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名號 ， 試圖 替 個人 政治 傾向 背書 的 做法 ， 早 在 幾百 年 前 就 開始 了 。 知識 份子 常用 的 論述 招式 ， 就 是 「 化 暫時 為 永恆 」 。 當 他們 使出 這 招 時 ， 在 全 國 薪資 統計 資料 中 的 「 富人 」 與 「 窮人 」 （ 姑且 不論 兩 者 如何 定義 ） ， 頓時 成 了 收入 等級 永遠 不會 改變 的 兩 群 人 。 但 證據 卻 顯示 ， 由於 大多數 人 隨著 職場 歷練 增加 ， 收入 也 穩定 上升 ， 因此 各 個 等級 的 人 其實 是 來來去去 的 。 除此之外 ， 進步 年代 的 基因 決定論 者 也 玩 「 化 暫時 為 永恆 」 這 招 ， 他們 會 挑出 種族 、 國家 、 文明 之間 的 成就 差異 ， 據 此 相信 某些 群體 與生俱來 高人一等 ， 某些 群體 則 天生 矮人 一段 。 不過 ， 無論 是 種族 、 國家 還是 文明 ， 是 會 隨著 時間 改變 的 （ 可能 要 花上 好幾 個 世紀 ） ， 對 此 ， 知識 份子 顯然 視而不見 。 二十世紀 初 及 二十世紀 末 的 進步 主義 人士 ， 彼此 有 一些 共通點 。 這 兩 群 人 除了 擁戴 菁英 代決制 外 ， 都 認為 種族 之間 出現 成就 差異 時 ， 背後 一定 有 項 先天 因子 在 操縱 。 在 二十世紀 初 ， 人們 認為 這 項 因子 是 基因 差異 ， 而 在 二十世紀 末 ， 則 成 了 歧視 。 「 知識 份子 」 這 群 人 ， 與 「 身為 知識 份子 」 這 件 事 的 意義 常 混淆不清 。 有 些 人 會 批評 知識 份子 沒有 知識 份子 的 樣子 ， 但 卻 被 知識 份子 指責 ， 認為 異議 人士 對 知識 份子 有 敵意 ， 或是 對 知識 份子 的 工作 內容 及 成就 一無所知 。 舉例 來 說 ， 由 理查 ． 霍夫史塔特 所 著 ， 曾 獲 普立茲獎 的 《 美國 的 反 智 傾向 》 一 書 ， 從 標題 到 內容 都 在 混淆 視聽 ， 凡是 批評 知識 份子 的 人 ， 都 被 作者 視為 「 舉國 反 智 」 、 「 藐視 專業 」 的 證據 。 作家 亨利 ． 孟肯 也 表示 ， 美國 這 個 國家 「 思想 豐富 多元 ， 但 反 智 傾向 也 相當 強 」 。 至於 阿德賴 ． 史帝文生 （ 他 僅 是 外表 上 的 知識 份子 ） 於 一九五二年 落選 總統 時 ， 羅素 ． 傑柯比 還 在 《 最後 的 知識 份子 》 一 書 中 表示 ： 「 這 是 美國 社會 反智 傾向 的 證明 。 」 對於 科學 、 工程 、 醫學 方面 的 成就 ， 美國人 倒是 讚譽 有加 ， 不過 ， 雖然 這些 領域 的 人 智力 超群 ， 但 並非 本 書 定義 的 知識 份子 就是了 。 無論如何 ， 面對 異議 時 ， 許多 人 的 第一 個 反應 就 是 替 對方 貼上 「 反 智 」 標籤 ， 而 不 直接 回應 問題 。 知識 份子 雖然 具備 過人 智力 ， 能 分析 問題 、 釐清 爭議 ， 但 他們 卻 常常 反其道而行 ， 拼命 掏空 心思 逃避 問題 、 躲開 爭議 。 論及 種族 也好 ， 談到 戰爭 與 和平 也罷 ， 知識 份子 總是 先 施展 話術 再 說 ， 而 不 在乎 是 不 是 該 驗證 自己 提出 的 假設 。 想要 維繫 和平 ， 究竟 該 使用 武力 制裁 還是 撤軍 為上 ， 是 個 有待 驗證 的 假設 。 然而 ， 知識界 面對 問題 時 ， 總 習慣 先 替 武力 制裁 貼上 「 軍備 競賽 」 的 標籤 ， 並 將 撤軍 說成 「 倡導 和平 的 方式 」 。 雖說 哪 種 策略 會 帶來 哪 種 後果 ， 歷史 前例 斑斑 可 考 ， 但 知識 份子 仍舊 不 當 一 回 事 。 只要 談到 建立 新 經濟 模式 ， 或是 建立 新 社會 ， 倡議 人士 就 會 獲得 支持 「 改革 」 的 美名 ， 至於 不 同意 改革 的 人 ， 則 會 成為 「 安於 現狀 」 的 一 群 ， 但 我們 在 第九 章 也 提 過 ， 這 群 「 安於 現狀 」 的 人 提出 的 想法 ， 有時 反而 比 「 改革 份子 」 更 具 改革 意識 。 用 話術 蒙蔽 現實 ， 正 是 知識 份子 足以 害人 的 專長 之 一 。 知識 份子 常用 的 話術 包括 「 論述 太 簡單 」 、 「 譴責 受害 者 」 、 「 沒有 萬靈丹 」 、 「 不懷好意 」 、 「 種族 歧視 」 、 「 性別 歧視 」 、 「 恐同 」 等 ， 或是 像 安德魯 ． 哈克 教授 說 的 ： 「 美國 黑人 過 得 快 不 快樂 ， 保守派 人士 根本 不 在乎 。 」 有些 話術 包裝 得 更 精緻 ， 雖 是 空心 論述 ， 但 卻 煞有其事 ， 譬如 「 科學 」 已經 證明 了 某某 事 。 