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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杯 波多 紅酒 , 和 一 束 紫羅蘭 。 當天 晚上 , 她 沒有 演唱 。 他 也 沒有 收到 第八 封 信 , 儘管 兩 人 已經 互相 承諾 在 這 個 月 裡 要 每 天 交換 一 封 信 。 第二 天 早晨 , 他 跑到 范倫里斯 媽媽 家 , 老媽媽 告訴 他 , 克莉絲汀 這 兩 天 不會 在 家 。 她 是 昨天 傍晚 離家 的 , 後天 才 會 回來 。 韓晤 整 個 思緒 都 亂 了 。 他 不 喜歡 范倫里斯 媽媽 用 這 種 令 人 反感 的 冷靜 口氣 傳達 消息 , 他 想 設法 從 老媽媽 口 中 套出 一 點 消息 。 可是 , 很 顯然 地 老媽媽 對 一切 毫無 所 知 , 她 只 簡單 地 用 一 句 話 回答 年輕人 所有 的 急切 問題 : 「 那 是 克莉絲汀 的 祕密 。 」 講出 這 句 話 時 , 她 舉起 食指 , 刻意 用 一 種 強調 的 語氣 , 來 突顯 這 件 事 的 神祕感 , 同時 也 企圖 安撫 韓晤 。 「 哈 ! 好極了 ! 」 韓晤 狂叫 著 , 像 個 瘋子 般 衝 下樓 去 。 「 哈 ! 真 是 好極了 ! 范倫里斯 媽媽 將 年輕 的 女孩 守 得 真 好 ! 」 克莉絲汀 究竟 會 在 哪兒 呢 ? 兩 天 … … 如此一來 , 共有 的 短暫 幸福 又 少 了 兩 天 ! 而 這 卻 是 他 自己 造成 的 ! 難道 他 不 是 早 就 被 再三 叮嚀 一定 得 離開 嗎 ? 而 如果 他 真的 下定決心 不要 離開 , 為什麼 又 要 這麼 早 說出來 呢 ? 他 責怪 自己 的 輕率 莽撞 , 在 克莉絲汀 再次 出現 前 的 四十八 小時 的 等待 裡 , 他 是 全 世界 最 不幸 的 男人 。 克莉絲汀 在 勝利 中 重現 了 ! 她 終於 重新 找回 告別 晚會 那 晚 空前 的 成就 。 自從 蛙鳴 事件 之後 , 卡兒羅塔 無法 再 站上 舞台 , 對 那 一 聲 「 呱 」 的 恐懼 深 佔 心頭 , 奪去 了 她 所有 的 才華 。 而 那些 曾 親眼 目睹 這 令 人 百思不解 的 失常 的 觀眾 與 同事 , 變 得 相當 厭惡 她 。 卡兒羅塔 設法 解除 了 合約 , 克莉絲汀 則 順理成章 地 立刻 受 邀 替代 這 個 空缺 , 在 《 猶太女 》 中 熱切 地 迎接 戴伊 風潮 的 來臨 。 韓晤 自然 是 這 天 晚上 歡騰 勝利 聲 中 唯一 感到 痛苦 的 人 , 因為 他 看見 克莉絲汀 的 手指 上 , 仍 戴 著 那 枚 金 戒指 。 遙遠 地 , 有 個 聲音 喃喃 在 他 耳 畔 響 著 : 「 今晚 , 她 仍然 戴 著 金 戒指 , 然而 卻 不 是 你 送給 她 的 。 今晚 她 仍然 獻出 自己 的 靈魂 , 然而 卻 不 是 為 你 。 」 聲音 窮追不捨 逼迫 著 韓晤 : 「 如果 她 一點 也 不肯 告訴 你 她 這 兩 天 的 行蹤 … … 如果 她 對 你 隱藏 她 的 去處 , 那 就 只有 去 問 艾瑞克 ! 