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抱持 上述 想法 者 ， 多半 由 社經 地位 角度 切入 。 不過 ， 既然 要 談 天道 正義 ， 也 得 將 文化 面向 囊括進來 ， 換言之 ， 某些 文化 環境 可能 會 讓 人 染上 犯罪 習性 。 話 雖 如此 ， 許多 知識 份子 卻 沒 想 過 要 改變 文化 或 次文化 ， 反而 高舉 「 多元 文化 」 大 旗 ， 認為 所有 眾 文化 皆 平等 。 想 改變 文化 ， 無異於 非法 入侵 ， 乃 文化 帝國 主義 重現 。 多元 文化 論 和 許多 華麗 的 概念 一樣 ， 都 沒 把 「 定義 」 和 「 可 驗證 命題 」 分清楚 ， 換句話說 ， 個人 偏好 的 語詞 是 一 回 事 ， 但 語詞 和 真實 情形 是否 相符 ，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對 個人 或 社會 而言 ， 真實 情形 源自於 真實 世界 發生 的 事實 ， 絕非 由 某些 人 心 中 的 定義 而 生 。 由 檢驗 角度 觀 之 ， 對於 「 文化 皆 平等 」 的 命題 ， 還 得 進一步 思考 「 平等 究竟 如何 驗證 ？ 」 的 問題 。 可惜 ， 知識界 問出 這 個 問題 的 人 不 多 ， 答覆 者 更 是 屈指可數 。 除了 主張 直 探 「 根源 」 能 解決 犯罪 問題 外 ， 許多 知識界 人士 還 推動 「 感化 」 犯人 、 「 管理 怒氣 」 等 治療 方案 ， 以期 減少 犯罪 事件 。 這些 方案 ， 不只 作為 監禁 配套 ， 更 意圖 取而代之 。 不過 ， 這些 方案 也 和 其他 「 監禁 替代 方案 」 一樣 ， 都 被 視為 理所當然 ， 而 非 能 驗證 的 假設 。 接受 過 「 感化 」 方案 、 「 管理 怒氣 」 方案 ， 卻 又 再度 犯案 的 行為人 不知凡幾 ， 但 對於 方案 立意 ， 卻 從未 有 人 提出 檢討 ， 就算 事實 擺在 眼前 ， 總會 有 官員 湮滅 證據 ， 或 有 知識界 人士 玩弄 文字 遊戲 ， 使得 這些 理論 屹立不搖 。 同樣 的 ， 就算 事實 證據 攤 在 眼前 ， 被 新 犯罪 管控 方案 取代 的 傳統 方案 ， 也 無法 重 出 江湖 了 。 提到 社會 整體 也好 ， 特別 針對 犯罪 管控 也罷 ， 有 人 會 認為 某些 想法 太 「 維多利亞 」 、 太 過 時 ， 知識 份子 聽 了 會 露出 輕蔑 笑容 2 。 事實 上 ， 在 維多利亞 時期 幾十 年 間 ， 無論 是 酗酒 、 犯罪 或 社會 動亂 問題 ， 都 有 減少 趨勢 ， 且 英 美 兩 地 皆然 。 反觀 現代 ， 即使 方法 新穎 ， 社會 問題 依舊 層出不窮 。 儘管 如此 ， 在 知識 份子 眼 中 ， 維多利亞 時期 的 老 方法 根本 不值 一 提 ， 此外 ， 媒體 及 學界 又 傾向 過濾 資訊 ， 這些 過往 事實 ， 完全 沒 機會 為 大眾 所 知 。 對 許多 知識 份子 來 說 ， 普通 方案 能 有效 打擊 犯罪 這 件 事 ， 是 很 不可思議 的 。 打擊 犯罪 究竟 該 採取 何 種 方案 ， 幾十 年 來 ， 爭論 連綿 不絕 ， 到 了 二○○九年 ， 《 舊金山 紀事報 》 登 了 「 警方 深入 虎穴 ， 謀殺案 大幅 減少 」 的 頭條 ， 內文 指出 ， 當年 前 半 年 ， 舊金山 的 謀殺 案件 為 九 年 來 最少 ， 比 去年 同 時期 少 了 百分之五十 。 