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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在意 學費 很 便宜 啊 , 直到 現在 還 記得 一 學期 是 八百多 塊 。 」 持續 尋找 自己 的 另 一 種 獨特 可能 __UNDEF__ 一 畢業 , 阿原 就 進入 日商 台灣 銘板 。 第一 天 下班 , 每 個 人 桌 上 除了 電話 , 所有 東西 都 收 得 乾乾淨淨 , 第二 天 再 拿出來 , 日復一日 , 徹底 落實 日本人 「 整理整頓 」 的 概念 , 每 天 都 要 好好 結束 , 每 天 也 都 是 新 的 開始 ; 早上 升 廠旗 、 唱 廠歌 、 早 點名 , 住 宿舍 的 還 要 內務 檢查 , 剛 開始 難免 抱怨 , 久而久之 就 習慣成 自然 。 那時 沒有 所謂 SOP , 而是 老人 帶 新人 , 無論 工作 現場 或 辦公 的 地方 都 相當 重視 細節 , 每 天 下班 前 , 從 總製造量 、 良率 到 餘料 、 廢料 、 不良品 的 詳細 報告 , 無形 中 讓 員工 嚴守 「 今日 事 今日 畢 」 的 規範 。 大家 耳濡目染 、 自動自發 , 讓 他 體會到 , 持續 及 簡單 的 管理 勝過 許多 繁文縟節 。 很 快 地 , 阿原 也 摸索出 獨特 的 處世 之 道 。 有 一 天 , 公司 接到 來自 澳洲 的 英文 傳真 , 他 觀察到 辦公室 反應 慌亂 、 回信 也 戰戰兢兢 , 顯得 有些 畏怯 : 「 在 日系 公司 , 大家 猛 學 日文 , 但 我 覺得 , 跟 別人 競爭 , 最 好 的 方法 不 是 立刻 加入 競爭 行列 , 反而 應該 另 闢 蹊徑 。 」 他 決定 加強 英文 能力 , 每 星期 在 三 個 不同 的 地方 補習 會話 、 商用 文書 。 努力 半 年 多 , 機會 來 了 , 澳洲 客戶 到 台灣 實地 訪 廠 , 公司 上下 繃緊 神經 傷透 腦筋 , 他 在 早會 自告奮勇 請命 , 順利 達成 任務 , 打響 「 小江 懂 英文 」 的 名聲 , 從 業務 助理 升任 副理 : 「 挑戰 自己 不 怎麼 擅長 的 東西 , 其實 是 很 有意思 的 事情 。 初期 有點 像 在 走 鋼索 , 可是 如果 不 走上去 , 你 永遠 不 知道 自己 有 多 平衡 。 」 內心 嚮往 文化 出版界 的 阿原 , 一直 在 尋找 另 一 種 可能性 。 為了 應徵 《 天下 》 雜誌 的 工作 , 他 仿效 《 人間 》 報導 文學 模式 , 花 了 一 個 多 星期 觀察 三重河 邊 北 街 的 私娼寮 , 寫成 一 篇 調查 報告 , 但 囿於 學歷 背景 , 還是 被 安排 在 印務 發行 部門 。 有 位 主管 語重心長 地 提點 他 , 公司 需要 的 不 是 只 有 一 種 人 , 這 段 話 讓 他 頓有所悟 , 在 發行 、 美工 設計 及 廣告 業務 認真 學習 , 奠定 後來 朝 廣告 設計 領域 發展 的 基礎 , 離開 《 天下 》 陸續 與 朋友 合作 , 創辦 自由落體 與 三月 設計 公司 。 峰迴路轉 的 意外 , 就 讓 它 自然 發生 __UNDEF__ 「 那 是 台灣 錢 淹 肚臍 的 年代 , 中小企業 蓬勃 , 當時 所謂 廣告 或 設計 公司 , 其實 就是 在 替 他們 做 目錄 跟 紙箱 。 我 對 奶嘴 、 五金 、 皮包 的 行銷 印刷品 沒有 太 大 興趣 , 卻 感覺到 市場 上 有 一 種 深度 報導 跟 美學 的 需求 , 例如 銀行 、 農會 、 鄉鎮 公所 的 宣傳品 為何 那麼 醜 ? 都 是 黃黃 的 紙 、 紅紅 的 字 , 輕飄飄 的 品質 , 沒 什麼 人 要 看 , 雨 一 打 、 風 一 吹 就 會 不見 的 。 同樣 的 經費 , 我 替 他們 設計 具有 故事性 及 可看性 的 產品 , 慢慢 就 有 人 知道 , 有 個 小江 可以 幫忙 做出 比較 特別 的 東西 , 而 在 這 個 過程 , 我 接觸 許多 農會 、 地方 快要 失傳 的 產業 , 也 在 相關 的 媽媽 教室 等 活動 裡 , 有 了 手工 肥皂 的 初 體驗 。 」 朋友 越來越 五湖四海 的 阿原 , 也 踏入 選舉 文宣 領域 : 「 第一 次 是 廢 國代 , 第二 次 是 陳水扁 首度 參選 台北市長 。 那 個 年代 , 願意 挺身而出 的 人 都 懷抱 著 公益心 及 熱情 , 完全 是 無私 的 , 可以 看到 許多 人 變賣 家產 、 一 分 一 毫 的 錢 都 捐出來 , 而 我們 除了 便當 茶水 跟 少數 車馬費 , 都 是 不 收錢 的 。 當時 的 台灣 , 吹 著 一 股 很 漂亮 的 風 , 某些 人 的 熱情 也 燃起 大家 的 希望 。 