」 他 跑到 後台 , 擋住 克莉絲汀 的 去路 。 而 克莉絲汀 一 眼 就 看見 他 , 因為 她 正 不停 地 尋找 他 。 克莉絲汀 對 他 說 : 「 快點 ! 快 點 ! 跟 我 來 ! 」 於是 , 她 拉 著 韓晤 奔入 包廂 內 。 在 一 旁 等 著 為 克莉絲汀 道賀 的 賓客 , 只有 對著 緊閉 的 房門 喃喃 叫道 : 「 這 簡直 是 個 天大 的 醜聞 ! 」 韓晤 剎那間 跪 在 地 上 , 發誓 他 一定 會 離開 , 並 懇求 她 , 今後 不要 再 割捨 任何 允諾 過 的 幸福 時光 。 她 流下 眼淚 , 兩 人 緊緊 相擁 , 像是 一 對 歷盡 苦難 的 兄妹 , 突然間 被 共同 的 喪親 之 痛 所 擊 , 相互 擁抱 , 為 親人 的 死亡 痛哭 。 突然 , 她 推開 年輕人 溫柔 而 靦覥 的 擁抱 , 彷彿 在 聚精會神 地 聆聽 著 某 種 她 不 為 人 知 的 動靜 。 然後 , 俐落 地 將 韓晤 推到 門口 。 當 韓晤 走出 門 後 , 她 壓低 著 音調 , 以致 韓晤 只 能 憑 臆測 聽到 她 的 話 。 她 說 : 「 明天 見 , 我 親愛 的 未婚夫 , 要 快快樂樂 的 , 韓晤 , 今晚 , 我 是 為 你 一 個 人 而 唱 的 ! 」 次日 , 韓晤 依約 前來 。 但是 , 唉 ! 兩 天 的 失蹤 已 奪去 他倆 相互 傾訴 愛意 的 動力 。 兩 人 待在 廂房 裡 , 一 語 未 發 , 悲傷 地 看 著 對方 。 韓晤 按捺住 心 中 的 狂喊 , 不 敢 大叫 出聲 。 「 我 嫉妒 ! 我 嫉妒 ! 」 他 心想 。 然而 , 克莉絲汀 卻 聽 不 到 這 番 心聲 。 於是 , 她 開口 了 : 「 我們 出去 走走 透 個 氣 吧 ! 這 會 讓 我們 好過 些 的 。 」 韓晤 以為 , 她 會 提議 到 某 處 鄉間 , 遠離 這 棟 建築 。 他 一直 厭惡 這 棟 猶如 牢獄 的 劇院 , 總是 令 他 感覺到 獄卒 就 在 牆 裡 走動 , 監視 著 一切 。 是 獄卒 艾瑞克 …… __UNDEF__ 可是 , 此時 克莉絲汀 卻 領 著 韓晤 來到 舞台 上 , 讓 他 坐 在 噴泉 森林 的 石井 上 , 坐 在 為 下 一 次 表演 搭起 的 第一 座 佈景 間 , 一 種 寧靜 與 不 真實 的 清新 中 。 一會兒 , 她 帶 著 韓晤 , 牽 著 他 的 手 , 漫步 在 蔥籠 茂密 的 森林 大道 裡 , 栩栩如生 的 植物 是 舞台 設計家 靈巧 的 雙手 雕製成 的 。 而 真實 的 天空 、 真實 的 花草 、 完美 的 土地 , 彷彿 永遠 拒絕 了 她 。 她 只 能 呼吸 屬於 劇院 的 空氣 ! 年輕人 遲疑 著 , 不 敢 提出 任何 疑問 , 因為 此刻 他 已 感覺到 , 克莉絲汀 根本 無法 給 他 任何 答案 , 既然 這樣 , 又 何必 令 她 徒增 苦惱 呢 ? 偶爾 會 有 一 個 安全 人員 , 遠遠 地 觀察 他倆 溫柔 如 詩歌 般 的 行為 , 然後 識趣 地 走開 。 有時 她 也 大膽 地 試 著 自欺欺人 , 誇耀 這 份 人類 幻覺 所 營造 的 美感 。 