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胡金勇 的 爸爸 胡金勇 ， 是 我 的 另 一 個 好朋友 ， 他 忠厚 憨直 無 心機 ， 和 他 在一起 ， 總是 令 人 感到 很 舒適 。 或許 是 因為 他 有 老師 說 的 那 種 「 單純 天真 的 赤子之心 」 ， 讓 他 遇到 事情 總是 「 與人無爭 、 逆來順受 」 ， 所以 創下 了 很多 的 … … 嗯 ！ 算是 「 豐功偉業 」 吧 ！ 胡金勇 的 家 在 學校 對面 ， 過 個 馬路 就 到 了 。 住 這麼 近 真 方便 ， 當 他 忘 了 帶 作業 時 ， 只要 站 在 圍牆 旁邊 喊 — — 阿公 ！ 幾 秒鐘 以後 ， 作業 就 會 從 圍牆 縫隙 遞過來 。 他 常常 在 最後 一 分鐘 ， 高舉 著 被 遺忘 的 功課 ， 像是 運動會 時 舉 著 聖火 進場 的 運動員 ， 驕傲 的 衝進 教室 ， 剛好 免去 老師 的 責備 ， 真 好 。 -63- 拜 「 家 裡 離 學校 超級 近 」 所 賜 ， 胡金勇 放學 後 可以 到 學校 玩 ， 晚餐 後 可以 到 學校 玩 ， 放假 時 也 可以 到 學校 玩 ， 「 校園 」 名正言順 的 成 了 「 他 家 的 後花園 」 。 按照 胡金勇 的 說法 ， 學校 就 是 他 的 「 管區 」 。 我們 的 校長 ， 在 學校 菜園 裡 種 了 幾百 棵 玉米 ， 結實 累累 。 裹 著 玉米 粒 的 苞片 ， 再 過 不久 就 要 繃 得 像 鼓面 一樣 緊 了 ； 奶黃色 的 玉米鬚 ， 眼看著 就 要 在 盛夏 裡 被 染成 黑褐色 。 校長 每 天 笑呵呵 的 穿梭 在 比 他 高 的 玉米 田 裡 ， 每 一 穗 玉米 都 像是 模範生 一樣 ， 精神抖擻 的 等 著 校長 來 頒獎 。 玉米 成熟 時 ， 校長 、 主任 會 領 著 高年級 的 同學 採收 ； 中年 -64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級 的 小朋友 撿拾 、 運送 玉米 到 廚房 ； 低年級 的 小朋友 則 負責 觀賞 收穫 時 的 歡欣 。 最 敬愛 的 廚房 媽媽 ， 早早 就 燒 好幾 鍋 滾燙 的 熱水 ， 在 那裡 等 著 玉米 下鍋 。 煮熟 的 玉米 會 裝 在 大 臉盆 裡 ， 放 在 推車 上 ， 由 主任 推 著 車子 ， 沿 走廊 發給 每 班 的 小朋友 。 保守 估計 ， 一 個 人 最少 可以 吃上 兩 穗 玉米 。 這 個 吃 玉米 的 活動 ， 已經 有 好幾 年 歷史 了 。 今年 校長 說 ： 「 只是 這樣 啃 啃 吃吃 ， 實在 太 可惜 了 ， 來 舉辦 玉米節 吧 ！ 不要 這樣 嘛 ！ 」 哥哥 使出 撒嬌功 ， 「 阿嬤 種 的 西瓜 這麼 大 又 這麼 甜 ， 一定 可以 大賣 。 」 「 對 啊 ！ 對 啊 ！ 」 我 趕緊 幫腔 。 「 這 種 甜蜜蜜 的 西瓜 一 到 了 市場 ， 大家 一定 搶 著 要 。 」 這 一 番 迷湯 強 灌 ， 阿嬤 果然 開心 的 笑 了 。 「 是 我 聰明 的 頭腦 想出來 的 ， 分 一點 錢 ， 不 算 什麼 啦 ！ 」 哥哥 又 說 了 。 -119- 「 人家 也 要 。 」 我 也 趁 勝 追擊 。 