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夜 搬家 ， 而且 附近 沒 人 知道 他們 搬去 哪兒 。 我 聽 了 這 件 事 後 幾乎 崩潰 了 ， 沒想到 過於 好奇 的 下場 4 .
 
午夜 的 鋼琴聲 會 如此 慘痛 。 同學 見 我 流淚 不止 而 感到 奇怪 ， 追問 我 究竟 那 一 夜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我 搖搖頭 而且 泣不成聲 ， 同學 被 我 的 反應 嚇到 ， 一直 在 旁邊 安慰 我 。 ﹁ 我 失去 了 一 個 要好 的 朋友 … … 嗚 … … ﹂ 我 最後 只 擠出 這 句 話 。 ＊＊＊ 之後 的 我 ， 還是 會 聽到 一些 有關於 學校 的 幽靈 鬼故事 ， 但 僅僅 只是 聽 而已 ， 不會 再 那麼 不知好歹 過於 好奇 ， 常常 聽 人 說 人 與 ﹁ 那 世界 ﹂ 的 人 ， 是 處於 同 一 個 空間 的 ， 大家 彼此 互 不相干 ， 才 是 最 好 的 存在 方式 。 海靈 5. 嬰兒 的 哭聲 5 .
 
嬰兒 的 哭聲 以前 念 的 科系 是 有關 醫護 方面 的 ， 而 通常 有 這些 科系 的 學校 ， 都 會 有 一 間 專門 放 標本 的 地方 ， 而 所謂 的 標本 嘛 ， 當然 不 是 平時 我們 所 想 的 那 種 標本 囉 。 我們 標本室 的 標本 ， 都 是 一些 臟器 ， 或是 斷掉 的 手腳 ， 最 讓 我 驚訝 的 是 ， 有 好幾 個 胎兒 的 標本 ， 而 這些 東西 就 被 裝 在 一 個 充滿 福馬林 的 玻璃罐 內 ， 安靜 地 放 著 。 一年級 時 打掃 的 區域 就 被 分到 學校 綜合 大樓 的 地下 一樓 ， 其中 一 間 就 是 標本室 ， 我 和 同學 們 對 那些 有點 恐怖 的 標本 都 很 好奇 ， 剛 開始 會 慢慢 地 一 個 一 個 看 ， 因為 在 罐子 前 會 放 一 張 解說 的 卡片 ， 讓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， 當然 就 是 那 幾 罐 裝 著 流產掉 的 胎兒 ， 有 一 個 是 成形 胎兒 ， 有 兩 個 各 是 廿八 週 跟 廿五 週 的 胎兒 ， 而 最後 一 個 是 還 連著 胎盤 剛 成形 的 胎兒 。 正當 我 心 裏 想 ， 這些 胎兒 到底 泡 在 這 多久 的 時候 ， 站 在 我 身旁 的 慧珍 突然 開口 說 ： ﹁ 美美 ， 妳 有 聽 過 他們 的 哭聲 嗎 ？ ﹂ 午夜 的 鋼琴聲 我 嚇 了 一 跳 ， ﹁ 什麼 ？ 妳 說 誰 的 哭聲 ？ ﹂ 我 看 著 慧珍 一 臉 神秘 的 模樣 。 ﹁ 就 是 現在 放 在 我們 面前 的 這些 胎兒 啊 ！ ﹂ 她 緩緩 地 道出 。 ﹁ 開 什麼 玩笑 ！ 妳 聽 過 嗎 ？ 什麼 時候 ？ ﹂ 我 惶恐 地 問 。 ﹁ 嗯 ， 我 也 是 聽 學姊 說 的 ， 有時 社團 在 學校 辦 露營 時 ， 不 小心 會 聽到 。 ﹂﹁ 拜託 ， 我 還 以為 妳 親耳 聽到 咧 ， 別人 嚇人 嚇死 人 好 不 好 。 ﹂ 我 不悅 地 說 。 但 我 是 個 膽小 又 愛面子 的 女生 ， 嘴巴 說 不 信 但 心 裏 還是 毛毛 的 ， 匆匆 地 掃完 地 之後 就 趕緊 離開 那 有點 涼 的 標本室 。 ﹂ 美曲 一 臉 認真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說 ： ﹁ 有 啊 ， 聽說 有時候 半夜 會 聽到 禮堂 傳來 鋼琴聲 嘛 ！ ﹂ 美曲 說 ： ﹁ 對 啊 … … 我 昨天 半夜 聽到 了 喔 。 ﹂ 趴 在 桌 上 的 我 嚇一跳 ， 趕緊 抓 著 她 問 。 ﹁ .
 
