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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天 都 用 。 事情 多 事情 忙 的 時候 , 用 一 用 節省 時間 ; 可是 悠閒 的 時刻 , 我 很 願意 跟 自己 的 家人 一起 來 掃掃地 、 洗洗衣服 、 走路 去 買菜 再 提 著 菜 回家 , 全 家 動員 包包 餃子 等 , 我 想 這些 勞動量 其實 足夠 了 。 我們 家 兄弟 姐妹 陸續 工作 有 了 收入 以後 , 一直 想 為 父母親 買 房子 、 買 車子 、 買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, 希望 他們 不要 再 勞動 。 可是 後來 我們 發現 這 是 一 個 錯誤 的 觀念 , 不 讓 他們 動 , 未必 是 他們 的 幸福 。 甚至 後來 我 還 有 一點 後悔 , 覺得 他們倆 好像 因為 少掉 習慣性 的 勞動 , 身體 有 一 段 時間 不 是 太 好 。 這 是 一 個 兩難 吧 ! 在 老人家 能夠 動 的 時候 去 限制 他 , 好像 也 算 一 種 ﹁ 虐待 ﹂ 。 這些 制約 與 禁忌 , 是否 造成 今天 我們 社會 裡 人 與 人 之間 嚴重 的 疏離 ? 我 想到 擁抱 的 ﹁ 抱 ﹂ , 其實 是 包容 的 開始 — — 如果 一 個 長期 不 懂得 擁抱 的 文化 , 是 不 是 就 不會 懂得 包容 ? 否則 為什麼 每 一 天 所有 媒體 所 報導 的 消息 幾乎 都 是 對抗 , 而 不 是 和解 ? 這 幾 年 來 我 私下 做 了 一些 觀察 , 想 瞭解 這 個 島嶼 上 , 到底 能不能 看到 一 個 真正 渴望 跟 另外 一 個 身體 接觸 、 擁抱 、 願意 傳達 發送 包容 與 愛 的 身體 。 依 我 的 心得 , 我 沒有 在 政治界 裡 找到 ; 企業界 還 沒有 確定 答案 ; 不過 教育界 裡 是 看 不 到 的 , 因為 教育界 早已 被 道德 、 禁忌 、 及 法規 的 制約 侵入 了 。 那麼 我們 的 文化 將要 走到 哪裡 去 ? 我們 總是 先 假設 對方 有 侵害性 , 有 褻瀆 之 意 , 永遠 防衛 著 , 急急 拒絕 他人 , 這 個 島嶼 上 才 會 有 如此 多 荒涼 的 身體 , 覺得 受到 了 傷害 。 其實 我們 的 傷害 , 並非 來自於 他人 給予 的 擁抱 。 真正 的 傷害 , 來自於 我們 拒絕掉 所有 可能 真正 帶 著 體溫 的 、 坦蕩 而 光明 的 擁抱 。 大家 有 機會 可以 觀察 一下 , 許多 社會 文明 仍 保留 著 擁抱 的 行為 , 例如 伊斯蘭 與 基督教 的 文化 等等 。 可是 , 我們 的 擁抱 到 哪裡 去 了 ? 我們 可不可能 適當 地 、 不 吝嗇 地 以 擁抱 去 鼓勵 別人 ? 若是 去 醫院 看望 正 進行 化療 的 朋友 , 我們 可否 在 他 最 病痛 的 時候 緊緊 地 擁抱 他 , 讓 他 感覺到 我們 的 體溫 , 還 有 全心 的 支持 ! 我 想 這 是 談到 擁抱 的 主題 時 , 我 一 個 最 大 的 幻想 。 拉斐爾 「 聖母 聖嬰 圖 」 1507年 油彩 、 木板 巴黎 羅浮宮 藏 摔跤 與 行走 美學 學步 的 記憶 身體 的 記憶 25 我 開始 行走 , 搖搖擺擺 , 用 腳掌 、 足踝 、 膝蓋 的 力量 支持 自己 站立起來 … … 我們 在 一 系列 身體 美學 的 探討 裡 , 談到 如何 關心 、 珍愛 自己 的 身體 , 也 因為 自己 這 份 關心 與 愛惜 , 開始 注意到 身體 的 許多 細節 。 譬如 平時 我們 不 太 會 注意 或 意識到 呼吸 的 過程 , 但是 在 靜坐 當中 , 隨著 練習 靜 、 慢 、 細 、 長 的 深呼吸 , 將 氣流 經由 鼻腔 、 口腔 , 慢慢 緩和 地 傳送到 身體 裡 , 我們 才 發現 自己 平日 的 呼吸 原來 很 短促 。 調整 呼吸 , 也 是 在 調整 自己 身體 的 一 個 節奏 , 因為 呼吸 是 身體 的 最 基本 節奏 。 有時 聽到 某些 人 說 : ﹁ 這 個 人 怎麼 搞 的 , 老是 氣急敗壞 ! ﹂﹁ 氣急 ﹂ 這 兩 個 字 被 拿來 當成 形容詞 , 表示 一 個 人 做 事 不 夠 從容 , 不 夠 篤定 , 不 夠 沉著 。 可見 在 民間 的 語言 裡 , 也 保留 了 我們 對 身體 的 一 種 觀察力 。 呼吸 節奏 穩定 之後 , 我們 便 能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然後 建立起 自覺 與 自信 。 自我 這 一 部分 的 功課 做足 後 , 我們 才 能夠 開始 談到 對 他人 的 愛 : 去 握 他人 的 手 , 去 擁抱 他人 , 能夠 包容 他人 。 我 順著 一 個 邏輯性 從 個別 的 身體 談到 群體 , 身體 都 能夠 傳達出 非常 健康 的 訊號 。 所謂 群體 , 可能 包含 家族 , 可能 包含 同事 , 可能 包含 我們 在 整 個 社會 所 接觸到 的 各 式 人際 關係 。 