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放 清單 已經 華麗 地 奔入 了 第三 頁 。 音樂 聲音 不 小 ， 又 是 樂團 快歌 ， 節奏 打 得 很 響 ， 所以 他 靠 她 很 近 講話 ， 如果 有 人 借 位 拍照 的話 ， 看起來 很 像 一 對 恩愛 的 小 情侶 趁 亂 偷情 。 「 哈 ， 淑婷 都 說 我們 是 樹枝圖 聯誼圈 ， 就是 以 一 個 東西 為 基礎 ， 去 聯想 推斷 其他 的 東西 ， 從 一 片 小 葉子 變成 一 棵 大樹 的 關係圖 ， 知道 嗎 ？ 」 見 他 微笑 ， 無奈 地 點頭 ， 她 突然 很 想 呼 自己 一 巴掌 ， 這 問題 簡直 污辱 他 的 智商 。 她 雙頰 飛紅 ， 繼續 解釋 。 「 其實 我 畢業 後 ， 感觸 很 深 ， 不 知道 是 生活圈 變小 了 ， 還是 出 社會 後 ， 很多 事情 的 某 一 端 都 綁 著 利益 ， 結交 新 朋友 變 得 非常 困難 不 說 ， 也 沒有 求學 時 的 純粹 ， 後來 發現 有 這 種 想法 的 人 不止 我 一 個 ， 連 淑婷 也 這麼 想 ， 所以 才 會 透過 聚會 的 方式 ， 把 值得 深交 、 但 彼此 之間 沒有 交集 的 朋友 凝聚 起來 ， 久而久之 ， 朋友 的 朋友 ， 也 是 我 的 朋友 啦 … … 怎麼 了 ， 很 可笑 嗎 ？ 」 可能 是 包廂 裡 的 燈光 幾乎 集中 在 大 螢幕 上 ， 他 的 方向 正 對 螢幕 ， 光 就 映 在 他 的 臉 上 ， 隨著 MV 的 變化 而 忽 明 忽 滅 ， 只有 那 對 眼睛 特別 明亮 。 不 曉得 是 她 的 錯覺 還是 怎樣 ， 聽完 她 說 的 話 ， 他 的 眼神 變 得 更為 熾人 ， 不只 明亮 ， 更 有 熱度 ， 在 他 的 注視 下 ， 她 覺得 臉頰 熱烘烘 的 ， 有點 承受不住 ， 想 躲 。 但 能 躲 去 哪兒 ？ 只 能 低頭 。 「 怎麼 會 ？ 我 覺得 這 想法 很 棒 。 」 想到 就 去 做 、 去 改變 、 去 解決 ， 不論 是 對 她 的 事 ， 還是 對 貴妃 的 事 ， 比起 很多 光說不練 、 或 坐享其成 的 人 ， 好上 太多 太多 了 。 欣賞 是 一 個 點 ， 喜歡 也 是 一 個 點 ， 從 一 個 點 去 延伸 ， 就 像 她 說 的 ， 葉子 長成 大樹 ， 而 他 對 她 的 感情 ， 從 她 的 善良 萌芽 ， 從 她 的 直率 展葉 ， 從 她 的 積極 茁壯 。 現在 ， 儼然 是 一 棵 樹 了 。 「 所以 ， 我 也 是 值得 深交 的 朋友 嘍 ？ 」 他 在 她 耳 邊 喃 道 ， 小小聲 的 ， 卻 比 一邊 握 著 麥克風 嘶吼 的 朋友 還要 更 清楚 有力 。 「 是 呀 。 」 她 抬起 臉蛋 ， 誠懇 無比 地 點頭 ， 雙頰 紅撲撲 的 帶 點 靦 。 「 謝謝 ， 我 的 榮幸 ， 妳 也 是 值得 深交 的 朋友 。 」 他 閉起 眼 ， 不忍 再見 她 透著 純真 且 信任 的 表情 ， 怕 克制 不住 ， 伸手 捏 了 她 笑 揚 的 臉頰 。 可惜 他 閉起眼 ， 想 的 也 是 她 無害 的 模樣 ， 她 大概 不 知道 自己 這樣 很 誘人 吧 。 她 的 長相 甜美 ， 卻 也 沒有 明豔 到 讓 人 過目不忘 的 程度 ， 流轉 在 人海 中 ， 很 容易 就 淡 去 對 她 的 印象 ， 然而 最 特別 的 一 點 是 ， 萬一 上天 又 給 了 一 次 與 她 相處 的 機會 — — 聽 她 說話 ， 瞭解 她 的 想法 ， 思考 她 前後 矛盾 的 行為 中 、 有 多少 天人交戰 的 掙扎 — — 就 會 發現 自己 的 眼神 再 也 離 不 開 她 。 她 對 生活 的 熱情 與 巧思 ， 對 人際 關係 的 重視 ， 明明 怕 貓 卻 又 無法 放 弱小 的 街貓 自生自滅 ， 時 不時 像 小 貓 一樣 炸 毛 ， 卻 對 朋友 間 的 玩笑 有 著 超乎 尋常 的 包容力 ， 也 有 可能 因為 包容力 太過 強大 ， 導致 她 遲鈍 無 人 能 及 ， 讓 人 感到 無可奈何 的 同時 ， 又 覺得 無比 可愛 。 我 姊 看 了 妳 的 臉書 ， 發現 那 隻 貓 長 得 跟 妳 領養 的 很 像 ， 叫 我 跟 妳 說 ， 千萬 小心 這 個 人 ， 妳 不過 是 他 調來 南部 玩玩 的 對象 。 」 胡芷吟 突然 覺得 頭 很 痛 ， 這 是 什麼 見 鬼 的 局面 呀 ？ 