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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您 生 他 的 氣 嗎 ? 」 她 最後 開 了 口 。 「 沒有 。 我 剛剛 很 蠢 , 我 根本 就 還 不大 認識 他 。 」 「 他 這 個 樣子 讓 我 為 他 感到 難過 。 他 有時候 是 會 令 人 害怕 的 。 」 「 您 也 會 ? 」 「 我 是 最 常 的 。 他 這樣 傷害 最 深 的 不 是 別人 , 而是 他 自己 。 他 有時候 很 恨 自己 。 」 「 唉 , 他 讓 自己 變 得 很 可笑 。 」 「 您 怎麼 這麼 說 ? 」 她 訝異 地 叫道 。 「 他 是 個 喜劇 演員 。 他 為什麼 要 嘲諷 自己 和 別人 ? 他 為什麼 要 挖苦 別人 的 經歷 和 祕密 ? 毫無 遮攔 的 壞 嘴巴 ! 」 先前 的 怒氣 又 在 我 的 話 中 爆發開來 , 我 準備 好好 責罵 、 貶低 這 個 傷害 我 、 卻 又 令 我 嫉妒 的 男人 。 我 對 這 位 女士 的 尊敬 也 降低 了 , 因為 她 為 他 說話 , 在 我 面前 毫不 掩飾 地 站 在 他 那邊 。 她 接受 自己 是 這 個 單身漢 酒會 的 唯一 女性 , 這 個 事實 還 不 夠 糟糕 嗎 ? 我 不大 習慣 這些 事情 。 因為 對於 自己 即使 如此 仍 渴慕 這 位 女士 感到 羞愧 , 在 這 種 高漲 的 情緒 下 , 我 寧可 爭論 , 也 不要 再 感受 她 的 同情 。 對 我 來說 , 她 最好 覺得 我 很 粗暴 而 離開 , 而 不要 留在 我 身邊 , 表現出 和善 的 樣子 。 然而 她 又 將 手 勾住 我 的 手臂 。 「 別 說 了 , 」 她 溫和 地 喊道 , 即使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她 的 聲音 仍 深入 我 心 。 「 您 不要 再 說 了 ! 您 這 是 在 做 什麼 ? 莫德 的 兩 句 話 傷害 了 您 , 因為 您 剛剛 不 夠 機伶 或者 沒有 勇氣 反擊 他 , 現在 都 已經 離開 現場 了 , 卻 在 我 面前 用 惡毒 的 話 批評 他 ! 我 看 我 應該 離開 , 留 您 一 個 人 在 這 。 」 「 請 便 。 我 只是 說 了 我 心 裡 的 看法 。 」 「 您 別 說謊 了 ! 您 接受 了 他 的 邀請 , 在 他 那兒 演奏 。 您 看到 他 是 多麼 喜歡 您 的 音樂 , 而 您 也 感到 很 高興 與 受到 鼓舞 。 而 現在 , 因為 您 很 生氣 , 因為 您 無法 忍受 他 說 的 一 句 話 , 您 就 開始 怒罵 他 。 您 不可以 這樣 。 我 願意 因為 那 是 酒 的 緣故 原諒 您 。 」 她 似乎 突然 意識到 我 是 真的 這樣 認為 , 而 不 是 因為 酒 的 關係 , 於是 改變 了 語氣 , 沒有 給 我 辯白 的 機會 , 我 無從 抗拒 。 「 您 還 不 認識 莫德 , 」 她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您 沒 聽 過 他 演唱 嗎 ? 他 就 是 這樣 , 粗暴 殘忍 , 不過 都 是 對 自己 。 他 是 一 個 可憐 、 又 滿 是 熱血 沸騰 的 人 , 有 十足 的 衝勁 , 卻 沒有 目標 。 他 隨時 都 想 吞沒 全 世界 , 但是 他 所 擁有 的 和 所 作為 的 , 總 只 是 一點點 。 他 喝 酒 , 但 從不 喝醉 ; 他 擁有 女人 , 卻 從不 幸福 ; 他 歌 唱 得 這麼 好 , 卻 不要 當 藝術家 。 他 喜歡 一 個 人 , 卻 傷害 自己 。 他 表現 得 好像 蔑視 所有 感到 自足 的 人 , 其實 是 怨恨 自己 , 因為 他 無法 感到 滿意 。 這 就 是 他 。 而 對 您 , 他 表達 了 他 所 能夠 展現 的 友誼 。 」 這樣 的 日子 不 長 , 而且 已經 接近 尾聲 了 , 我 心 中 的 火焰 跳動 著 , 完全 變成 了 盲目 的 愛情 願望 。 我 坐 在 她 的 大 鋼琴 前 , 她 唱 著 我 歌劇 的 最後 一 幕 , 這 幕 的 女高音 部分 已經 完成 了 。 歌特蘿德 唱 得 非常 動聽 , 在 她 仍 盤旋 在 高音處 時 , 我 想到 了 這 段 熱情 的 日子 , 已然 感受到 它 退去 的 光芒 , 覺得 另 一 段 冷清 的 日子 必定 還是 會 到來 。 她 衝 著 我 微笑 , 為了 看 譜 而 朝 我 彎下 身 , 發現 我 眼 中 盈 著 悲傷 , 疑惑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默默 地 站起身 , 小心翼翼 用 雙手 捧住 她 的 臉 , 親吻 她 的 額頭 與 雙脣 , 然後 又 坐 了 下來 。 