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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, 不過 我 曾 多 次 看到 她 坐 在 大 鋼琴 前 。 在 我 的 眼 裡 , 這 位 美麗 自信 的 女子 從前 總是 充滿 活力 , 開朗 活潑 且 內心 平和 , 但是 現在 卻 顯得 畏縮 , 內心 深處 晃動 不安 , 這 讓 我 感到 很 奇怪 , 也 很 害怕 。 她 偶爾 會 來 找 我 的 母親 , 親切 地 問起 我們 的 情況 , 在 灰色 的 長 沙發 上 倚 著 老婦人 坐 一會兒 , 試 著 閒話家常 , 我 則 心碎 地 聽 著 、 看 著 她 努力 擠出 一 絲微笑 , 維持 假象 , 彷彿 我 或 其他 任何 人 都 不 知道 她 的 痛苦 , 又 或者 我們 只 會 把 這些 當成 一 種 神經 衰弱 或 表面 的 孱弱 而已 。 因此 我 幾乎 無法 直視 她 的 眼睛 , 因為 她 眼 中 清楚 寫 著 我 不 應該 知道 而 她 又 無法 說出來 的 悲傷 。 日子 過去 , 我們 聊天 、 碰面 , 彷彿 什麼 事 都 沒有 發生 , 但 其實 都 羞於 面對 對方 , 彼此 互相 迴避 著 ! 在 這 團 悲哀 的 混亂 情愁 中 , 偶爾 我 會 因 突然 的 激情 而 想像 著 , 她 的 心 已經 自由 了 , 不再 屬於 她 丈夫 , 現在 我 的 機會 來 了 , 我 不能 再 讓 她 溜走 , 我 要 贏得 她 的 青睞 , 用 我 的 胸膛 保護 她 不 受 風暴 苦痛 折磨 。 我 把 自己 關 了 起來 , 開始 演奏 我 歌劇 中 狂熱 求愛 的 樂章 , 我 突然 又 愛上 了 、 理解 了 這些 旋律 。 在 激情 澎湃 的 夜晚 熱切 飢渴 的 我 躺 在 床 上 , 再次 承受 著 所有 青春 時期 已 微笑 克服 過 的 煎熬 以及 無法 滿足 的 慾望 , 痛苦 程度 不下 當年 , 這 是 由於 當初 我 為 她 燃起 了 熊熊 愛火 , 並 給 了 她 那 獨一無二 的 、 我 無法 忘懷 的 一 吻 。 那 一 吻 又 在 我 的 脣 上 灼熱 著 , 多 年 來 的 寧靜 與 斷念 瞬間 燒成 了 灰燼 。 只有 在 歌特蘿德 面前 , 這 愛火 才 會 沉熄 下來 。 倘若 我 真的 夠 愚昧 又 卑鄙 到 不 顧慮 她 的 丈夫 ── 我 的 朋友 , 而 恣意 向 她 求愛 , 在 這 位 飽受 煎熬 卻 固執 強忍 傷痛 的 溫柔 女性 的 目光 之下 , 除了 同情 與 小心 呵護 之外 , 若 對 她 懷有 其他 意圖 的話 , 我 必 會 感到 羞慚 ; 而 她 , 若 承受 的 痛苦 越 多 , 或者 失去 的 希望 越 多 , 也 將 會 變 得 更 孤傲 , 更 難以 接近 。 她 從未 擺出 如此 高不可攀 的 尊貴 姿態 , 仰 著 優雅 的 暗色 金髮 , 不 允許 我們 任何 人 露出 一丁點兒 想 去 親近 她 、 幫 她 承擔 的 意圖 。 這 幾 個 漫長 而 沉默 的 星期 , 也許 是 我 生命 中 最 痛苦 的 一 段 時間 。 這 頭 是 歌特蘿德 , 近在咫尺 卻 碰觸 不 到 , 我 無法 靠近 想 獨處 的 她 ; 另 一 頭 是 布莉姬特 , 我 知道 她 愛 著 我 ,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疏遠 之後 , 我 與 她 又 慢慢 恢復 適當 的 來往 ; 在 我們 所有人 之中 還 有 看 著 我們 受苦 的 母親 , 她 對 一切 了然 於 心 , 但 卻 不 敢 多言 , 因為 我 頑固 地 保持 沉默 , 不 願 透露 半 句 關於 自己 情況 的 話語 。 最 糟糕 的 是 , 我 必須 眼睜睜 旁觀 這些 致命 之 事 , 束手無策 , 在 深知 我 的 好友 們 正在 耗損 自己 的 情形 下 , 卻 不能 表現出 一點點 我 對 此 事 的 知悉 。 受苦 最 深 的 顯然 是 歌特蘿德 的 父親 。 幾 年 前 我 剛 認識 他 的 時候 , 他 還 是 位 聰明 、 硬朗 、 穩重 而 快活 的 老先生 , 如今 卻 變 得 蒼老 , 已 不同於 以往 , 說話 聲音 微弱 不安 , 也 不再 說笑 , 看起來 憂心忡忡 的 , 很 是 可憐 。 十一月 的 某 天 , 我 去 拜訪 他 , 除了 安慰 陪伴 他 以外 , 更 想 知道 些 新 消息 , 給 自己 一點 希望 。 他 在 自己 的 書房 接待 我 , 遞給 我 一 支 珍貴 的 雪茄 , 用 一 種 客氣 輕鬆 的 口吻 聊 起 天 來 , 這 耗費 他 很 大 的 心力 , 他 旋即 便 放棄 了 , 露出 悲傷 的 笑容 看 著 我 , 說道 : 「 您 想 問 怎麼樣 了 吧 ? 