「 錢 錢 錢 ， 真 不 知道 你們 這些 小孩子 要 錢 做 什麼 ！ 」 阿嬤 搖搖頭 說 。 「 好不好 啦 ？ 就 當是 一點點 零用錢 嘛 ！ 」 我 和 哥哥 使勁 的 在 阿嬤 身 上 磨蹭 。 「 好 好 好 ！ 」 阿嬤 終於 點頭 答應 了 。 我 和 哥哥 對看 了 一 眼 ， 心照不宣 。 賣 西瓜 的 事 在 哥哥 大力 宣傳 下 ， 全 班 很 快 就 知道 了 。 我們 打廣告 ， 當然 不 是 要 同學 來 買 瓜 （ 我們 這裡 ， 誰 家 沒 種上 幾 棵 西瓜 ） ， 而是 希望 同學 來 幫忙 賣 瓜 。 -120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蔡力偉 當然 義不容辭 的 第一 個 報名 ， 哥哥 還 特地 打電話 給 胡金勇 ， 希望 他 也 回來 共襄盛舉 。 當然 ， 換帖 兄弟 就 是 換帖 兄弟 ， 胡金勇 星期五 就 漏夜 趕回來 了 。 星期六 ， 我們 趁著 天 微 亮 的 時候 ， 趕到 瓜田 去 採 瓜 。 阿嬤 是 選 瓜 高手 ， 眼明手快 的 欽點 了 又 熟 又 甜 的 瓜 ， 我 和 哥哥 連忙 拿 筆 做上 記號 。 蔡力偉 和 胡金勇 拿 著 鐮刀 ， 手腳 俐落 的 切斷 瓜藤 。 接著 ， 我們 開始 搬 瓜 ， 兩 人 一 組 ， 一 趟 又 一 趟 ， 來來回回 的 把 西瓜 搬到 鐵牛車 上 ， 累 得 我們 腰 痠 背 痛 。 一直 到 太陽 從 清晨 的 和藹可親 ， 轉變成 日上三竿 的 炎炎 麻辣 時 ， 一 身 大汗 淋漓 -121- 的 我們 才 鳴金收兵 。 這 天 晚上 ， 蔡力偉 和 胡金勇 就 住 在 我們 家 。 還 不 到 九點 ， 阿嬤 就 把 我們 趕上床 。 「 明天 要 早起 ， 早點 去 市場 才 有 好 位置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抽到 下下籤 ， 和 胡金勇 睡 同 一 張 床 。 胡金勇 一 躺下去 ， 全 身 的 肉 就 癱 在 床 上 ， 一直 擠到 我 旁邊 。 我 一直 推 ， 可是 他 的 肉 超 有 彈性 的 ， 不一會兒 就 一點一滴 的 「 流 」 回來 ， 而且 還 越 「 流 」 越過來 。 一 整 晚 我 被 他 的 肉 擠 在 床 邊 ， 連 翻身 都 非常 困難 。 天啊 ！ 真是 痛苦 極了 。 一直 到 天 快 亮 ， 我 才 剛 瞇上 眼睛 ， 就 聽到 阿嬤 -122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的 聲音 ： 「 快點 起床 啦 ！ 」 我們 胡亂 擦 把 臉 ， 抓著 早餐 坐上 了 裝 著 西瓜 的 鐵牛車 ， 一路 「 噗 噗噗 」 的 開 往 市場 。 早晨 的 空氣 真 涼爽 ， 我們 坐 在 西瓜 上 ， 一面 吃 早餐 ， 一面 聽 蔡力偉 唱歌 。 市場 在 微 亮 的 晨光 中 ， 已經 開始 暖身 了 。 小販 架起 一攤攤 的 貨品 ， 早起 的 人們 ， 在 早餐店 前 選擇 食物 填飽 自己 的 胃 。 我們 看到 一 個 靠 市場 入口 的 空位 ， 趕緊 跳下 車 ， 先 在 地 上 鋪上 兩 層 瓦楞紙板 ， 再 墊上 一 層 厚厚 的 稻草 ， 七手八腳 的 把 西瓜 搬下來 。 