不會 吧 ！ 真 的 假 的 ？ ﹂ 當年 才 十五 歲 的 我 可 是 什麼 鬼事 都 沒 遇到 過 耶 ， 聽到 這 種 詭異 的 事 ， 兩 隻 眼睛 睜 得 老大 抓著 美曲 的 手 慌張 地 問 。 美曲 察覺到 我 的 緊張 ， 連忙 安慰 我 ： ﹁ 可能 是 我 聽錯 啦 ， 妳 不要 嚇到 睡 不 著 喔 ！ ﹂ 好奇心 驅使 我 問 下去 ： ﹁ 對了 ！ 到底 那裏 為什麼 會 有 鋼琴聲 啊 ？ 到底 是 發生 過 什麼 事 啊 ？ ﹂ 美曲 翻翻 白 眼 說 ： ﹁ 我 哪裏 知道 啊 ， 不然 晚上 我們 去 問問 舍監 好 4 .
 
午夜 的 鋼琴聲 了 。 ﹂ 達成 共識 後 ， 我們 就 各自 午休 去 了 ， 只是 我們 都 沒 再 對 別人 談到 此 事 。 .＊＊＊ 終於 熬到 放學 時間 ， 我們 連 晚飯 都 沒 吃 就 跑回 宿舍 的 舍監室 ， 舍監 是 約略 卅五 歲 、 略 胖 的 未婚 女子 ， 看起來 有些 嚴肅 ， 平時 我們 這些 新生 還 蠻 怕 她 的 。 但 今天 不同 ， 我 和 美曲 為了 要 知道 這 件 事 的 始末 ， 鼓起 勇氣 敲 了 舍監室 的 門 。 舍監 請 我們 入 內 後 ， 我們 便 說明 原委 並 透露 想 知道 這 鋼琴聲 事件 從 何 而 起 。 舍監 聽完 我們 的 描述 沈默 了 一會兒 ， 似乎 在 想 該 怎麼 回答 我們 ， 沈吟 了 半晌 她 才 緩緩 開口 ： ﹁ 妳們 兩 個 … … 別 這麼 好奇 吧 ！ 這 都 是 十午夜 的 鋼琴聲 幾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﹂ 我 說 ： ﹁ 舍監 妳 這 幾 年 都 沒 聽 過 這 個 鋼琴聲 嗎 ？ ﹂ 舍監 支支吾吾 地 說 ： ﹁ 有 、 有 啦 ， 不過 我 也 不 是 天天 聽到 啊 ！ ﹂ 美曲 接著 說 ： ﹁ 那 就 是 真的 有 這 一 回 事 囉 ， 那 聽到 的 人 應該 不 只有 我 才 對 ， 請問 舍監 ， 都 沒 其他 人 來 問 妳 嗎 ？ ﹂ 舍監 拗不過 我們 ， 只好 說 ： ﹁ 有 是 有 啦 ， 但 都 沒 像 妳們 兩 個 這麼 追 著 不 放 啊 ， 唉唷 ， 好 啦 ， 我 跟 妳們 說 好 了 ， 不過 這 也 都 是 聽 上頭 講 的 ， 妳們 聽 了 之後 不要 到處 亂傳 喔 ！ ﹂ 我們 異口同聲 地 答應 舍監 ， 沒 事 絕對 不會 亂說 的 。 原來 ， 在 約 十 年 前 的 一 個 晚上 ， 宿舍 照例 十一點 就 拉下 一樓 的 鐵門 並 熄燈 ， 這時 巡邏 人員 並 沒有 發現 禮堂 的 一角 躲 著 一 個 學生 ， 這 個 學生 是 合唱團 的 一 個 團員 ， 那 一陣子 似乎 正 因 感情 問題 而 感到 痛苦 ， 4. 