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 聳聳肩 ， 一一 起身 離去 。 「 要 打 九一一 嗎 ？ 」 「 不 需要 ， 沒關係 的 。 」 蒙特 老師 說 。 「 為什麼 每 個 人 都 戴 著 口罩 ？ 」 「 因為 空氣 汙染 。 」 西奧 一邊 回答 ， 一邊 跳上 腳踏車 。 星期六 下午 ， 足球 運動 中心 即將 同時 進行 十 場 比賽 ， 場 內 人滿為患 ， 停車場 雖然 已經 客滿 ， 車輛 還是 不斷 進來 卡位 。 哈迪 出場 的 比賽 在 上午 ， 於是 下午 的 時間 就 空 了 下來 。 西奧 、 雀斯 、 伍迪 和 愛波 在 傑克森 小學 附近 和 他 碰頭 ， 準備 拍攝 下 一 場 戲 。 通往 學校 的 道路 向 前 延伸 就 是 足球 運動 中心 ， 因此 往來 車輛 眾多 ， 他們 必須 特別 小心 。 雖然 週末 時間 在 公立 學校 校園 裡 遊蕩 並 不 犯法 ， 但 西奧 不 想 被 好奇 的 人們 問東問西 。 從 經驗 得知 ， 公立 學校 夜間 和 週末 的 警備 鬆散 。 一 幫 人 戴上 黃色 手術 口罩 ， 在 校園 入口處 的 大型 「 傑克森 小學 」 招牌 旁 拍照 ， 接著 從 主要 大樓 的 後方 溜進去 ， 往 操場 方向 前進 。 沒有 警衛 或 教職員 出沒 的 跡象 ， 西奧 丟下 煙霧彈 後 閃開 ， 操場 隨即 煙霧 瀰漫 。 雀斯 操作 攝影機 ， 西奧 、 愛波 、 哈迪 和 伍迪 馬上 開始 動作 ， 雙腳 亂踢 、 雙手 在 空中 猛 抓 ， 他們 都 已經 十三 歲 ， 雖然 黃色 的 手術 口罩 遮住 大部分 的 臉 ， 喬裝成 小學生 恐怕 還是 沒有 說服力 ， 如果 以 遠 鏡頭 拍攝 ， 或許 能 矇混 過去 。 雀斯 繼續 拿 著 攝影機 往 後 走 ， 差不多 在 四十五 公尺 處 找到 理想 畫面 。 這 一 幕 簡直 太 完美 了 — — 操場 上 的 孩子 們 戴 著 口罩 ， 漸漸 被 骯髒 的 柴油 廢氣 籠罩 。 「 對了 ！ 」 他 對 朋友 們 大叫 ： 「 這樣 就 對 了 。 」 星期六 晚上 ， 西奧 和 哈迪 在 雀斯 ． 惠普 家 過夜 。 布恩 家 和 惠普 家 交情 匪淺 ， 西奧 時常 到 雀斯 家 一起 過 週末 。 男孩 們 聲稱 他們 有 幾 部 電影 要 看 ， 但 真正 的 理由 是 要 完成 他們 的 曠世 鉅作 。 雀斯 知道 幾 個 影片 銷售 網站 ， 上面 什麼 內容 都 有 ， 而且 只要 六 美元 （ 由 哈迪 爸爸 的 信用卡 支付 ） ， 他們 下載 貨櫃車 在 壅塞 公路 上 行駛 的 畫面 ， 伴隨 著 大量 噪音 與 廢氣 ， 還 有 四 線道 公路 上 堵車 的 畫面 ， 經過 薩巴斯宣 ． 萊恩 同意 後 ， 借用 斯托騰 環境 評議會 網站 上 的 影音 片段 、 表格 與 照片 。 他們 把 所有 材料 灌到 雀斯 的 電腦 裡 ， 由 他 負責 編輯 剪接 。 雀斯 能 用 電腦 變出 別人 不會 的 花樣 ， 他 錄製 唱片 、 製作 影片 、 創作 漫畫 ， 也 發展 科學 研究 計畫 ， 或者 幫 故事 搭配 插圖 ， 雀斯 在 世界 各 地 都 有 可以 聊天 交流 的 朋友 。 