多虧 警方 深入 危險 區域 ， 掃蕩 少數 滋事 份子 ， 方 使 犯罪率 下降 。 不過 ， 仍 有 像 詹姆士 ． 威爾森 （ James Q. Wilson ） 這樣 的 學者 試圖 駁斥 其他 知識 份子 的 見解 ， 針對 管控 犯罪 提出 不同 觀點 。 只 可惜 他們 討論 的 重點 ， 多半 放 在 為何 其他 知識 份子 的 理論 及 方案 有 什麼 缺失 ， 以及 這些 理論 及 方案 為何 落實 後 反而 使 犯罪率 上升 。 知識 份子 的 犯罪 理論 ， 不只 害 大眾 損失 鉅額 款項 ， 總額 遠 超過 監禁 犯人 支出 ， 更 可能 在 落實為 政策 後 ， 讓 奉公守法 的 人民 遭受 暴力 威脅 ， 天天 活 在 恐懼 之中 ， 等 著 被 沿路 打劫 。 就 犯罪 議題 而言 ， 知識 份子 的 理論 落實為 法條 後 ， 究竟 帶來 多少 損失 ？ 如果 這 筆 損失 能夠 量化 ， 肯定 會 是 天文數字 。 1 這 種 論調 ， 從 老羅斯福 開始 就 有 了 ， 可 參考 老羅斯福 之 著作 《 莽騎兵 ： 個人 自傳 》 （ The __UNDEF__ Rough __UNDEF__ Riders: An __UNDEF__ Autobiography ） 第720 -721 頁 。 （ 紐約 ： 美國 圖書館 出版社 ， 2004 ） 2 根據 《 紐約 書評 》 （ New __UNDEF__ York __UNDEF__ Review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ooks ） 〈 最 快樂 的 一 對 〉 （ The __UNDEF__ Most __UNDEF__ Happy __UNDEF__ Couple ） 一 文 認為 ， 「 維多利亞 」 這 個 詞 ， 指 的 是 「 面對 現代 做法 及 道德 規範 時 ， 仍 抱持 過時 、 老舊 、 陳腐 、 封閉 的 態度 」 。 該 文 作者 為 馬丁 ． 費樂 （ Martin __UNDEF__ Filler ） ， 文章 載 於 2010年 8月 19日 《 紐約 書評 》 第67 頁 。 第六 部分 __UNDEF__ 知識 份子 與 戰爭 __UNDEF__ __UNDEF__ 國家 為 了 取 其 所 欲 ， 通常 不惜 發動 戰爭 ， 這樣 的 人性 不 太 光彩 ， 但 卻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實 。 ︱ 約翰 ． 傑 （ John Jay ） ， 《 聯邦論 ． 第四 卷 》 __UNDEF__ __UNDEF__ 第十四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世界 大戰 __UNDEF__ __UNDEF__ 不堪 的 時代 ， 也 是 值得 學習 的 時代 。 ︱ 歷史學家 尤金 ． 韋柏 （ Eugen Weber ） __UNDEF__ 知識 份子 和 每 個 人 一樣 ， 都 希望 和平 ， 不 愛 戰爭 。 但 第六 章 曾經 提 過 ， 許多 人 談 如何 避免 戰爭 ， 出發點 卻 各 不 相同 。 十八世紀 起 ， 知識 份子 不但 開始 研究 如何 遏阻 犯罪 ， 對於 戰爭 與 和平 也 自有 看法 ， 悲觀派 認為 動武 嚇阻 才 是 和平 關鍵 ， 但 其他 知識 份子 則 認為 ， 要 避免 戰爭 ， 靠 國際 談判 或 簽 撤軍 協議 就 行 了 。 