午夜 的 鋼琴聲 在 社團 活動 結束 後 她 並 沒有 直接 離開 ， 也 沒 人 發現 她 有 自殺 的 意圖 ， 直到 宿舍 一樓 空無一人 後 ， 她 在 彈奏 了 一 首 ︿ 少女 的 祈禱 ﹀ 後 上吊 自殺 ， 就 在 那 架 鋼琴 的 上面 。 禮堂 樓上 的 Ｂ 棟 二樓 學生 因 突然 出現 的 鋼琴聲 而 感到 疑惑 ， 但 竟然 全 都 以為 是 有 人 還 在 練 琴 而 沒 去 報告 舍監 ， 那 時間 舍監 正好 在 Ａ 棟 巡視 所以 沒 聽到 鋼琴聲 ， 直到 隔天 一大早 才 發現 了 這 個 悲劇 。 此後 ， 就 常常 會 在 午夜 聽到 這 鋼琴聲 ， 但 奇怪 的 是 ， 這 個 大禮堂 還是 繼續 在 使用 。 經過 歲月 的 流逝 ， 學生 一 屆 一 屆 畢業 ， 大家 逐漸 不 去 探究 這 個 鋼琴聲 的 來由 ， 像 刻意 遺忘 了 一樣 ， 不再 提起 。 ＊.＊＊ 在 當 新生 的 這 一 年 很 快 地 過去 了 ， 當中 偶爾 會 聽到 美曲 或 一些 其 午夜 的 鋼琴聲 他 住 B 棟 的 同學 說到 鋼琴聲 的 事 ， 但 我 已經 沒有 放 在 心 上 ， 畢竟 自己 沒 聽到 過 ， 所以 感受 不 到 那 種 毛毛 的 經歷 。 不過 風水 輪流 轉 ， 升 專二 的 那 一 年 宿舍 房間 我 抽中 了 B 棟 二樓 ， 我 在 暑假 結束 的 前 一 天 就 搬進 那 個 房間 住 ， 其他 室友 都 還 沒 搬進來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 必須 一 個 人 睡 在 這 空無一人 的 偌大 房間 一 個 晚上 ， 更 正確 地 說 ， 這 層 樓 只有 我 先 搬進來 住 ， … … 突然間 腦袋瓜 像 被 針 刺到 了 一樣 ， 想起 了 那 個 午夜 的 鋼琴聲 ， 心 中 覺得 毛毛 的 ， 當下 決定 在 天黑 前 趕快 去 浴室 間 洗好 澡 ， 再 匆匆 地 以 泡麵 當 晚餐 裹腹 後 ， 便 將 寢室 的 大門 深鎖 ， 除非 不得已 要 如廁 ， 不然 我 決心 不 出 寢室 大門 一 步 。 正當 我 無事 可 做 躺 在 床 上 時 ， 突 來 的 一 陣 敲門聲 將 我 嚇 了 一 跳 ， 之後 傳來 美曲 的 聲音 ： ﹁ 妳 在 裏面 嗎 ？ ﹂ 唉 … … 我 心 中 嘀咕 著 ， ﹁ 真是 人 嚇人 ， 嚇死 人 。 ﹂4 .
 
午夜 的 鋼琴聲 我 起身 幫 她 開 了 門 沒好氣 地 說 ： ﹁ 真 被 妳 嚇死 了 ！ ﹂ 美曲 用 帶 點 調侃 的 語氣 說 ： ﹁ 怎麼 啦 ？ 才 快 九點 而已 就 嚇成 這樣子 ， 有點 骨氣 嘛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