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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老闆 , 也 曾 賦閒 在 家 泡泡茶 、 弄弄 手工 藝品 , 做 了 不少 漂亮 的 洗手台 、 桌子 、 櫃子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他 時 , 他 正在 一 個 擺滿 蚵仔殼 的 烤架 後方 翻翻 弄弄 , 姿勢 熟練 的 像 個 五星級 大廚 。 整 個 房屋 前院 的 水泥地 上 , 滿滿 都 是 促膝 坐 在 低矮 小 凳子 上 , 熱熱鬧鬧 說 著 體己 話 的 人們 。 當 我 偶然 來到 這 個 全 場 沒 個 認識 臉孔 的 家族 夜間 烤 肉 派對 時 , 為了 入境隨俗 不要 顯得 太 突兀 , 就 超自動 的 開始 吃 東西 , 莫名其妙 的 吞 了 一 顆 手掌 大 的 蚵仔 , 立刻 就 對 此 世間 美味 驚為天人 , 就算 明知 六輕 的 陰影 就 在 自己 頭 上 , 仍 無法 克制 的 狂 吞 此 等 來自 海洋 的 珍饈 。 那時 我 心想 , 一定 要 認識 有 這樣 好 手藝 的 人 ! 於是 就 拉 著 小 板凳 , 手 上 還 不忘 拿 一 罐 台灣 啤酒 , 坐到 了 那 個 一 手 拿 香菸 、 一 手 拿 酒瓶 , 還 有 多餘 的 手 可以 烤 海鮮 的 大廚 旁邊 。 人群 中 的 他 是 一 個 談笑風生 、 常 逗 得 全 場 哈哈 大笑 的 人物 , 但 我 總 感覺 , 他 應該 有 段 相當 精采 的 人生 故事 , 於是 問 他 肯不肯 接受 訪問 , 結果 , 他 在 我 姓 啥 名 啥 都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, 就 豪爽 答應 了 。 深入 和 交談 , 才 發現 坐 在 面前 的 這 個 人 , 是 一 個 我 不 曾 預期 的 生命體 。 他 其實 是 一 個 很 深沉 的 人 , 在 那麼 年輕 的 時候 就 遇上 了 令 人 震驚 的 大病 , 特別 理解 生命 的 脆弱 和 珍貴 , 隨著 年紀 增長 , 漸漸 開始 思考 自己 活 著 的 意義 何在 , 脾氣 收斂 了 , 行為 也 不再 那麼 不顧 後果 , 尤其 人生 這 一路 走來 嘗 過 多少 世間 人情 冷暖 , 知道 落入 谷底 時 的 痛苦 , 因而 他 會 樂於 去 幫助 那些 需要 援手 的 人 , 而 不 欲 人 知 。 不過 他 仍然 相信 惡 馬 惡 人 騎 , 以暴制暴 是 必要 之 惡 , 他 說 , 恁 爸 雖然 是 混 流氓 出身 的 , 但 一 輩子 不 偷 不 搶 、 不 騙 財 不 騙色 , 凡事 從 不會 太 計較 , 有 恩 必 湧 泉 以 報 、 有 怨 必 加倍 討回 , 沒有 甚麼 事情 只 有 好 沒有 壞 的 啦 , 恁 爸 要 做 啥 , 只要 對得起 自己 的 良心 就 好 了 。 他 仍然 是 個 聽從 本心 而 活 的 人 , 很 主觀 , 自我 意識 很 強 , 而 這樣 的 個性 , 通常 也 是 不 服輸 的 同義詞 , 因為 不 服輸 , 他 才 可以 度過 人生 中 的 艱難 考驗 , 然後 總是 笑口常開 的 為 大家 烤出 驚為天人 的 美味 吧 ! 【 相遇 小 記 】 __UNDEF__ 這 年 暑假 , 我 一共 見到 他 三 次 。 因為 水保局 大專生 農村 洄游 活動 小 隊 駐紮 的 社區 就 是 他 所 住 的 村子 , 我 身為 一 個 「 小 隊輔 」 , 每 個 月 按 規定 要 前去 關切 一下 團員 活 得 是否 還 安好 , 並 提供 建議 和 協助 。 但 不 知 是 幸運 還是 不幸 , 我 負責 的 這 個 團隊 , 本身 就 已經 優秀 到 不行 , 團隊 中 有 五 個 人 前 一 年 和 我 同時 參加 這 個 活動 , 還 奪得 第一 名 的 佳績 , 哪裡 需要 甚麼 指導 , 因此 我 總 覺得 尷尬 , 每 次 跑去 雲林 , 名義 上 , 是 提供 經驗 與 協助 , 實質 上 , 根本 就是 去 「 騙 吃 騙 喝 騙 住 騙 睡 」 。 第一 次 到 這 個 雲林 海邊 的 村子 , 是 七月 中旬 , 那 天 白天 跟 團員 跑 了 一 整 天 , 晚上 , 我 癱 在 電視 前 , 看 著 不 知道 已經 重看 幾 遍 的 機械 公敵 , 突然 有 個 大 男生 笑咪咪 的 拿 著 手機 , 問 我 要不要 去 吃 烤 肉 ? 那 天 的 晚餐 是 在 海清宮 旁 一 間 「 恐怖 」 小店 吃 的 , 老闆娘 小氣 的 要命 , 煮出來 的 東西 不但 量 少 , 而且 上不了 檯面 。 