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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好 一路 安慰 她 。 這 個 小城 甚至 連 旅店 都 不 好 找 , 最後 我們 住在 了 吃飯 的 那 家 飯店 裡 。 實驗 懸疑 __UNDEF__ E x p e r i m e n t a l S u s p i c i o n 飯店 的 老闆 是 一 個 可愛 的 胖 老頭 , 聽說 我們 是 因為 火車 罷工 回不了 里昂 , 老頭 馬上 表示 願意 讓 我們 留宿 一 夜 。 老頭 很 喜歡 中國 , 一直 拉 著 我們 聊天 。 她 很少 插話 只是 靜靜 地 坐 在 那裡 。 老頭 把 我們 帶到 了 飯店 二樓 的 一 間 乾淨 的 小屋 裡 , 聽說 那 是 他 兒子 曾經 住 過 的 房間 。 露 著 木樑 的 小 閣樓 裡 全 是 老式 的 木造 家具 , 她 撲倒 在 床 上 抱 著 被子 吃吃 地 笑 , 好一會兒 才 說 : 「 這 可是 我 第一 次 住在 法國人 家 裡 。 」 她 轉 過 頭 看 了 看 我 , 把 身子 向 床 內 挪 了 挪 。 我 累壞 了 , 便 也 一頭 倒 在 床 上 。 她 抽出 被 我 壓到 的 頭髮 , 手臂 放下 時 正好 壓 在 我 的 身 上 。 隔 著 衣服 我 也 能 感覺出 她 的 手 很 熱 。 她 歎 了 口 氣 說 : 「 好像 在 做夢 一樣 , 來到 V i e e n e 竟然 住在 法國人 家 裡 , 我 什麼 時候 才 能 像 你 一樣 法語 那麼 好 ? 」 我 法語 好 ? 我 聽 了 不禁 苦笑 。 里昂 曾經 一度 要 提高 我 的 法語 能力 , 他 說 和 他 在一起 時 不許 再 說 中文 , 只 用 法語 交流 , 這樣 的 結果 便是 我們 在 河 邊 坐 了 兩 個 小時 喝 了 半 打 啤酒 也 沒有 說出 十 句 話 。 無論 他 問 我 什麼 , 我 都 是 最 簡單 回答 __UNDEF__ O u i ( 是 ) 或者 N o n ( 不 是 ) , 最後 他 只好 高舉 雙手 說 放棄 。 對於 我 在 法國 找 不 到 工作 , 又 不 想 學習 的 這 種 不 思 進取 的 態度 , 里昂 很 是 頭疼 , 他 問 我 銀行 裡 還 存 著 多少 家 裡 給 的 錢 , 我 如實相告 , 里昂 說 只 剩 這麼點 錢 還 能 沈 得住 氣 , 你 也 是 古往今來 的 第一 人 。 他 說 我 一定 是 沒 吃 過 苦 的 人 , 還 感覺 不 到 生存 的 壓力 。 我 反問 他 什麼 是 苦 , 里昂 抓著 我 的 衣領 朝著 我 喊 著 : 「 什麼 是 苦 ? 苦 就 是 你 家 裡 花 了 那麼多 錢 把 你 送 出國 , 結果 一 下 飛機 你 就 被 仲介 扔 在 了 機場 ; 苦 就 是 你 花錢 請 同學 吃飯 , 給 他們 禮物 , 最後 他們 還是 把 你 隔離 在外 ; 苦 就 是 你 做 好人 的 時候 沒有 人 理 你 , 你 做 壞人 的 時候 別人 反而 圍 著 你 轉 。 」 這 是 里昂 唯一 一 次 的 歇斯底里 , 可是 隨即 他 又 轉換成 原來 那 副 吊兒郎當 的 面孔 告訴 我 剛才 只不過是 在 嚇 我 。 夜裡 她 在 我 身邊 翻來轉去 , 然後 小聲 地 問 我 有沒有 睡著 。 我 說 沒有 , 題德多 她 馬上 轉過身 把 身子 靠 了 過來 。 在 黑暗 裡 我 能 聞到 她 頭髮 上 好聞 的 洗髮水 味道 , 我 能 看到 她 的 眼睛 在 黑暗 中 熠熠發光 。 她 興奮 地 問 我 在 想 什麼 , 我 說 在 想 一 個 朋友 。 那 一 夜 她 說 了 很多 , 直到 迷迷糊糊 中 我 似乎 還 能 聽到 她 的 喃喃自語 。 醒來 時 我 看到 我 和 她 的 手 緊緊 地 握 在 了 一起 。 第二 天 , 可愛 的 法國 胖 老頭 不僅 沒有 向 我們 要 住宿費 , 還 免費 為 我們 準備 了 早餐 。 比起 昨天 的 沮喪 , 她 今天 顯得 興奮 無比 , 即便 在 餐桌 上 還 緊緊 地 抓著 我 的 手 , 胖 老頭 一直 望 著 我 笑 。 在 她 去 洗手間 的 時候 胖 老頭 一邊 發出 只有 卡通片 裡 的 巫師 才 會 有 的 笑聲 , 一邊 對 我 說 他 早 就 看出 我們倆 是 一 對 , 說 是 這 次 罷工 和 他 成全 了 我們 這 對 中國 孩子 的 愛情 。 臨 走 時 他 又 硬 塞給 我們 一 大 堆 水果 , 而 她 也 已經 開始 盤算 著 耶誕節 要 帶 著 禮物 再 來 拜訪 胖 老頭 了 。 