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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揮 了 一 鞭 。 ﹁ 住手 ! ﹂ 奧斯福 大叫 。 女人 臉 朝下 , 趴 在 地 上 哀哀 啜泣 。 ﹁ 天啊 ! ﹂ 侯爵 抬起 頭 , 發出 驚叫 。 ﹁ 你 恢復 意識 了 嗎 ? ﹂﹁ 現在 是 出 了 什麼 — 什麼 事 ? ﹂ 奧斯福 結結巴巴 地 問 。 ﹁ 哈 ! ﹂ 貝雷斯福 大喝 一 聲 。 ﹁ 我 在 教訓 這 個 蕩婦 , 老兄 , 只 花 幾 先令 就 能 買到 這 便宜 的 娼妓 。 ﹂ 他 又 打 了 一 鞭 。 仰天 大笑 。 奧斯福 想 說 點 什麼 , 卻 無言以對 。 他 低頭 看 著 正在 旋轉 的 地板 , 感到 前額 重重 地 撞上去 。 他 又 失去 了 知覺 。 星期三 下午 , 他 坐 在 床 上 小心翼翼 地 喝 著 雞湯 。 前晚 發生 的 事 彷彿 是 一 場 記 不 清楚 的 夢 。 這 棟 大宅 的 主人 穿著 騎馬裝 走進 他 房間 。 侯爵 剛 打完 獵 回來 , 一如 往常 喝 得 醉醺醺 。 他 跌跌撞撞 地 走向 椅子 , 坐 了 上去 。 ﹁ 看來 你 已經 從 鬼門關 回來 了 。 現在 覺得 如何 ? ﹂﹁ 很 虛弱 , ﹂ 奧斯福 回答 。 ﹁ 亨利 , 很 抱歉 我 上 回 對 你 如此 無禮 。 ﹂﹁ 幫 我 脫 靴子 , 布拉克 , ﹂ 貝雷斯福 對著 門口 大吼 , 但 對 客人 則 露出 微笑 。 ﹁ 沒有 那 老傢伙 幫忙 我 永遠 也 脫 不 下 這 雙 討厭 的 靴子 。 ﹂﹁ 我 對 你 說 的 話 實在 是 太 過分 了 , ﹂ 奧斯福 繼續 說 : ﹁ 我 不 該 說 你 是 野蠻 的 猩猩 。 ﹂﹁ 哈哈 ! 無所謂 ! 事情 過去 就 算 了 。 所以 說 , 你 無法 說服 第一 個 奧斯福 , 是 嗎 ? 你 發燒 時 不斷 在 說 著 這 件 事 。 ﹂﹁ 我 不但 沒 說服 他 別 那麼 做 , 嚴格 說來 , 我 認為 就是 因為 我 對 他 說 了 那些 話 , 他 才 會 去 犯罪 。 ﹂ 奧斯福 承認 。 ﹁ 啊 ! 所以 維多利亞 注定 得 死 , 是 不 是 呢 ? 哈 哈 哈 。 ﹂ 奧斯福 的 湯 濺到 床單 上 , 他 用 顫抖 的 雙手 把 碗 放 在 床頭櫃 上 。 ﹁ 我 似乎 說 太多 了 。 ﹂ 他 聲音 嘶啞 。 ﹁ 沒 這 回 事 , 吾 友 , 我 完全 不 喜愛 我們 這 位 小小 的 女王 , 不過 , 我 倒是 覺得 在 我 聽 過 這 個 故事 後 比較 能 掌握 情況 。 我 猜 , 女王 陛下 在 你 的 歷史 中 應該 是 一 名 相當 重要 的 人物 吧 ? ﹂﹁ 她 帶領 大英帝國 迅速 擴張 版圖 , 在 她 的 統治 下 , 科學 技術 有 極為 驚人 的 發展 。 ﹂﹁ 布拉克 ! ﹂ 貝雷斯福 大叫 。 ﹁ 你 跑去 哪裡 了 ? 這 該死 的 靴子 夾 得 我 的 腳 痛死 了 , ﹂ 他 對 愛德華 搖搖頭 。 ﹁ 一 個 國家 前進 的 方向 本來 就 是 如此 , 愛德華 , 我 看 不 出 有 她 沒 她 會 對 國家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﹂﹁ 她 算 個 領袖 吧 ! ﹂﹁ 領袖 ? 去 死 ! 不過 是 個 可以 隨意 拋棄 的 領袖 。 愛德華 , 丟 了 也 沒關係 。 如果 你 問 我 , 我 會 說 她 是 個 無用 的 傀儡 女王 — 噢 , 布拉克 , 你 終於 來 了 。 趕快 幫 我 把 靴子 脫下來 , 你 這 又 慢 又 蠢 的 老傢伙 。 ﹂ 面 無 表情 的 僕人 拉來 一 張 三角凳 坐上去 , 舉起 貝雷斯福 的 右腳 放 在 大腿 上 , 解開 長 馬靴 上 的 扣子 。 ﹁ 愛德華 , ﹂ 侯爵 繼續 說 : ﹁ 如果 你 問 我 , 我 會 告訴 你 : 你 把 一八四○年 發生 的 事情 看 得 太 重要 , 我們 應該 把 注意力 放 在 別的 事情 上 才 是 。 ﹂ 布拉克 將 脫靴器 伸進 貝雷斯福 的 靴子 , 開始 幫 他 拉下 長 靴 。 ﹁ 我 沒有 太多 選擇 。 ﹂ 奧斯福 回答 。 ﹁ 暗殺 事件 中 , 我 同時 出現 在 三 個 地方 , 而 我 的 每 次 降落 — 不管 是 在 時間 上 或 空間 上 — 都 離 事發點 越來越 遠 。 因為 時空 旅行裝 要 阻止 我 遇見 另 一 個 我 。 ﹂﹁ 所以 我 才 說 你 可能 不 該 再 管 那 件 事 了 。 ﹂ 貝雷斯福 建議 。 當 布拉克 終於 脫下 靴子 , 開始 動手 脫 另 一 隻 時 , 他 舒服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你 有 何 建議 ? ﹂﹁ 不要 再 試圖 改變 歷史 了 。 也許 事件 的 經過 和 順序 並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最後 你 依舊 能 存在 。 如果 你 能 確定 那 個 對 的 女孩 會 跟 奧斯福 家 的 某 個 人 生下 孩子 , 就 能 重新 建立 自己 的 祖先 譜系 。 即使 沒有 維多利亞 女王 , 歷史 會 有些 不 一樣 , 但 那 又 如何 ? 誰 會 在乎 ? 只要 二二○二年 會 有 愛德華. 奧斯福 存在 , 你 就 可以 回家 了 。 對 不 對 ? 老兄 ? ﹂ 奧斯福 看 著 自己 的 雙手 陷入 沉思 。 ﹁ 沒 錯 , ﹂ 他 喃喃自語 。 ﹁ 第一 個 奧斯福 確實 有 兄弟 。 可是 , 就算 我 能 找出 那 個 女孩 , 也 沒有 辦法 強迫 他們 在一起 — 更 別 提 要 找出 她 有 多麼 不 容易 。 ﹂ 第二 隻 靴子 也 脫下來 時 , 侯爵 爆出 大笑 。 他 揮揮手 示意 布拉克 離開 。 僕人 鞠完 躬 後 拿 著 長靴 離開 了 房間 。 ﹁ 我 的 老天 ! 就 一 個 來自 未來 的 人 而言 , 你 的 腦筋 動 得 還 真 慢 , ﹂ 貝雷斯福 醉醺醺 地 說 : ﹁ 你 不會 自己 來 嗎 ? ﹂ 他 愉快 地 拍 了 拍 自己 的 大腿 。 ﹁ 你 自己 來 , 找到 那 個 女孩 , 自己 上 ! ﹂ 奧斯福 目瞪口呆 地 看 著 這 棟 大宅 的 主人 。 ﹁ 你 不會 是 在 建議 我 強暴 自己 的 祖先 吧 ? ﹂ 他 一 字 一 字 慢慢 說 。 ﹁ 當然 是 啊 ! 自己 去 創造出 自己 的 存在 , 奧斯福 ! 不然 , 除此之外 你 還 有 什麼 選擇 ? ﹂ 準備 一切 都 在於 命運 和 機率 。 — 阿拉伯 諺語 三 天 後 , 這 個 想法 似乎 沒有 一 剛 開始 那樣 令 人 難以 接受 。 倒 不是 因為 越 想 越 有 道理 , 而是 因為 奧斯福 逐漸 失去 思考 能力 。 他 對 周圍 環境 產生 一 種 可怕 的 疏離感 , 當 貝雷斯福 或 布拉克 跟 他 說話 , 感覺 就 像 在 演戲 , 一點 都 不 真實 。 完完全全 不 真實 。 周六 晚上 , 他們 一起 吃飯 時 , 奧斯福 提出 這 個 計畫 裡 最 大 的 問題 。 他 現在 在乎 的 已經 不 是 強暴罪 , 而是 該 如何 找到 那 個 受害人 。 ﹁ 我 對 她 幾乎 一無所知 。 ﹂ 他 告訴 侯爵 。 ﹁ 你 知道 她 的 胸口 上 有 個 胎記 。 ﹂﹁ 的確 。 ﹂﹁ 而且 你 知道 第一 個 奧斯福 在 去 澳大利亞 之前 就 認識 她 的 父母 、 外公 和 外婆 。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而 你 也 知道 他 從 一八四○年 中期 到 去 澳洲 之前 , 都 被 關 在 精神病院 裡 , 換句話說 , 他 一定 是 在 刺殺 女王 之前 就 認識 他們 。 ﹂﹁ 刺殺 ﹃ 未遂 ﹄ 。 ﹂ 奧斯福 糾正 他 。 ﹁ 沒 錯 。 而且 你 知道 他 一 開始 是 在 ﹃ 帽子 和 羽毛 ﹄ 工作 , 然後 才 到 ﹃ 池塘 裡 的 豬﹄ 。 ﹂﹁ 沒有 錯 。 ﹂﹁ 所以 你 可以 從 這裡 開始 著手 。 ﹂﹁ 你 不能 要 我 去 酒吧 裡 閒晃 啊 , 貝雷斯福 ! 最後 , 波頓 只 能 不情不願 地 表示 同意 , 說 會 在 稍 晚 再 去 找 ﹁ 甲蟲王 ﹂ 談談 。 另外 , 有 個 計畫 也 悄悄 在 波頓 腦海 中 成形 。 他 發現 , 自己 非得 再 回 貝塔西 一 趟 不可 。 理查 . 法蘭西斯 . 波頓 爵士 到 家 時 , 發現 修路 工程 已經 進行到 他 家 正 前方 。 這 兩 名 工人 的 效率 顯然 比 一般 修路 工人 高 很多 : 他們 先 挖出 一 條 既 窄 又 深 的 土溝 , 一面 進行 工程 又 一面 把 土 填回去 。 ﹁ 這些 討人厭 的 傢伙 速度 還 真 快 , 你 說 是 不 是 ? 上尉 ? ﹂ 後頭 傳來 一 個 聲音 。 是 栗子 小販 葛蘭伯 先生 。 ﹁ 是 啊 ! 效率 還 真 不錯 。 ﹂ 波頓 同意 。 ﹁ 你 今天 不 上工 嗎 ? ﹂﹁ 就算 我 想 上工 也 沒辦法 。 有 個 白痴 騎 著 大 輪 小 輪車 , 結果 失控 撞翻 我 的 炒 栗子車 , 我 的 爐子 都 裂 了 。 我 只好 把 它 送到 當 鐵匠 的 姐夫 那裡 , 請 他 幫 我 修補 。 這些 新 玩意兒 在 馬路 上 橫衝直撞 實在 太 危險 了 , 您 不 覺得 嗎 ? ﹂﹁ 確實 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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