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我 問 。 「 你們 不會 錯過 她 ， 」 艾米 打包票 說 ： 「 由 她 來 說明 小站 會 比 我 更 清楚 。 」 她 帶 女巫 進入 醫療室 。 門 在 她 背後 關上 。 里歐 對 我 皺 著 眉頭 。 「 蛇 ？ 」 「 噢 ， 對 啊 ， 」 我 讓 他 放心 。 「 把 蛇 放 在 象徵 醫療 的 棍子 上 是 有 道理 的 ， 蛇毒 是 最早 的 療法 之 一 。 」 「 唔 。 」 里歐 瞥 了 自己 腳 邊 一 眼 。 「 你 覺得 ， 我 至少 可以 保留 這 塊 磚頭 嗎 ？ 」 走廊 隆隆 作響 。 「 我 會 把 它 留在 那裡 。 」 我 建議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也 想 把 它 留在 那裡 。 」 走 了 幾 步 路 之後 ， 我們 右邊 又 打開 另 一 道 門 。 我 呢 ， 則 是 沒有 那麼 期待 啊 。 康莫德斯 很 難 殺死 ， 我 和 大象 則 不然 ， 我 也 不 確定 莉維亞 身 上 的 鍊甲 對 牠 有 多 大 的 保護 作用 。 我 一直 希望 我們 能 迫使 康莫德斯 駛離 車道 ， 但 我 早 該 知道 ， 他 絕對 不會 放棄 參與 這 種 兩 車 高速 對衝 的 「 懦夫 賽局 」 。 他 沒有 戴 安全帽 ， 頭髮 在 周圍 瘋狂 翻飛 ， 讓 他 的 黃金月 桂冠 很 像 在 火焰 裡 。 沒有 戴 安全帽 …… __UNDEF__ 我 從 子彈帶 拔出 一 把 手術刀 ， 傾 身 向 前 ， 用力 鋸開 莉維亞 那 頂 美式 足球 頭盔 的 下巴 固定帶 。 它 輕輕鬆鬆 便 應聲 斷裂 。 感謝 天神 ， 固定 帶用 的 是 廉價 塑膠 商品 ！ 「 莉維亞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把 它 甩出去 ！ 」 超棒 大象 聽懂 了 。 牠 保持 全速 向 前 衝刺 ， 同時 彎曲 象鼻 ， 繞過 自己 的 護臉罩 ， 然後 拋出 頭盔 ， 很 像 紳士 輕 推 自己 的 帽子 … … 假如 那 帽子 可以 當作 致命 的 投射式 武器 用力 擲出 的話 。 康莫德斯 連忙 轉彎 。 巨大 的 白色 頭盔 從 他 的 擋風 玻璃 彈開 ， 但 真正 的 傷害 已然 造成 。 「 紫色 一 號 」 翹高成 難以置信 的 陡峭 角度 ， 彈跳 著 衝進 球場 ， 再 向 側邊 傾斜 ， 然後 翻滾 三 次 ， 像 打 保齡球 一樣 撞倒 一 群 鴕鳥 ， 以及 兩 名 運氣 很 差 的 角鬥士 。 「 喔喔 喔 喔 喔 喔喔 ！ 」 群眾 全 都 站起來 。 音樂 停止 。 其餘 的 角鬥士 退到 球場 邊緣 ， 緊 盯 著 翻覆 的 皇帝 賽車 。 車子 底盤 冒出 濃煙 ， 輪子 徐徐 轉動 ， 輪胎 的 胎皮 脫落 下來 。 我 想要 相信 群眾 的 靜默 是 充滿 希望 的 停頓 。 也許 ， 他們 像 我 一樣 ， 最 大 的 渴望 是 康莫德斯 不會 從 殘骸 底下 爬出來 ， 希望 他 已 在 四十二 碼 線 的 人工 草皮 上 化為 一 灘 皇帝 殘跡 。 哎呀 ， 有 個 冒煙 的 人形 從 殘骸 底下 爬出來 了 。 