我 覺得 身體 美學 是 需要 ﹁ 實踐 ﹂ 的 美學 , 上 再 多 的 課 , 聽到 再 多 的 道理 , 雖然 可以 幫助 思考 , 可是 不一定 能 轉換成 身體 的 行為 ; 我 鼓勵 朋友 們 用 行動 取代 語言 , 在 實踐 當中 慢慢 去 懂得 自己 的 身體 , 瞭解 自己 的 身體 。 人類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大自然 其實 早已 安排好 身體 實踐 的 步驟 。 小 嬰兒 從 被 懷抱 的 階段 到 自己 能 落地站 好 , 其實 需要 很多 摸索 和 學習 。 我們 仔細 觀察 他們 的 身體 姿勢 , 從 ﹁ 躺 ﹂ 到 ﹁ 坐 ﹂ 到 ﹁ 站起來 ﹂ 的 過程 裡 , 他們 嘗試 著 要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也 就 是 開始 學習 平衡 了 。 我們 都 是 這樣 長大 的 , 可是 很少 有 機會 去 重新 回憶 , 也 或許 是 因為 已經 記 不 得 那麼 長久 之前 的 事情 , 還 以為 會 走路 是 天經地義 , 其實 人類 的 行動 是 一 個 非常 非常 艱難 而 漫長 的 學習 。 學 走路 的 印象 我 有些 模糊 , 只 記得 有 一 屋子 的 人 都 在 看 著 我 , 我 那時 還 很 小 , 自己 覺得 要 走 得 穩 , 可是 又 搖搖晃晃 要 倒下去 , 然後 也 真 地 就 摔倒 了 。 我 記得 是 倒 在 榻榻米 上 , 摔倒 時 聽到 有 人 驚叫 、 也 有 人 拍手 的 各 種 不同 反應 。 我 記得 有 人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, 也許 是 一 本 書 吧 , 我 記 不 清楚 了 , 他 還 對 我 說 : ﹁ 爬起來 ! 爬起來 ! ﹂ 我 覺得 自己 站起來 , 又 搖搖晃晃 地 走 , 然後 又 摔倒 了 , 他們 又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… … , 我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他們 是 在 做 記號 , 讓 我 感覺到 我 每 一 次 都 有 一點 進步 。 好 , 注意 ! 進步 , 是 步伐 的 前進 。 我們 在 生命 裡 , 每 一 次 可以 多 走 一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多 走 半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即使 我們 並 沒有 往 前 邁步 , 可是 每 一 次 摔倒 之後 只要 能 再 站起來 , 也 就 是 一 種 進步 。 父母 反應 不要 誇張 身體 的 記憶 26 我 摔倒 了 , 又 站起來 了 , 身體 告訴 我 : 摔倒 之後 可以 站起來 ; 是 身體 的 記憶 , 也 是 生命 的 記憶 。 幾乎 每 一 個 人 的 童年 都 經歷 過 ﹁ 摔跤 、 站起來 ﹂ 的 經驗 吧 ! 有 一 天 我們 長大成人 了 , 也許 事業 上 忽然 受到 第一 次 的 挫敗 、 也許 感情 上 受到 打擊 , 也許 健康 上 有 突發 的 狀況 , 然後 家人 、 朋友 紛紛 來 安慰 說 : ﹁ 不要 怕 不要 怕 , 摔 了 跤 我們 就 站起來 。 ﹂ 聽到 這 種 鼓勵 的 言語 我們 覺得 很 動人 很 窩心 , 因為 童年 時期 學習 走路 受挫 時 , 被 大人 安慰 的 正 是 這 句 話 。 每 個 人 長大 的 過程 裡 , 從來 不 是 百分之百 順利 平安 的 狀態 。 父母 長輩 看 著 一 個 孩子 成長 , 當然 希望 盡量 順順利利 的 。 有的 父母 看到 幼兒 摔跤 時 , 態度 會 很 驚慌 , 忙著 去 扶 , 嘴 裡 還 問 : ﹁ 有沒有 摔傷 呀 ? 痛 不 痛 呀 ? ﹂ 急 著 給予 安慰 。 但 也 有 反應 比較 冷靜 的 父母 不 動 如 山 , 只 說 : ﹁ 沒有 關係 , 自己 站起來 就 好 。 ﹂ 這些 父母 告訴 我 , 孩子 其實 很 聰明 , 如果 誇張 了 摔跤 的 受害性 , 下 一 次 他 摔倒 時 就 會 撒嬌 , 而且 以 此 為 藉口 而 不 想 走路 , 只 希望 父親 母親 來 扶 他 站起來 。 西方 的 嬰兒 行為 學者 也 做 過 很多 這 方面 的 探討 , 並 舉出 許多 觀察 的 例證 。 孩子 其實 從 很 小 時 就 有 這 種 敏感度 , 所以 父母 必須 注意 自己 的 反應 及 態度 。 孩子 摔跤 , 心 裡 也許 不忍 , 也 憂慮 他 不 知 疼 不 疼 , 可是 最好 還是 盡量 讓 自己 平靜 點 , 一直 鼓勵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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