很 不 好 , 親愛 的 先生 , 很 不 好 。 那 孩子 承受 的 遠 比 我們 所 知 的 還要 多 , 否則 她 應該 很 快 就 能 振作 的 。 我 決定 讓 他們 離婚 , 但是 她 不 願意 聽到 這些 。 她 愛 他 , 至少 她 是 這樣 說 的 , 但是 她 卻 又 畏懼 他 ! 這 並 不 是 件 好事 , 她 病 了 , 這 孩子 , 她 把 雙眼 閉上 , 不 想 再 去 看 , 她 以為 大家 不要 管 她 , 只要 等待 著 , 情況 就 會 好轉 , 當然 , 這 無疑 是 一 種 精神 上 的 緊繃 , 但是 她 似乎 病 得 更深 , 您 想想 看 , 她 有的 時候 甚至 會 擔心 , 倘若 回到 了 丈夫 身邊 , 會 受到 丈夫 的 虐待 ! 然而 她 竟然 覺得 自己 愛 他 。 」 他 似乎 不 瞭解 歌特蘿德 的 想法 , 無助 地 看 著 事情 發展 。 我 能 理解 歌特蘿德 的 痛苦 , 這 是 一 種 情愛 與 自尊 之間 的 鬥爭 , 她 害怕 的 不 是 被 他 毆打 , 她 害怕 的 是 自己 無法 再 敬重 他 , 她 希望 能 在 自己 的 恐懼 等待 中 重 獲 力量 。 她 控制 過 他 、 吸引 著 他 , 但是 卻 同時 弄得 自己 精疲力竭 , 她 懷疑 自己 還 有 力量 可以 繼續 這樣 下去 , 這 就 是 她 生 的 病 。 現在 的 她 雖然 渴望 著 莫德 , 但 也 害怕 如果 重新 一起 生活 的 嘗試 失敗 了 , 便會 完全 失去 他 。 我 已 看清 我 那 無恥 的 愛情 幻想 是 多麼 的 盲目 與 徒然 , 歌特蘿德 愛 著 她 的 丈夫 , 她 絕不 會 和 其他 人 走 的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第二 章 __UNDEF__ 直到 學校 畢業 前 幾 年 , 當 同學 們 開始 談論 未來 的 職業 , 我 也 才 開始 思考 自己 的 未來 。 將 音樂 作為 謀生 職業 , 原先 其實 是 想 都 沒 想 過 的 , 然而 我 實在 想 不 出 其他 任何 有 樂趣 的 職業 。 我 並 不 討厭 從商 或者 從事 其他 父親 建議 的 工作 , 只是 對 它們 沒 什麼 熱情 。 不過 當 同學 們 都 如此 為 各自 選擇 的 職業 志向 感到 驕傲 , 我 的 心 中 或許 也 出現 了 一 個 勸進 的 聲音 , 將 原本 就 占滿 腦海 , 而且 是 唯一 能 帶來 樂趣 的 喜好 變成 職業 , 似乎 是 個 正確 的 好 選擇 。 我 十二 歲 開始 學 小提琴 , 並 在 良師 的 調教 下 拉 得 有模有樣 , 這 對 我 的 工作 志向 有 不少 助益 。 不管 父親 多麼 不 願意 , 擔心 看到 他 唯一 的 兒子 走上 前途 未卜 的 藝術家 之 路 , 他 的 反對 反而 強化 了 我 的 意願 , 同時 那 位 疼愛 我 的 老師 也 極力 支持 我 的 願望 , 父親 終究 是 讓步 了 , 只 要求 我 多 在 學校 待 一 年 , 以 檢驗 我 的 持續力 , 同時 暗地 冀望 我 或許 會 改變 心意 。 這 一 年 我 還 算 有 耐心 地 度過 , 並且 更 確定 了 我 追 夢 的 決心 。 在 學校 最後 那 年 , 我 首次 愛上 了 我們 那 群 朋友 中 的 一 位 漂亮 女孩 。 我 並 不 常 見 到 她 , 也 沒有 強烈 渴望 與 她 碰面 , 只是 如 夢 般 品味 與 體驗 初戀 甜蜜 的 悸動 。 那 段 期間 我 的 心思 成天 圍繞 在 音樂 世界 與 心愛 的 人 身 上 , 夜裡 因為 內心 波動 無法 入睡 , 於是 我 第一 次 有意識 地 記住 了 盤旋 腦海 的 旋律 , 並 試 著 將 它 寫下來 , 那 是 兩 首 短曲 。 儘管 有些 難為情 , 我 的 內心 充滿 喜悅 , 這 雀躍 之 情 令 我 幾乎 全然 忘卻 初戀 淡淡 的 苦澀 。 那 段 期間 我 聽聞 心上人 在 上 歌唱 課程 , 便 極為 渴望 親耳 聽到 她 唱歌 。 幾 個 月 後 , 這 個 願望 在 我 父母 家 舉行 的 一 個 晚間 聚會 裡 實現 了 。 那 位 女孩 被 起鬨 獻唱 一 曲 , 她 原先 極力 推卻 , 最後 還是 接受 了 。 我 熱切 期待 著 她 的 演唱 。 一 位 男士 彈 著 我們 家 的 小 鋼琴 為 她 伴奏 , 他 先 彈 了 幾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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