這 個 某某 事 可能 是 種族 之間 存在 基因 差異 ， 也 可能 是 人類 行為 導致 全球 暖化 ， 災難 即將 發生 等 。 除了 科學 話術 之外 ， 將 異議 稱作 「 仇恨 言論 」 也 是 常見 招式 之 一 ， 這麼一來 ， 就 能 進行 言論 審查 或 直接 禁止 發言 了 。 這 種 做法 ， 在 由 知識 份子 隻手遮天 的 校園 中 十分 常見 。 二○一○年 ， 美國 最高法院 針對 聯合 公民 訴 聯邦 選舉 委員會 （ Citizens __UNDEF__ United v. FEC ） 一 案 作成 判決 ， 裁定 限制 企業 與 工會 花錢 打 政治 宣傳 廣告 的 法條 違憲 。 法院 認為 ， 該 法條 牴觸 了 憲法 增修 條文 第一 條 所 保障 的 言論 自由 。 然而 ， 知識 份子 獲知 判決 結果 時 ， 又 以 同樣 思維 大表 不滿 了 。 針對 判決 結果 ， 羅納德 ． 多爾金 教授 於 《 紐約 書評 》 雜誌 撰文 ， 除了 在 文章 標題 點明 判決 恐 將 「 威脅 民主 」 外 ， 還 在 內文 大肆 抨擊 ， 表示 「 讓 有錢 企業 有 機會 包辦 選舉 」 ， 只 會 使 大眾 「 更 被 蒙在鼓裡 」 ， 因為 企業 會 不斷 砸 廣告 「 誤導 大眾 」 。 依照 當前 媒體界 、 學界 的 政治 傾向 來 看 ， 認為 企業 能 靠 砸 廣告 包辦 選舉 ， 其實 是 挺 可笑 的 判斷 ， 除非 這 只 是 嘲諷 話術 而已 。 再說 ， 這 種 想法 和 知識界 認為 自己 的 權利 大過 他人 的 認知 ， 可 說 是 背道而馳 ， 更 令 人 聯想到 宗教 相互 排擠 、 教友 高 喊 「 異端 沒有 權利 可 言 」 的 時代 。 總之 ， 知識 份子 使用 這些 話術 ， 依舊 是 為 了 閃避 質疑 罷了 。 其他 像是 「 讓 大家 覺醒 」 的 話術 ， 也 是 種 空心 論述 ， 內容 毫無 證據 與 邏輯 可 言 。 要是 真 想 充實 內容 ， 就 非得 捨棄 掌權 改革派 的 立場 不可 。 在 媒體 上 過 濾掉 立場 不合 的 資訊 ， 又 不肯 公佈 偏頗 結論 的 原始 資料 ， 都 是 企圖 閃避 質疑 而 不 面對 問題 的 做法 ， 不管 是 大學 入學 優惠 保障 方案 議題 ， 還是 全球 暖化 災變 議題 ， 都 可 見 其 蹤跡 。 過濾 資訊 會 導致 事實 扭曲 ， 而且 ， 會 被 混淆 視聽 的 除了 大眾 之外 ， 連 過濾 資訊 的 人 都 不能 倖免 。 雖說 過濾 資訊 者 知道 自己 篩除 了 哪些 訊息 ， 但 全 世界 篩除 訊息 的 同業 太多 了 ， 哪些 訊息 來源 可靠 、 哪些 訊息 不 可靠 ， 自己 其實 毫無 頭緒 ， 到頭來 ， 只好 根據 個人 判斷 來 過濾 資訊 。 要是 真 有 一 群 人 聯合 起來 想 矇騙 大眾 ， 那麼 ， 這些 人 至少 該 知道 何 為 真 、 何 為 假 ； 然而 ， 如果 背後 其實 沒有 任何 陰謀 ， 只是 某些 人 堅持 己見 ， 各自 維護 各自 的 立場 的話 ， 這些 人 反而 會 被 同儕 誤導 ， 形成 漏洞 百出 的 信念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某 個 人 可能 接收 了 薪資 落差 、 政府 干預 經濟 等 經過 篩選 的 資訊 ， 因此 決定 過濾 種族 、 犯罪 等 方面 的 資訊 。 總而言之 ， 過濾 資訊 的 人 不僅 欺騙 大眾 ， 也 往往 自欺欺人 ， 一如 銘言 所 述 ： 「 啊 ， 我們 一旦 撒謊 ， 就 織下 了 一 張 糾結 的 網羅 。 」 知識 份子 逃避 問題 的 另 一 招 ， 就 是 抽換 詞義 。 無論 是 第十二 章 提到 的 「 司法 積極 主義 」 、 第五 章 提到 的 「 權力 」 ， 還是 第十九 章 提到 的 「 種族 主義 」 ， 都 被 知識 份子 重新 定義 了 。 此外 ， 某些 概念 光 憑 邏輯 和 事實 難以 倡導 ， 這時 ， 知識 份子 便 改變 「 民主 」 詞義 ， 賦予 這些 概念 一 頂 光環 ， 以 塑造 正面 形象 。 二十世紀 初 的 進步 年代 期間 ， 赫伯特． 克羅利 便於 其 著作 《 美國 生活 的 未來 保證 》 中 改變 「 民主 」 詞義 ， 原先 只 是 政治 程序 ， 最後 成 了 一 種 社會 目的 。 克羅利 表示 ， 「 民主 目的 」 （ democratic purpose ） 就 是 「 眾人 的 目的 」 ， 其中 包括 「 以 國家 利益 為 前提 ， 管控 財富 分配 情形 」 。 除了 克羅利 ， 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