撇開 知識 份子 的 戰爭觀 不 談 ， 重要 的 問題 在於 ， 知識 份子 眼見 戰爭 爆發 且 威脅 將 至 時 ， 究竟 會 作 何 反應 ？ 由於 本 書 希望 探討 的 知識 份子 ， 須 於 其 所 處 時代 深 具 影響力 ， 能 左右 民意 及 公共 政策 ， 因此 上述 問題 探討 的 對象 ， 皆 以 近代 西方 知識 份子 為主 。 近代 期間 ， 知識 份子 有時 強烈 支持 某些 戰爭 ， 有時 大力 反對 某些 戰爭 ， 無論 主戰派 或 反戰派 ， 都 各 有 個 的 思路 。 戰爭 發生 時 ， 知識 份子 究竟 會 支持 或 反對 ， 有時 取決 於 當代 局勢 ， 或許 是 安和樂利 的 局面 ， 也 或許 是 戰亂 頻仍 、 讓 人 刻骨銘心 的 局面 。 以 一戰 為 例 ， 多數 美國人 都 被 捲入 其中 ， 影響 的 時間 超過 一 個 世代 ， 而 當年 的 美國 已經 很 久 沒 經歷 過 大戰 了 ； 至於 對 歐洲 來 說 ， 前 一 場 大戰 則 是 一 個 世紀 前 ， 拿破崙 在 歐陸 東征西討 的 事 了 。 一八九○年代 中期 ， 也 就 是 普法戰爭 後 二十多 年 ， 德意志 皇帝 下令 打造 壯盛 海軍 ， 以 鞏固 德國 在 國際 間 的 勢力 ， 可是 德國 當時 戰力 最 強 的 是 陸軍 ， 況且 也 沒 什麼 海外 屬地 好 鞏固 ， 可是 當時 許多 知識 份子 ， 包括 大學 教授 在 內 ， 都 附和 了 皇帝 的 計劃 。 在 那 個 年代 ， 知識 份子 要 幻想 戰爭 有 多 熱血 ， 有 多 能 凝聚 家 國 共識 ， 可 說 是 輕而易舉 ， 而 戰爭 造成 的 慘重 傷亡 ， 卻 總 被 他們 拋 諸 腦 後 。 實用 主義 哲學 先驅 威廉 ． 詹姆士 這 一 輩 的 好戰 份子 ， 一心 想 逞 屠戮 之 快 ， 卻 又 希望 定出 「 開戰 的 道德 目的 」 ， 好 讓 人們 有志一同 ， 齊 赴 沙場 作戰 。 長久以來 ， 多數 知識 份子 正 是 抱持 這 種 「 統制 」 （ dirigiste ） 立場 ， 相信 第三 方 須 插手 干預 ， 賦予 人民 活 著 的 意義 。 先前 提 過 ， 菁英 領袖 派 就 是 一 群 知識 份子 、 道德 菁英 ， 他們 以 代決 者 自居 ， 企圖 訂定 同 一 規範 ， 要求 目標 不一 的 人們 予以 遵循 。 這樣 的 立場 ， 剛好 能 在 戰爭 爆發 時 壯大 聲勢 。 二十世紀 初 發生 的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， 讓 菁英 領袖 派 的 觀點 得以 發揚光大 ， 而 戰場 上 的 殘酷 情境 ， 不 是 被 人 輕描淡寫 ， 就是 遭 一筆抹煞 。 幾 年 下來 ， 許多 知識 份子 開始 對 戰爭 改觀 ， 甚至 倡導 起 和平 主義 來 。 但 改觀 歸 改觀 ， 身為 菁英 領袖 派 的 立場 依舊 沒 變 ， 他們 高呼 反戰 時 ， 心 中 還是 自詡為 人民 燈塔 ， 能 指引 國家 走向 。 知識 份子 一會兒 主戰 、 一會兒 反戰 ， 時期 不一 ， 有待 我們 好好 釐清 。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__UNDEF__ __UNDEF__ 一戰 爆發 後 ， 很多 人 大吃一驚 ， 因為 歐陸 已經 有 一百 年 未 受 大戰 摧殘 ， 人們 有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