他們 學校 每 年 都 舉辦 電腦 奧林匹克 比賽 ， 雀斯 也 連續 三 年 獲頒 金牌 ， 他 的 對手 常常 是 比 他 大 兩 、 三 歲 的 學生 。 只要 是 網路 上 的 東西 ， 雀斯 一定 找 得 到 ， 而且 通常 是 第一 個 發現 關鍵 的 人 ； 只要 是 現有 的 軟體 ， 雀斯 一定 能 在 幾 分鐘 內 明白 使用 的 訣竅 。 他們 一邊 看 影片 ， 一邊 腦力 激盪 ， 有時 也 會 互相 爭論 ， 影片 最終版 就 這麼 漸漸 成形 。 影片 以 全 黑 畫面 與 卡車 柴油 引擎 的 刺耳 噪音 開場 ， 影片 標題 「 哪兒 也 去 不成 的 支道 」 在 愈來愈 大聲 的 卡車 噪音 中 出現 在 螢幕 上 。 下 一 個 畫面 是 西奧 站上 講台 ， 戴 著 亮黃色 的 手術用 口罩 自我 介紹 ； 他 大聲 譴責 支道建案 時 ， 又 切到 觀眾 的 畫面 ， 然後 是 對方 辯論組 ， 所有人 都 戴 著 亮黃色 口罩 ， 辯論 進行 愈 激烈 ， 觀眾 噓聲 愈 大 。 下 一 幕 來自 環評會 ， 支道 預定 路線 的 實景 拍攝 。 接近 傑克森 小學 時 ， 旁白 薩巴斯宣 ． 萊恩 以 沉重 的 口氣 說明 這 條 公路 將 對 學生 造成 什麼 樣 的 危害 ， 再 切到 一 張 社運 小子 們 在 傑克森 小學 招牌 前 拍下 的 照片 ， 每 個 人 都 戴 著 亮黃色 口罩 。 音軌 切到 柴油 卡車 經過 的 轟隆聲 ， 鏡頭 轉到 孩子們 在 操場 上 快樂 嬉戲 ， 卻 出現 愈來愈 濃 的 危險 煙霧 ， 漸漸 將 他們 吞沒 。 煙霧彈 效果 好 得 出奇 ， 三 個 男孩 都 覺得 很 驕傲 。 一 名 年輕 母親 的 臉 忽然 出現 ， 她 一邊 拭淚 ， 一邊 娓娓道來 ， 一 天 兩萬五千 台 車輛 對 傑克森 小學 來 說 ， 會 是 什麼 樣 的 潛在 威脅 ？ 她 有 兩 個 孩子 在 那裡 就讀 ， 政府 怎麼 會 想到 這 種 方案 ？ 為什麼 不 以 學童 的 安全 為重 ？ 下 一 幕 又 回到 辯論 現場 ， 賈斯汀 在 台 上 辯稱 ， 唯有 建造 這 條 公路 ， 才 能 創造 更 大 利益 ， 台 下 觀眾 發出 噓聲 ， 有 幾 個 甚至 朝 台 上 丟 紙屑 。 他 繼續 爭辯 ， 畫面 轉成 一 條 壅塞 的 四 線道 公路 ， 貨櫃車 和 汽車 接踵而至 。 那 場 模擬 的 足球 比賽 是 影片 的 高潮 ， 在 雀斯 巧手 剪輯 下 ， 出現 一 群 球員 在 毒氣 中 又 是 咳嗽 又 是 作嘔 、 勉強 進行 比賽 的 畫面 。 場 外 的 家長 戴 著 黃色 口罩 加油 、 高舉 手繪 標語 ， 而 教練 們 也 戴 著 防毒 面具 嘶吼 。 最後 所有 球員 都 倒下 後 ， 出現 法官 的 特寫 鏡頭 ， 牠 坐 在 露天 座位 ， 前腳 骨折 ， 頭 上 綁 著 黃色 的 手術 口罩 。 全 黑 的 畫面 上 寫 著 ： 保護 孩童 ， 停止 支道 建案 。 看 第二 遍 的 時候 ， 男孩 們 忍不住 大笑 。 如果 容許 他們 稍微 自誇 一下 ， 這 部 影片 實在 太 優秀 了 ， 至少 他們 都 這麼 認為 。 他們 稍微 修飾 了 一下 ， 那邊 加 一點 、 這邊 減 一點 ， 直到 惠普 太太 在 十一點 整 走進 雀斯 房間 ， 宣布 上床 時間 到 了 。 