蔡力偉 和 胡金勇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， 竟然 失手 摔破 了 一 個 大 西瓜 ， 當場 流 了 滿 地 的 西瓜汁 。 -123- 「 喂 ！ 小心 一點 嘛 ！ 」 哥哥 很 不 客氣 的 扠 著 腰 說 。 「 沒關係 ， 沒關係 ， 自己 種 的 ， 別 計較 。 」 阿嬤 一邊 說 ， 一邊 對 哥哥 使眼色 。 「 阿嬤 ， 對不起 ， 是 我們 不 小心 。 」 蔡力偉 帶 著 歉意 說 。 「 摔破 了 ， 好 可惜 ， 」 胡金勇 看 著 地 上 誘人 的 瓜肉 ， 「 這 個 還可以 吃 。 」 說 著 說 著 ， 他 就 蹲 在 地 上 吃 起 西瓜 來 了 。 這時 來 了 一 輛 小 貨車 ， 停 在 我們 的 鐵牛車 後面 「 叭 叭叭 」 的 猛 按 喇叭 ， 把 我們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「 喂 ， 」 貨車 司機 探出 頭 來 ， 「 這 是 我 擺攤 的 地方 ， 你們 是 不 是 弄錯 了 ？ 」 -124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「 是 我們 先 來 的 ！ 」 哥哥 很 快 的 站出來 說 。 「 猴 囝仔 ， 市場 的 規矩 你 懂 不懂 啊 ？ 不 是 先 來 就 贏 喔 ！ 這 個 位子 是 我 租 的 ㄟ 。 」 「 失禮 ， 失禮 ， 囝仔 不 懂事 。 」 阿嬤 又 是 哈腰 又 是 打恭作揖 的 ， 我們 只得 把 擺好 的 西瓜 ， 全部 搬回 鐵牛車 上 。 「 你們 如果 沒有 事先 租好 位子 ， 就 再 等 一 等 ， 看看 哪裡 沒有 人 擺攤 ， 才 不會 白 忙 好幾 場 。 」 貨車 司機 一面 把 攤架 卸下 ， 一面 這樣 告訴 阿嬤 。 我們 把 鐵牛車 停到 遠 一點 的 地方 ， 阿嬤 留在 車 上 看 瓜 ， 我們 四 個 人 分頭 找尋 還可以 擺 攤 的 地方 。 -125- 天 越來越 亮 ， 市場 裡 的 人 多起來 了 ， 我 的 心 越來越 著急 ， 西瓜 要是 不 趕快 擺出來 ， 就 會 少 賺 很多 錢 。 好險 蔡力偉 跑過來 說 ： 「 已經 找到 位子 了 ， 市場 尾 有 一 塊 空地 ， 剛好 還 沒 租出去 ， 胡金勇 在 看 著 瓜 ， 阿嬤 正在 跟 老闆 談 租金 。 」 我們 快步 跑過去 ， 「 來 得 正好 ， 趕快 把 西瓜 擺出來 。 」 阿嬤 說 。 哥 和 胡金勇 滿頭大汗 的 搬 西瓜 ， 空地 很 理想 ， 後面 還可以 停 鐵牛車 。 「 來 喔 ， 來 喔 ， 我們 的 西瓜 最 甜 ， 一 斤 只 要 八 塊 錢 ！ 」 -126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蔡力偉 扯開 喉嚨 大聲 招攬 客人 。 這 個 價錢 是 我們 事先 商量好 的 ， 阿嬤 說 薄利多銷 。 「 來 來 來 ， 歡迎 試吃 ！ 」 哥哥 切 了 些 西瓜 ， 裝 在 盤子 裡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