她 安靜 且 幾乎 是 肅穆 地 接受 這 一切 , 既 不 詫異 也 未 表示 不滿 , 由於 看到 了 我 眼 中 的 淚水 , 便 伸出 潤澤 的 手 , 安慰 地 撫摸 我 的 頭髮 、 額頭 與 肩膀 。 接著 我 繼續 彈奏 , 她 唱 著 歌 , 我們 都 沒有 提起 那 個 吻 與 那 神奇 的 一 刻 , 但 兩 人 也 都 未 忘記 , 而 把 它 當成 我們 的 最終 祕密 。 而 另 一 個 祕密 我們 無法 再 私藏 下去 了 , 現在 必須 要 讓 另 一 個 人 知道 這 齣 歌劇 的 存在 , 請 他 幫忙 。 首位 人選 理當 是 莫德 , 因為 我 是 以 他 來 設想 主角 的 , 這 個 角色 的 狂暴 特質 與 苦澀 的 熱情 , 完全 與 莫德 的 歌聲 和 性格 一樣 。 只是 我 還是 猶豫 了 一 小 段 時日 。 我 的 作品 仍舊 是 我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的 結合 象徵 , 屬於 她 和 我 , 帶給 我們 憂慮 與 樂趣 , 是 一 個 無 人 知悉 的 花園 , 又 或者 如同 一 艘 船 , 我倆 單獨 乘 著 這 艘 船 航行 在 大海 上 。 當 她 發現 無法 再 繼續 協助 我 後 , 自己 提出 了 疑問 。 「 誰 要 唱 主角 呢 ? 」 她 問道 。 「 海因利希 . 莫德 。 」 她 似乎 很 吃驚 。 「 喔 ! 」 她 說 : 「 您 是 認真 的 嗎 ? 我 不 喜歡 他 。 」 「 他 是 我 的 朋友 , 歌特蘿德 小姐 , 而且 這 個 角色 很 適合 他 。 」 「 是 吧 。 」 現在 我們 之間 多出 了 個 陌生人 。 第五 章 __UNDEF__ 第五 章 __UNDEF__ 然而 , 我 忘 了 莫德 的 休假 和 遊興 。 他 很 為 我 的 歌劇 計畫 高興 , 並 答應 傾力 幫忙 , 但是 他 已經 訂好 旅行 計畫 , 只 能 承諾 會 在 秋天 之前 研讀 他 的 角色 。 我 幫 他 把 我 已經 寫好 的 角色 歌詞 抄寫 下來 , 他 帶 著 歌詞 上路 , 而後 照例 是 數 個 月 音訊 全無 。 於是 我們 爭取到 了 一 段 空檔 , 現在 我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已 建立起 良好 的 夥伴 關係 , 我 覺得 她 自從 在 鋼琴 邊 發生 的 那 件 事 開始 , 就 已然 明白 我 心 裡 的 想法 , 但是 她 並 未 多 說 什麼 , 也 沒有 改變 對 我 的 態度 。 她 愛 的 不只 是 我 的 音樂 , 也 愛 我 這 個 人 , 而且 她 也 和 我 一樣 , 覺得 我們 之間 存在 著 自然 的 和諧 , 我們 都 能 理解 、 認同 彼此 的 心性 。 她 就 這樣 , 在 和諧 與 友情 之中 與 我 並肩 而 行 , 但是 卻 沒有 熱情 。 有的 時候 我 滿足 於 此 , 在 她 身旁 平靜 而 感恩 地 過日子 , 但是 不久 之後 , 對 她 的 熱情 還是 向 我 襲來 , 於是乎 她 所有 展現出來 的 友善 對 我 來說 只 是 一 種 施捨 , 撼動 著 我 的 愛慾 與 渴望 的 風暴 對 她 而言 是 奇怪 而 不 快 的 , 這 令 我 感到 痛苦 。 我 常常 勉強 騙 自己 , 試 著 說服 自己 , 她 之所以 如此 是 因為 她 的 個性 較 安穩 平靜 , 但是 我 心 裡 明白 這 都 是 謊言 , 我 對 歌特蘿德 的 瞭解 夠 深切 , 所以 知道 情愛 也 會 為 她 帶來 風暴 與 危險 。 我 常常 思忖 著 這些 , 我 認為 如果 我 當時 對 她 展開 攻勢 , 並且 用盡 所有 力氣 把 她 拉 向 我 , 她 應 會 跟隨 過來 , 永永遠遠 伴 我 左右 。 但是 我 懷疑 她 的 喜悅 之 情 , 將 她 對 我 展現 的 溫柔 與 善意 歸因為 不堪 的 同情心 。 假設 有 另 一 個 健全 、 外表 英挺 的 男子 , 而 她 像 喜歡 我 一樣 喜歡 他 , 她 可能 就 無法 維持 這麼 久 的 單純 友誼 關係 , 這樣 的 想法 揮之不去 。 因此 我 便 常常 反覆 想 著 , 我 願意 用 我 的 音樂 , 以及 所有 我 身 上 的 一切 , 來 交換 一 條 健康 的 腿 與 快活 的 性格 。 在 這 段 期間 , 泰瑟 再度 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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