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 人 ， 這些 人 所 作 的 決定 ， 通常 不過 是 「 反映 」 了 差異 ， 卻 被 法院 當作 差異 的 「 成因 」 ， 還 必須 自證 清白 ， 這樣 的 程序 ， 其實 與 美國 法律 精神 完全 背道而馳 。 很多 知識 份子 總分 不 清 究責 與 因果 關係 之間 的 差別 ， 凡是 論及 群體 差異 ， 就 會 把 「 譴責 受害 者 」 掛 在 嘴 上 。 的確 ， 一 個 人 或 一 個 群體 的 出生 環境 （ 包括 身處 的 文化圈 ） 差 人 一 截 ， 絕對 不 是 自己 的 錯 ， 但 「 社會 」 也 不 應該 變成 眾矢之的 ， 因為 「 社會 」 既 非 導致 不均 現象 的 元兇 ， 也 無法 消弭 之 。 至於 用來 反映 差異 的 制度 ， 無論 涉及 雇用 員工 、 制定 物價 、 借貸 等 決策 ， 更 不 應 被 視為 導致 差異 的 成因 。 或許 有 人 相信 ， 環境 才 是 導致 群體 差異 的 關鍵 因素 ， 但 即便 如此 ， 環境 依舊 與 過去 的 文化 緊密 相連 ， 而 過去 是 我們 操控不了 的 ， 就 跟 自然 地貌 、 歷史 陳跡 是 操控不了 的 一樣 。 這些 元素 孕育 了 不同 人種 、 國家 、 文明 ， 經過 長期 積累 ， 結果 往往 大相逕庭 。 但 論及 「 環境 」 ， 人們 又 太 常 以為 是 當下 情境 ， 而 忽略 了 過去 文化 積累 的 層面 。 事實 上 ， 過去 的 影響力 不但 不 輸 當下 ， 甚至 還 可能 更 強大 。 多元 文化 主義 觀點 認為 ， 所有 文化 既 彼此 平等 ， 更 是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， 只要 有 人 想 改變 某 文化 ， 便 應 盡力 阻攔 之 。 不過 ， 這 種 教條 思維 其實 昧於 事實 ， 只 一味 把 自己 關 在 象牙塔 裡 罷了 。 許多 落後 群體 受 了 這 種 思維 影響 ， 還 會 因此 故步自封 ， 不 向 周遭 文化 取經 ， 因此 錯失 進步 契機 。 多元 文化 主義 人士 頂多 發發 怒火 ， 扮演 正義 使者 ， 但 對 他們 口 中 的 受益 者 來 說 ， 結果 卻 可能 是 白費工夫 ， 乃至於 大走 回頭路 。 一 個 文化 接觸 新 技能 時 ， 是 不可能 完全 不 受 影響 ， 一點 都 不會 改變 的 ， 畢竟 要 習得 甚至 嫻熟 新 技能 所 需 的 動力 、 努力 及 毅力 ， 都 與 現有 文化 息息相關 。 反之 ， 要是 主張 文化 皆 平等 ， 而且 認為 不均 現象 都 是 因為 他人 行徑 不公 不義 ， 這 種 想法 反而 讓 人 怠惰 ， 無心 砥礪 技術 、 改變 習慣 ， 以 使 前途 更 光明 。 對於 各 式 議題 ， 許多 知識 份子 發出 的 言論 也好 、 作出 的 行為 也罷 ， 都 隱含 了 天道 正義 觀點 。 舉例 來 說 ， 第三 章 提到 的 暢銷 作家 安德魯 ． 哈克 曾 表示 ， 像 他 這樣 的 人 ， 「 每每 看見 黑人 承擔 苦難 ， 都 會 對 自己 小聲 說 『 天生 造化 弄人 』 」 。 這 話 反映 的 是 天道 正義 也好 ， 天道 不公 也罷 ， 一旦 加上 「 承擔 」 一 詞 ， 反而 讓 語義 變 得 更加 複雜 ； 換言之 ， 凡是 遭遇 天道 不公 的 人 ， 都 是 因為 他人 製造 了 困境 ， 讓 自己 必須 承擔 ， 而 非 單純 時運不濟 ， 無法 取得 足夠 的 金錢 ， 或者 遭 文化 內部 價值觀 扯後腿 ， 導致 身邊 資源 看 得 到 、 用不了 。 就 這 方面 來 看 ， 哈克 教授 跟 以往 許多 知識 份子 一樣 ， 都 將 差異 自動 視為 不均 現象 ， 再 將 不均 現象 視為 社會 缺失 或 社會 之 惡 。 哈克 教授 等 人 的 話術 相當 精湛 ， 某些 群體 是 社會 體制 下 的 受害 者 ， 但 經過 話術 包裝 ， 這些 負面 事實 全 成 了 社會 的 「 主觀 感受 」 。 哈克 教授 一下 說 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犯罪 」 ， 一下 說 「 所謂 的 暴動 」 ， 一下 又 說 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才智 」 ， 包括 種族 主義 一 詞 在 內 ， 也 是 這些 人 美化 包裝 的 對象 。 照 哈克 教授 的 定義 ， 由於 黑人 無法 掌權 ， 因此 絕不 會 是 種族 主義 者 ， 但 這 種 新式 定義 ， 無疑 只是 想 掩蓋 事實 ， 為 某 種 立場 辯護 而已 。 而 這麼一來 ， 哈克 教授 更 能 化身 正義 使者 了 。 