雀斯 問 他 媽媽 要不要 看 他們 的 曠世 鉅作 ， 答案 當然 是 肯定 的 。 從 很 久 以前 ， 惠普 太太 就 已 學會 ， 不論 兒子 電腦 裡 跑出 什麼 ， 都 不用 驚訝 ， 雖然 絕大部分 雀斯 父母 都 沒 看 過 ， 不過 當 兒子 主動 提供 觀賞 機會 ， 惠普 太太 從來 不會 拒絕 。 男孩 們 屏氣凝神 地 等 了 兩 分鐘 ， 觀察 他們 第一 個 觀眾 的 反應 。 惠普 太太 先 是 微笑 ， 然後 皺眉 ， 後來 看到 足球 隊員 倒地 不 起 時 ， 甚至 放聲 大笑 。 「 非常 好 。 」 影片 結束 時 ， 她 說 ： 「 太 棒 了 ， 接下來 你們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們 還要 討論 一下 。 」 西奧 說 。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現在 該 睡覺 了 。 」 她 離開 後 ， 雀斯 將 影片 寄給 蒙特 先生 和 環評會 的 薩巴斯宣 ． 萊恩 。 第25 章 __UNDEF__ 星期日 下午 五點 ， 雀斯 將 「 哪兒 也 去 不成 的 支道 」 上 傳到 他們 的 同 名 臉書 粉絲頁 以及 You Tube 。 粉絲頁 目前 已 有 超過 兩百 名 粉絲 ， 大多數 都 開始 分享 影片 連結 。 薩巴斯 宣 ． 萊恩 將 連結 寄給 所有 反對 支道建案 的 環保 團體 ， 進而 由 他們 寄到 所有 成員 的 電子 郵件 信箱 。 星期日 晚上 ， 西奧 關燈 睡覺 前 做 的 最後 一 件 事 就 是 查看 You Tube 點閱 人數 ， 目前 共 有 一千八百八十三 人 點閱 ， 其中 包括 西奧 的 父母 。 他們 表面 上 雖然 同意 ， 卻 也 擔心 兒子 在 這 場 凶險 的 政治 鬥爭 中 強 出頭 。 西奧 星期一 早上 起床 時 ， 已 有 三千 人 點閱 。 到 學校 之後 ， 班 上 同學 也 都 在 討論 這 件 事 。 到 了 午餐 時間 ， 點閱 人數 衝破 四千 。 西奧 快步 走上 艾克 辦公室 的 樓梯 、 趕赴 每 週一 下午 的 約會 時 ， 幾乎 已經 有 五千 人 。 西奧 前 一 天 晚上 就 把 連結 寄到 艾克 的 電子 郵件 信箱 ， 而 艾克 花 了 一 整 天 分享給 所有 他 認識 的 人 ， 也 看 了 很多 評語 。 「 幾乎 都 是 正面 評價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看來 你 成功 打入 人心 了 ， 西奧 。 」 西奧 也 看 了 很多 評語 ， 幾乎 難以 招架 排山倒海 的 回應 。 大部分 顯然 是 反對 支道 建案 的 人 很 高興 看到 這 支 批判 影片 ； 多數 人 也 承認 自己 看到 足球 比賽 那 一 幕 ， 兩 隊 人馬 皆 因 吸入 毒氣 而 暈倒 時而 哈哈 大笑 。 想當然耳 ， 也 有 一些 批評 的 聲音 。 有 個 傢伙 說 這 支 影片 是 「 兩 分鐘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