康莫德斯 的 鬍子 繼續 燜燒 ， 臉 和 雙手 都 沾滿 黑色 油煙 。 他 站起來 ， 臉 上 的 微笑 沒有 消失 ， 然後 伸展 身子 ， 彷彿 只是 好好 睡 了 個 午覺 。 「 阿波羅 ， 這 招 很 棒 ！ 」 他 抓住 撞毀 的 賽車 底盤 ， 把 整 輛 車 舉到 頭頂 上 。 「 不過 呢 ， 要 殺 我 還 得 花費 更 大 的 功夫 ！ 」 他 把 賽車 扔到 旁邊 去 ， 壓扁 一 個 運氣 很 差 的 獨眼 巨人 。 觀眾 歡呼 跺腳 。 皇帝 大喊 ： 「 清理 場地 ！ 」 立刻 有 數十 名 馴獸師 、 醫護 人員 和 球僮 衝到 人工 草皮 上 。 倖存 的 角鬥士 氣呼呼 離開 ， 似乎 領悟到 所有 奮戰 至 死 的 方式 都 比不上 剛才 康莫德斯 的 表現 。 皇帝 命令 他 的 僕人 時 ， 我 瞥 向 達陣區 。 梅格 用盡 方法 一路 爬到 球門柱 的 頂端 。 她 跳 向 桃子 ， 抓住 他 的 雙腿 ， 惹得 卡波伊 尖叫 咒罵 了 好 久 。 他們 一度 在 鍊條 上 一起 搖晃 ， 接著 梅格 爬到 她 朋友 身 上 ， 召喚出 她 的 刀子 ， 猛力 揮 砍 鍊條 。 他們 墜落 了 六 、 七 公尺 ， 摔 在 跑道 上 滾成 一 團 。 謝天謝地 ， 桃子 剛好 當成 梅格 的 緩衝墊 。 考慮到 桃子 果實 柔軟 多汁 的 特質 ， 我 想 梅格 應該 沒 事 。 「 好 啦 ！ 」 康莫德斯 大步 走向 我 。 他 的 右 腳踝 有點 跛 ， 但 如果 痛 得 厲害 ， 他 也 沒有 顯露 半點 跡象 。 「 這 是 一 場 很 好 的 預演 ！ 明天 ， 會 有 更多 死亡 ， 當然 包括 你 在 內 。 我們 會 改變 戰鬥 模式 。 也許 多加 一點 賽車 和 籃球 ？ 還 有 ， 莉維亞 ， 你 真是 頑皮 的 老象 ！ 」 他 對 我 的 厚皮 動物 坐騎 搖搖 手指 。 「 那 正 是 我 所 期待 的 精力 ！ 如果 你 在 我們 之前 的 競技 大賽 展現 那 種 熱情 ， 我 就 不必 殺 了 克勞狄烏斯 啊 。 」 莉維亞 跺腳 吼叫 。 我 走到 牠 的 頭 旁邊 ， 努力 安撫 牠 ， 但 我 可以 感覺到 牠 的 強烈 悲痛 。 「 克勞狄烏斯 是 你 的 夥伴 ， 」 我 猜測 說 ： 「 康莫德斯 殺 了 他 。 」 皇帝 聳聳肩 。 「 我 警告 過 牠 ， 要 嘛 就 玩 我 的 遊戲 ， 否則 後果 很 不妙 。 但是 大象 好 頑固 ！ 牠們 巨大 、 強壯 、 習慣 我行我素 … … 實在 很 像 天神 。 可是 呢 … … 」 他 對 我 眨眨眼 ， 「 小小 懲罰 所 能 達到 的 效果 真的 很 驚人 。 」 莉維亞 重重 跺腳 。 我 知道 牠 想要 發動 攻擊 ， 不過 見識到 康莫德斯 拋擲 賽車 的 模樣 ， 我 猜 他 要 傷害 莉維亞 也 不 是 什麼 難事 。 「 我們 會 解決 他 ， 」 我 低聲 對 牠 說 ： 「 再 等一下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等到 明天 ！ 」 康莫德斯 表示 贊同 。 「 你們 會 有 另 一 次 機會 ， 好好 搞砸 吧 。 不過 現在 呢 … … 啊 ， 我 的 護衛 要 來 護送 你們 去 牢房 ！ 」 一 群 日耳曼人 急忙 跑進 球場 ， 帶頭 的 是 里提爾西斯 。 