他 曾 表示 ： 「 整體 來 說 ， 美國 黑人 究竟 過 得 快 不 快樂 ， 保守派 人士 其實 根本 不 在乎 。 」 這樣 的 論調 ， 只是 更 彰顯 了 他 扮演 正義 使者 的 企圖 ， 而 許多 自由 主義 人士 同樣 抱持 類似 想法 。 對於 在 白人 企業 中 工作 的 黑人 ， 哈克 教授 曾 抱 以 同情 ， 認為 這些 黑人 「 必須 以 白人 模式 思考 行事 」 。 這樣 的 情境 ， 恰恰 發生 在 以前 的 拉脫維亞人 、 捷克人 身 上 。 當年 ， 這 兩 國 的 文化 實力 不足 ， 無法 與 德國 等 國家 並駕齊驅 ， 但 只要 願意 師法 他人 ， 就 有 機會 提升 國際 地位 ， 只是 這 兩 國 的 人民 卻 拒絕 了 。 在 很多 人 看來 ， 人 本來 就 該 保持 傳統 ， 依 過去 的 思維 模式 行事 ， 才 會 得到 好 成果 ， 要是 沒 得到 好 成果 ， 一定 是 社會 的 錯 。 不用 改變 自己 ， 就 能 和 別人 一樣 獲得 同樣 成果 ， 而且 還 能 具備 別人 具備 的 文化 素養 ， 似乎 就 是 所謂 的 天道 正義 了 ， 可惜 的 是 ， 真實 世界 的 運作 邏輯 恐怕 不 是 如此 。 多元 文化 主義 跟 種姓 制度 其實 沒 兩樣 ， 會 讓 一 個 人 在 出生 後 ， 命運 就 註定 了 。 不過 兩 者 的 差異 在於 ， 多元 文化 主義 主張 文化 皆 平等 ， 而且 每 個 人 的 機會 也 均等 ， 要是 機會 分佈 不均 ， 社會 肯定 出 了 問題 。 雖說 無論 種姓 制度 或 多元 文化 主義 均 限縮 了 個人 發展 空間 ， 不過 在 種姓 制度 中 ， 人們 只 能 任由 命運 擺佈 ， 而 多元 文化 主義 卻 要 人們 對 命運 的 捉弄 懷恨 在 心 。 此外 ， 兩 者 還 有 一 項 巨大 差異 ： 沒 人 會 說 種姓 制度 能 向 低階 種姓 伸出 援手 ， 幫 他們 一 把 。 另一方面 ， 若 一再 強調 種族 身份 認同 ， 則 容易 付出 原地 踏步 的 代價 ， 甚至 還 會 讓 底層 人士 的 影響力 太過 強大 ， 強大 到 能 決定 全部 人 的 命運 。 假設 有 人 犯罪 、 鬧事 、 破壞 公物 ， 人們 卻 又 為 了 維持 團體 凝聚力 ， 進而 替 這些 人 辯護 說項 ， 並 原諒 他們 的 過錯 ， 那麼 恐怕 得 付上 很 大 的 代價 。 其中 一 項 代價 ， 便是 居住 品質 下降 ， 因為 對於 在 當地 做生意 的 企業 來 說 ， 這些 鬧事 者 會 讓 成本 提高 ， 使得 貨品 及 服務 價格 自然 也 跟著 抬升 ， 導致 該 地 物價 高過 其他 地區 。 不僅 如此 ， 鬧事 者 更 會 讓 企業 心生畏懼 ， 不 敢於 該 地 駐點 ， 計程車 也 會 盡量 避開 該 區 。 最 糟 的 是 ， 這些 底層 人士 導致 當地 失序 ， 最終 深受 其 害 的 ， 還是 同 一 個 群體 裡 的 成員 ， 情節 嚴重 者 ， 甚至 會 演變成 殺人 案件 。 若 不論 當事人 行為 及 事件 後果 ， 只 顧 著 維繫 種族 凝聚力 ， 那麼 ， 無論 對 整體 社會 或 當地 群體 而言 ， 這些 底層 人士 便會 形成 一 股 強大 勢力 ， 當地 群體 究竟 如何 ， 都 由 他們 說 了 算 。 以 出身 中產階級 的 黑人 青少年 為 例 ， 他們 有時 出於 內心 需求 ， 有時 出於 壓力 ， 因而 學 起 底層 人士 的 態度 、 價值觀 、 生活 形態 ， 譬如 鄙視 教育 制度 ， 免得 遭 同伴 評為 「 行為 舉止 像 白人 」 ， 結果 到 最後 ， 為了 維繫 種族 凝聚力 ， 卻 賠上 整 代 人 的 前途 。 像 這樣 以 種族 凝聚力 為 號召 的 行為 ， 不只 出現 在 學校 當中 ， 古往今來 的 實例 更 是 屢見不鮮 。 甘納 ． 米爾達 一九四四年 出版 的 經典 之 作 《 美國 的 困境 》 ， 便 指出 美國 黑人 早 就 習慣 「 保護 自己人 ， 讓 黑人 不 受 白人 欺負 ， 就算 被 保護 的 對象 很 惹人厭 也 一樣 」 。 當 局外人 批評 某 群體 ， 群體 成員 卻 無從 抗辯 或 不 想 承認 ， 就 會 直接 以 「 譴責 受害人 」 回應 之 。 但 這樣 的 回答 ， 其實 混淆 了 究責 與 因果 關係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二十世紀 時 南方 黑人 大舉 北 遷 ， 他們 不但 教育 水平 低 ， 行為 舉止 亦 與 北方 格格不入 ， 導致 北方 城市 中 的 種族 關係 大不如前 ； 同樣 的 ， 當 南方 黑人 於 二戰 期間 移居 到 西岸 城市 ， 也 打壞 了 原有 的 種族 關係 。 我們 不能 怪 這些 黑人 為何 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