上演 過 。 過去 幾 週 ， 這 畫面 在 我 的 夢境 已經 重複 出現 過 好幾 次 。 梅格 沒 說話 ， 但 尼祿 點點頭 ， 彷彿 梅格 已經 回答 了 他 的 問題 。 「 往 西 走 ， 」 他 對 她 說 ： 「 搶 在 阿波羅 找到 下 一 個 神諭 之前 逮住 他 。 假如 不能 把 他 活 著 帶來 見 我 ， 就 殺 了 他 。 」 他 伸出 戴 著 沉重 鑽石 尾戒 的 小指頭 ， 勾 了 勾 。 他 背後 站 著 一 整 排 皇帝 護衛隊 ， 有 人 走 向 前 。 這 個 男人 如同 所有 日耳曼人 般 身形 龐大 ， 健壯 的 手臂 把 皮革 胸甲 頂 得 鼓起來 ， 一 頭 棕髮 又 亂 又 長 ， 蛇紋 刺青 繞過 他 的 頸部 延伸到 右 臉頰 ， 而 那 粗糙 的 臉皮 即使 沒有 刺青 也 很 嚇人 。 「 這 位 是 沃蒂根 ， 」 尼祿 說 ： 「 他 會 保護 你 的 …… 安全 。 」 她 用 腳 踢 那 個 踏板 。 我們 突然 以 三 倍 的 速度 向 前 衝出 ， 這 表示 我們 的 敵人 得 用 相當 快 的 跑步 速度 才 追 得 上 了 。 軌道 彎來彎去 ， 我們 也 持續 加速 ， 輪子 貼 著 外側 軌道 吱嘎 作響 。 車站 消失 在 一 排 樹 後面 。 我們 左側 的 地勢 豁然開朗 ， 可以 看到 非洲象 的 巨大 屁股 ， 牠 正 捲起 一 堆 乾草 。 非洲象 的 管理員 看到 我們 行駛 經過 ， 不禁 皺起 眉頭 。 「 喂 ！ 」 他 大喊 ： 「 喂 ！ 」 我 揮揮手 。 「 早安 ！ 」 然後 我們 就 開走 了 。 火車 逐漸 加速 ， 車廂 隨之 劇烈 搖晃 ， 我 的 牙齒 格格 打顫 ， 膀胱 也 快 爆 了 。 這時 ， 前方 竟然 出現 鐵軌 的 分岔口 ， 幾乎 隱藏 在 一 片 竹林 後面 ， 旁邊 有 標示牌 用 拉丁文 寫 著 「 BONUM EFFERCIO 」 。 「 那邊 ！ 」 我 大喊 。 「 那裡 寫 『 好 東西 』 ！ 我們 得 向 左 轉 ！ 」 卡呂普索 瞇 起 眼睛 看 著 操控台 。 「 怎麼 轉 ？ 」 「 應該 有 個 開關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可以 控制 鐵軌 的 岔線 。 」 然後 我 看到 了 … … 不 是 在 我們 的 操控台 上 ， 而是 在 前方 鐵軌 旁邊 ， 是 老式 的 把手 開關 。 我們 沒 時間 讓 火車 停下來 ， 也 沒 時間 跑到 前方 徒手 轉動 開關 。 「 卡呂普索 ， 拿好 這 個 ！ 」 我 把 薯球 扔給 她 ， 然後 取出 我 的 弓 ， 搭上 箭 。 以前 像 這樣 射出 一 箭 ， 對 我 來說 根本 是 小孩子 玩 的 遊戲 ， 現在 則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： 從 移動 的 火車 上 瞄準 一 個 點 ， 射出 一 箭 ， 讓 飛箭 射中 的 撞擊 力道 有 最 大 的 機會 啟動 開關 。 我 想起 住在 混血營 的 女兒 凱拉 。 我 想像 她 的 冷靜 聲音 ， 她 教導 我 突破 令 人 挫折 的 凡人 箭術 。 我 記得 在 沙灘 上 的 那 一 天 ， 其他 學員 鼓勵 我 ， 後來 我 射出 一 箭 ， 撂倒 了 尼祿 巨像 。 我 把 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