她 活潑 的 想像 , 總是 讓 眼前 一切 景象 充滿 著 爆發力 的 色彩 。 她 說 , 這 是 大自然 無法 比擬 取代 的 。 她 激動 地 談 著 自己 的 感受 , 韓晤 則 充滿 愛憐 地 握緊 那 雙 熾熱 的 手 。 她 告訴 韓晤 : 「 看 啊 ! 韓晤 , 這些 牆瓦 、 這些 樹木 、 這些 綠廊 和 畫布 上 的 這些 景緻 , 這 一切 都 蘊含 著 至高無上 的 愛情 。 因為 , 在 這兒 , 它們 是 由 遠遠 超過 凡人 的 偉大 詩人 所 創造 的 。 那麼 , 告訴 我 , 我們 的 愛情 也 在 這兒 , 親愛的 。 因為 這 份 愛 也 是 被 創造出來 的 , 因為 它 也 只不過 是 … … 唉 ! 只不過 是 一 種 幻覺 罷了 ! 」 如此 的 剖析 令 人 悲痛 ! 韓晤 沒有 答話 。 克莉絲汀 於是 繼續 說道 : 「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我們 的 愛 實在 太 悲哀 了 。 把 它 帶到 天 上 去 吧 ! 你 瞧 ! 在 這兒 , 一切 是 不 是 容易 多 了 ! 」 於是 , 她 領 著 韓晤 爬上 雲端 , 在 佈景 格架 一 片 巧妙 的 紊亂 中 , 克莉絲汀 跑 著 , 興奮 地 逗 得 韓晤 頭暈 目眩 。 遠遠 地 , 兩 人 在 斜 掛 的 滑輪 、 絞盤 、 圓柱 石堵 的 粗繩 之間 奔跑 追逐 , 置身 在 一 片 桅桿 及 桁柱 中 、 真實 的 空中 叢林 裡 。 然後 , 一 陣 快樂 幸福 的 追逐 嬉戲 之後 , 又 重新 回到 結實 的 土地 上 。 他們 走進 後台 的 走廊 , 聽見 一 個 嚴厲 得 令 人 哆嗦 的 聲音 在 喝斥 著 。 「 放軟 一點 ! 小姐 們 , 注意 腳尖 ! 」 一 群 小女孩 正在 上 舞蹈課 。 她們 才 剛 滿 六 歲 或 九 歲 的 稚齡 , 卻 都 已 換上 低胸 短 上衣 、 輕飄飄 的 舞裙 、 白色 緊身褲 和 粉紅色 的 舞鞋 , 賣力 學 著 艱澀 的 動作 與 舞步 , 努力 地 用 那 一雙雙 疼痛 的 小 腳 , 學 著 成為 劇團 裡 的 四 級 演員 、 三 級 演員 、 主要 配角 、 第一 女 主角 , 邁向 或許 星光 燦爛 的 成名路 , 等待 名氣 與 掌聲 的 榮耀 。 克莉絲汀 駐足 看 著 她們 , 趁 休息 期間 發 些 糖果 , 慰勞 鼓勵 這 群 小女孩 。 另外 一 天 , 她 邀 韓晤 來到 她 的 皇宮 裡 的 一 間 大廳 。 裡頭 盡 是 各式各樣 的 裝飾品 、 騎士 的 上衣 、 方箭 、 盾牌 及 旗幟 。 當 她 經過 這些 道具 時 , 彷彿 看見 所有 靜止 了 的 戰魂 , 覆蓋 在 一 層 灰塵 裡 。 她 輕聲 細語 地 和 他們 說話 , 承諾 他們 終 有 一 日 能 重 見 昔日 彪炳 的 光芒 , 屆時 他們 將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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