因此 , 雖 已 晚上 九點半 , 但 肚子 餓 到 尖叫 時 , 一 聽到 有 東西 吃 , 甚麼 睡 前 吃 肉 會 變 胖 之類 的 忠告 , 馬上 變成 明天 再 說 , 於是 我 聽從 本心 的 跟著 幾 個 男生 們 吃 烤 肉 去 啦 ! 到 烤 肉 會場 ( 某 戶 人家 的 門口 , 好像 是 某 理事長 的 朋友 的 老婆 的 娘家 ) , 我 就 這麼 認識 了 當日 的 烤 肉 大 主廚 , 除了 烤 蚵仔 , 他 的 烤 花枝 、 五花肉 、 蝦子 、 蛤蠣 、 烤 魚 , 沒有 一 樣 不 是 人間 美味 , 滋味 五花八門 , 而 不 是 烤肉醬 的 重 鹹 單調 味道 , 吃 一 口 剛 烤好 的 帶殼 蚵仔 , 配 一 口 冰涼 的 台灣 啤酒 , 在 夜晚 微風 徐徐 吹拂 之下 , 我 只 能 說 真是 天上人間 。 十一點 多 時 , 要 回去 了 , 我 和 大廚 說 有緣 再 相見 , 他 笑哈哈 的 問 我 , 要 在 這裡 待 多久 啊 ! 我 說 明天 就 要 回 台北 了 , 他 馬上 捲 衣袖 準備 揍 人 , 我 馬上 識相 的 補充 , 八月 初 還 會 來 啦 , 他 才 哼 了 一 聲 說 , 你 吃 我 一 頓 , 要 還 的 咧 , 那時 , 我 以為 這 是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 了 , 以後 應該 不會 再 見面 了 , 畢竟 他 也 不 是 負責 團隊 駐 村 事務 的 人員 , 只 是 一 個 當地 居民 而已 。 八月 初 , 我 背 著 一 個 十幾 公斤 的 超大 包包 , 再次 回到 了 這 個 村落 , 探望完 這 群 團員 之後 , 我 的 下 一 站 不 是 回家 , 而是 要 繼續 往 南 走 。 記得 同樣 是 晚上 , 我 也 是 癱 在 電視機 前 , 不過 那 天 吃 得 蠻 飽 的 ( 吃 隔壁村 買回來 的 澎湃 便當 ) , 這時 有 個 大 男生 邊 講 手機 邊 問 我 , 有 好 料 可以 吃 喔 , 你 要不要 去 啊 , 我 回 說 不要 。 他 一 臉 為難 的 說 , 可是 人家 指定 要 你 去 耶 , 我 嚇 了 一 跳 , 心想 怎 有 「 指定 我 去 」 這 種 事 , 就 乖乖 跟去 了 。 一 到 吃 好 料 會場 , 一眼 就 看到 那 位 上 個 月 捲 袖子 作勢 要 揍 我 的 仁兄 。 閒聊 時 , 我 說起 之後 想 做 的 事情 , 他 滿 臉 驚訝 的 說 , 師妹 你 這樣 有夠 危險 , ( 我 曾 鄭重 介紹 過 自己 的 名字 , 不過 被 批評 太 難 記 了 , 他 說 為甚麼 不 像 鄉下人 , 取 個 雞屎 豬屎 之類 的 名字 啊 ? 結果 , 我 獲得 了 人生 第一 個 綽號 ── 師妹 , 取 就讀 於 師大 的 小妹 之 意 。 ) 今天 若是 他 女兒 要 做 這 件 事 , 他 會 先 安排 一 個 跟蹤 的 人 , 一路 保護 , 不過 , 如 我 要 訪問 他 , 他 可以 接受 。 隔天 , 我 搭 客運 去 了 嘉義 , 幾 天 後 , 我 打電話 問 他 , 哪 天 有空 可以 接受 我 的 採訪 , 約好 時間 後 , 才 又 搭 客運 回去 找 他 。 基本 上 , 這 是 我 訪談 時間 最 久 的 一 次 , 從 下午 開始 到 深夜 快 一點 才 結束 , 因為 客運 一 天 沒 幾 班 , 當晚 就 睡 在 他 家 , 他 有 兩 個 可愛 乖巧 的 小 女兒 , 和 一 個 氣質 出眾 的 太太 , 對 我 都 非常 的 好 , 隔天 早上 , 我 就 直接 搭 客運 去 台南 了 。 雲林 北港 ● 傳統 糖果屋 女兒 __UNDEF__ 一輩子 的 甜 滋味 __UNDEF__ 穿梭 在 北港 媽祖廟 兩 側 密密麻麻 的 民居 間 , 被 糖水 的 香味 吸引 而 進到 這 家 糖果店 , 從 沒 看過 人家 手工 製作 台式 風味 的 糖果 , 忍不住 又 想 採訪 老闆 , 結果 就 遇到 那 位 溫文 有 氣質 頗 像 老師 的 阿姨 , 聽 她 娓娓道來 製糖 的 人生 。 大部分 人 愛 吃 糖 的 時間 會 在 十五 歲 左右 趨緩 , 但 她 的 吃 糖 資歷 , 卻 是 從 二十多 歲 才 開始 。 接掌 家業 之後 , 她 的 一 天 開始 於 清晨 四點 , 將 麵粉漿 、 砂糖 、 麥芽糖 倒入 大鍋 中 攪拌 , 直到 鍋 中 冒出 一 個 又 一 個 啵啵 作響 的 漂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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