」 然而 , 理想 終究 還是 要 回到 現實 層面 , 阿原 發現 自己 越來越 不 快樂 : 「 英雄 不 容易 誕生 , 價值 不 容易 累積 , 好 或 不 好 , 我 也 不 知道 ; 無論 是 鎩羽而歸 、 歸隱 山林 或 耽於 物慾 , 漸漸 地 , 我 看到 很多 人 都 過不了 權力 那 關 , 當 你 回頭 一 看 , 原本 的 夥伴 從 防火牆 變成 走 暗 巷 的 時候 , 你 也 會 受到 拖累 的 。 而 在 公司 本身 , 當時 還 沒有 所謂 招標 , 經常 面臨 不 公平 的 回扣 或者 交際 應酬 的 陋習 , 為了 求全 、 讓 合夥 團隊 更 和諧 , 很多 調整 或 妥協 往往 不 是 我 自己 願意 的 , 讓 我 很 討厭 那樣 的 自己 。 」 「 如果 我 更 有 耐心 , 或許 也 可以 在 既有 基礎 上 做出 某些 改變 , 而 不 是 歸零 , 但 一旦 想要 改變 的 渴望 超過 忍耐 念頭 , 我 還是 鼓勵 年輕人 勇敢 去 變 , 而 不是 繼續 妥協 , 否則 到 後來 可能 覺得 遺憾 。 不 妥協 , 或許 不 知道 會 將 自己 帶到 哪裡 , 但 那 也 往往 是 人生 最 奇妙 跟 最 驚喜 的 部份 。 我 不 怕 改變 , 怕 的 是 , 變局 當前 卻 不 敢 改 ; 到 最後 , 被 改變 反而 是 自己 的 價值觀 , 那 就 變錯 東西 了 。 」 阿原 說 , 他 當時 不 知道 自己 會 走向 哪裡 , 其實 現在 也 不見得 全然 清楚 , 但是 當 直覺力 跟 現實力 相互 抗衡 的 時候 , 他 不 想 三心兩意 , 也 不 希望 瞻前顧後 : 「 人生 苦 短 , 有些 道路 曲曲折折 。 若是 可以 預期 的 曲折 , 或許 就 不要 刻意 去 走 ; 至於 峰迴路轉 的 意外 , 那 就 自然而然 讓 它 發生 吧 。 」 停頓 三 年 , 從 一 塊 皂 重新 看見 深刻 人性 __UNDEF__ 結束 廣告 設計 公司 , 江榮原 一度 在 三重 的 三和路 附近 開 了 早餐店 , 生意 好 到 無法 招架 , 他 反而 開始 擔心 , 接下來 的 下 半 輩子 都 要 賣 早餐 嗎 ? 他 自問 : 「 我 害怕 那樣 的 好 是 怎麼 回 事 ? 是 不 想 那麼 忙碌 ? 還是 擔心 自己 後 半 輩子 就 要 周而復始 , 在 鐵板 煎 蘿蔔糕 、 打 荷包蛋 、 做 三明治 之中 度過 嗎 ? 」 於是 , 他 毅然 停下 腳步 , 這 一 停 , 就 停 了 三 年 : 「 你們 現在 看到 的 我 , 就是 那 三 年 的 影響 , 安靜 、 用 宗教 思維 貫穿 我 所 做 的 事情 。 三 年 的 時間 , 無論 做 志工 或 接觸 瑜伽 、 氣功 、 能量 、 中醫 、 針灸 , 我 走入 一 個 期待 很 久 的 境界 , 重新 看到 深刻 的 人性 。 」 這 段 時間 , 阿原 試作 手工皂 跟 朋友 分享 , 得到 許多 鼓勵 , 其中 有 人 吃素 、 有 人 偏好 乾淨 食物 、 有 人 樂活 有機 , 漸漸 地 , 他 面對 肥皂 的 心態 也 不 一樣 了 , 原料 、 香味 、 顏色 的 選擇 開始 變化 , 「 阿原 肥皂 」 運用 天然 素材 的 特色 也 隱然 成形 。 二○○五年 六月 , 「 阿原 肥皂 」 工作室 成立 , 包括 江榮原 自己 在 內 , 總共 只 有 四 個 人 。 他 堅持 從 萬里山區 接引 天然 湧泉 , 以 增進 肥皂 的 能量 與 生命力 , 山坡 的 魚腥草 、 田 邊 的 左手 香 以及 民間 常用 的 艾草 等 青草 藥材 都 成為 原料 , 隨著 事業 規模 逐步 擴大 , 也 大量 採用 小農 的 作物 , 高成本 的 產品 價格 比 市售 化學 皂 高出 十 倍 不止 , 但 天然 且 充滿 文化 氣息 的 特色 , 讓 他們 順利 進駐 誠品 書店 、 有機 商店 , 受到 熱烈 的 支持 與 肯定 。 獨特 的 是 , 他們 每 年 都 設定 年度 主題 , 從 「 清潔 是 一 種 修行 」 、 「 心 平安 」 、 「 簡單 的 幸福 」 , 到 「 放下 就 好 」 、 「 大 愛 無礙 」 , 時而 佛學 思維 濃厚 , 時而 小清新 , 標記 著 江榮原 在 肥皂 及 人生 道路 的 轉折 , 也 是 一 種 期許 與 自我 提醒 。 如今 , 規模 成長為 一百五十 人 的 「 阿原 肥皂 」 衍生 多 項 清潔 、 保養 、 文創 產物 , 除了 工作室 , 也 有 農場 、 倉儲 物流 及 銷售 , 江榮原 體認 到 , 產品 堅持 手工 , 品保 跟 財務 管理 卻 不能 繼續 「 手工 」 下去 , 導入 系統 的 人力 招募 , 準備 朝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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