在 留學生 中 , 比 朋友 更為 堅固 的 關係 當 數 男女 朋友 了 。 兩 個 人 在一起 可以 申請到 C o u p l e 最 高 的 房屋 補助 , 再 加上 分擔 房租 、 生活費 甚至 上網費 , 兩 個 人 在一起 真的 可以 節省 很多 錢 , 而且 更為 重要 的 是 可以 排解 彼此 的 寂寞 , 找到 自己 的 另 一半 幾乎 成 了 留學生 在 國外 最 首要 的 任務 了 。 因為 趙七爺 在 我 臨 走 之前 , 千恩萬謝 地 又 是 拉手 又 是 問好 , 鬧 得 我 都 有些 不好意思 起來 , 只 能 大發好心 , 買 一 送 一 , 特地 免費 為 他 的 墓穴 設計 幾 款 機關 , 拍 著 胸脯 擔保 , 沒 人 能 活 著 闖過 這些 機關 , 破壞 他 的 墓室 ── 當然 , 除了 我 之外 。 因為 我 除了 是 一 名 風水 先生 之外 , 偶爾 還 兼差 當 一 把 盜墓賊 。 行內人 把 我們 這 一 派 稱 之為 「 摸金 校尉 」 。 觸 墓 驚心 拈花 指 之 也 算 趙老七 這 山西 老 摳瞎 了 眼 , 居然 請 我 這 摸金 校尉 為 他 看風水 , 這 就 簡直 和 開門 緝盜 一般 無 二 。 這 回 訛 他 二百 兩 銀子 還 算是 輕 的 , 等 他 百 年 之後 , 我 還 得 再 拜訪 他 一 次 , 到時候 … … 嘿 嘿 , 我 管 保 他 死 了 都 得 氣 得 在 棺材 裡 翻 個 身 。 許是 太過 得意忘形 , 老天爺 看不慣 故意 給 我 下絆子 , 當 我 回到 客棧 , 準備 招呼 我 那 西洋 同夥 達林 一起 腳底 抹 油 的 時候 , 出現 了 一 樁 意外 事故 。 我 剛 進 客棧 , 大門 砰 的 一下 就 關上 了 , 一 個 彪形大漢 閃身 而 出 , 堵住 我 的 退路 。 我 心 知 不 好 , 正 想 飛身 逃竄 , 達林 慢吞吞 地 從 裡面 房間 走出來 , 哭喪著臉 , 腦袋 後面 還 頂 著 一 柄 自來得 手槍 。 這 時候 , 一 個 清脆 冷 寂 , 彷彿 落在 地 下 都 能 摔成 八 瓣 碎 的 聲音 從 屋 裡 傳出 : 「 請問 , 屋 外 的 可是 摸金 校尉 當代 唯一 傳人 , 胡春來 胡 先生 ? 」 看 著 達林 那 張 不 尷 不 尬 的 老臉 , 我 一下子 明白 過來 , 是 誰 洩露 了 我 的 身份 。 在 這裡 , 我 必須 先 介紹 一下 達林 此 人 。 這廝 是 西洋 英吉利國 人士 , 年紀 與 我 相仿 , 都 是 三十 出頭 , 據說 還 是 西洋 一 所 什麼 橋 大學 的 考古 博士 , 自稱 還 是 個 旅行家 兼 探險家 , 學問 自然 是 一等一 的 好 。 此外 他 還 有 一 個 好處 , 那 就 是 不 像 別的 洋人 那般 對 中國人 趾高氣揚 , 一天到晚 總是 樂呵呵 的 , 有點 沒心沒肺 的 樣子 。 不過 , 他 也 不 是 沒有 缺點 。 如同 其他 洋鬼子 一樣 , 往 好 了 說 呢 , 達林 那 是 珍惜 生命 , 往 壞 了 說 呢 , 那 就 是 俗稱 的 貪生 怕死 了 。 看 著 我 直 欲 噴出 烈火 將 他 燒熔 的 目光 , 達林 極為 純潔 地 眨巴 眨巴 眼 , 「 胡 , 他們 拿 槍 威脅 我 。 」 我 頓時 就 哭笑不得 。 沒辦法 , 誰 叫 我 交 了 個 西洋 朋友 呢 。 指望 他 忠貞 不屈 保守 機密 ? 用 腳指頭 想 都 知道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先頭 說話 那 人 見 我 沒 答理 她 , 有些 惱怒 地 重重 咳嗽 幾 聲 , 我 這 才 抬 眼 看去 。 那 人 穿 著 一 身 月白色 的 洋衫 , 腳 蹬 閃亮 馬靴 , 紮束 得 整齊 俐落 , 可 卻 怎麼 也 掩不住 婀娜 身形 , 眼睛 又 大 又 亮 , 鼻 挺 唇 小 , 往 那兒 一 立 , 自有 一 種 清麗 優雅 的 氣度 。 「 胡 先生 請 別 誤會 , 秀寧 此 次 冒昧 來訪 並 無 惡意 , 只 想 請 胡 先生 看 一 樣 東西 。 」 那 自稱 秀寧 的 女子 , 淺淺 一 笑 即 收 , 揮揮手 , 自有 人 將 一 個 黃金 鑄造 的 匣子 捧到 我 面前 。 這 匣子 大約 有 一 尺 長 , 半 尺 高 , 匣蓋 和 匣子 的 合縫處 , 繪 著 一 朵 裝飾性 的 五彩 大 蓮花 。 花心 是 蓮籽 , 五彩 色 輪 環繞 , 大小 蓮花瓣 在 旋轉 的 色輪 上 放光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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