剝 玉米 人 的 臉 上 有 一 道 新 的 醜陋 傷痕 ， 看起來 疑似 鴕鳥 的 腳印 ， 我 看 了 覺得 很 樂 。 他 的 手臂 有 好幾 道 新 的 割傷 正在 流血 ， 褲管 也 割成 一條條 破布狀 ， 看起來 像是 被 小型 獵物 專用 的 箭頭 所 割裂 ， 似乎 獵女隊 已經 玩弄 過 她們 的 目標 ， 盡 全 力 消滅 了 他 的 長褲 ， 這 讓 我 覺得 更 樂 了 。 真 希望 我 能 替 里提爾西斯 的 收藏 增添 新 的 箭傷 ， 最好 是 在 胸骨 的 正中央 … … 不過 我 的 箭筒 空無一 物 ， 只 剩下 多多納 之 箭 。 這 一 天 已經 夠 戲劇化 了 ， 不 需要 再 增添 很 白爛 的 莎士比亞 對白 。 里提爾西斯 笨拙 地 鞠躬 。 「 陛下 。 」 我 和 康莫德斯 異口同聲 說 ： 「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坐 在 穿著 鍊甲 的 大象 背 上 ， 自認 看起來 比較 有 陛下 的 氣勢 ， 但 里提爾西斯 只 對 我 輕蔑 地 冷笑 一下 。 「 康莫德斯 陛下 ， 」 他 澄清 說 ： 「 大門 口 的 入侵 者 已經 撤退 了 。 」 「 早 該 如此 。 」 皇帝 咕噥 說 著 。 「 陛下 ， 她們 是 阿蒂蜜絲 的 獵女隊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」 康莫德斯 聽起來 沒有 特別 關切 。 「 你 殺 了 她們 所有人 嗎 ？ 」 「 我們 … … 」 里提 吞嚥 口水 。 「 不 ， 陛下 。 她們 從 很多 不同 的 位置 狙擊 我們 ， 然後 撤退 ， 把 我們 引進 一連串 的 陷阱 。 我們 只 損失 十 個 人 ， 不過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們 損失 十 個 人 。 」 康莫德斯 檢視 自己 沾染 油煙 的 指甲 。 「 而 你 殺 了 多少 獵女隊 的 人 ？ 」 里提 直 往 後退 ， 頸部 青筋 跳動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確定 。 我們 沒 找到 屍體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無法 確認 有 任何 死傷 。 」 康莫德斯 瞥 了 我 一 眼 。 「 阿波羅 ， 你 會 怎麼 建議 ？ 我 該 花 時間 思考 嗎 ？ 我 該 考慮 後果 嗎 ？ 也許 我 該 告訴 我 的 司令官 ， 里提爾西斯 ， 叫 他 別 擔心 ？ 他 不會 有事 ？ 他 『 永遠 會 有 我 的 賜福 』 ？ 」 說到 最後 這 一 句 他 尖聲 狂叫 ， 聲音 響徹 整 座 體育場 。 就 連 觀眾席 上 最 狂野 的 半 人馬 都 安靜下來 。 「 不 ， 」 康莫德斯 終於 說 ， 語氣 再度 變 得 冷靜 ， 「 亞拉里克 ， 你 在 哪裡 ？ 」 一 名 日耳曼人 向 前 走出 。 「 陛下 ？ 」 「 把 阿波羅 和 梅格． 麥卡弗瑞 帶去 監禁 起來 。 注意 讓 他們 有 好 的 牢房 過夜 。 把 寧默心 寶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