是 她 平常 表現 得 太 幼稚 ， 才 讓 小彰 以為 她 人云亦云 ， 別人 丟 什麼 訊息 來 ， 她 完全 不會 動 腦子 篩選 就 全盤 相信 ？ 她 轉頭 問 章牧恩 。 「 都 說 是 前 女友 了 ， 應該 分手 了 吧 ？ 」 「 分 了 。 」 他 薄 唇 輕 吐 ， 交往 到 現在 ， 她 還 沒有 追究 過 他 過往 情史 ， 眼下 這 等 狀況 讓 他 真心 以為 ， 如果 她 是 考古型 的 女友 似乎 比較 好 。 至少 在 小彰 找上門 前 ， 他 已經 被 剝 乾淨 了 ， 現在 的 她 是 不 是 故作 鎮定 ， 其實 比 誰 都 不安 呢 ？ 他 心 有點 揪 。 「 分 多久 了 ？ 」 她 語氣 淡淡 的 ， 不 看 他 也 不 看 小彰 ， 反而 把 視線 轉向 窗 外 。 「 我 下 南部 前 分 的 ， 大概 七 、 八 個 月 了 吧 。 」 只 是 一 個 概數 ， 他 沒 仔細 算 ， 前 陣子 太 忙 了 。 他 本來 想 藉著 玻璃 倒影 得知 她 的 表情 ， 可惜 現在 是 白天 ， 看到 的 不過 是 一 抹 模糊 的 影子 ， 他 很 想 把 她 的 臉 轉正 ， 但 怕 她 此刻 心情 不 好 ， 也 不 曉得 他 一 動作 ， 迎回 的 是 她 的 怒容 還是 眼淚 ？ 只好 維持 現狀 。 「 還 有 在 聯絡 嗎 ？ 」 她 食指 輕敲 著 桌面 ， 看起來 不 是 多 想 瞭解 這些 。 「 沒有 ， 各 走 各 路 了 。 」 其間 是 有 接過 幾 次 她 詢問 近況 的 訊息 ， 他 只是 禮貌性 地 回 了 「 很 好 ， 謝謝 」 ， 下 一 句 就 是 「 我 先 忙 ， 有空 再 聊 」 ， 給 對方 軟釘子 。 「 好 。 」 她 點點頭 ， 轉回來 問 小彰 ： 「 我 真的 不 知道 你 今天 找 我 出來 的 重點 是 什麼 ？ 剛才 你 也 聽到 了 ， 阿牧 跟 李 小姐 已經 分手 ， 甚至 沒有 聯絡 ！ 他 是 斷 得 乾乾淨淨 歸零 後 才 跟 我 在一起 的 ， 我 根本 不 想 去 計較 他 以前 的 事 好 嗎 ？ 再說 貴妃 — — 就是 我 領養 的 那 隻 貓 ， 不管 阿牧 之前 有沒有 養 過 同 品種 的 貓 ， 牠 都 獨一無二 。 」 「 我 、 我 是 擔心 妳 被 騙 好 嗎 ？ 章牧恩 要是 回 臺北 了 妳 怎麼辦 ？ 如果 他 跟 之前 一樣 ， 三天兩頭 就 找 不 到 人 ， 妳 這麼 遲鈍 會 發現 什麼 不對勁 的 地方 嗎 ？ 」 一 聽到 他 姊姊 在 他 耳 邊 批評 章牧恩 ， 再 看到 胡芷吟 跟 這 個 有 前科 的 男人 在一起 ， 他 恨不得 衝到 她 家 去 搖醒 她 。 胡芷吟 從 章牧恩 的 掌心 抽回 手 ， 揉 著 兩 邊 太陽穴 ， 有種 秀才 遇到 兵 的 感慨 。 她 問 章牧恩 ： 「 你 介意 當 小彰 的 面 ， 說說 你 跟 李 小姐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不 介意 。 」 他 搖頭 ， 看 著 小彰 ， 眼神 清澄 如 鏡 。 「 我 跟 她 只是 觀念 不同 、 缺乏 溝通 才 會 分手 的 ， 真 要 歸咎 責任 ， 兩 個 人 都 有 不 是 的 地方 。 」 聽到 他 說起 前 女友 的 事 ， 胡芷吟 喉嚨 像 鯁 了 魚刺 ， 每 下 吞嚥 都 不 舒服 ， 可 這 事 是 她 起 的 頭 ， 只 能 壓下 不悅 ， 繼續 抽絲剝繭 。 「 為什麼 李 小姐 會 說 你 三天兩頭 不 見 人 ？ 」 她 試 著 讓 自己 的 嗓音 平靜 ， 卻 仍 蓋 不過 她 語氣 裡 不安 的 輕 顫 。 他 反問 ： 「 妳 會 覺得 我 三天兩頭 不 見 人 嗎 ？ 」 「 不會 呀 。 」 他們 算 很 常 見面 了 吧 ？ 「 直到 李 小姐 提 分手 的 那 一 天 ， 我 才 知道 她 覺得 我 三天兩頭 不 見 人影 ， 讓 她 很 沒有 安全感 。 她 認為 我 在 外面 有 人 ， 又 受不了 這樣 疑神疑鬼 的 日子 ， 才 下定決心 離開 我 。 」 那 天 的 場景 他 還 記 得 很 清楚 ， 因為 那 是 他 生平 第一 次 被 噎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她 說 ， 她 不 相信 我 的 工作 會 需要 大量 出差 ， 到 外地 授課 、 訓練 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