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 也 大幅 降低 在 辦公室 定期 出沒 的 人 之後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， 透過 類似 WeWork 2.0 的 合夥人 提供 彈性 的 空間 安排 。 「 We 」 從來 沒有 四七○億 美元 的 價值 ， 但 它 可能 比 疫情 時 的 估值 更 高 一些 。 抖音 （ TikTok ） __UNDEF__ 我 對 抖音 的 未來 如何 不 是 很 確定 ， 對於 它 「 不會 如何 」 倒是 比較 確定 。 儘管 二○二○年 的 夏天 充滿 喧囂 和 憤怒 ， 但是 中國人 絕 不 會 在 川普 政府 的 脅迫 下 廉價 賣出 一 個 全球性 的 網路 資產 。 至少 ， 中國 有 許多 辦法 可以 反擊 川普禁 用 抖音 的 威脅 。 想像 一下 ， 如果 中國 國家 主席 習近 平宣布 ： 「 iPhone 迴避 中國 的 安全 法規 ， 蘋果 必須 在 四十五 天 之內 售出 它 在 中國 的 營運 、 智慧 財產權 、 以及 與 中國 廠商 的 供應鏈 協議 。 」 那 再見 了 ， 那斯達克 的 復甦 再見 了 。 更 別 說 那些 真的 喜歡 抖音 的 人們 ， 其中 包括 許多 手 上 握有 選票 的 人 。 同時 ， 就 在 本 書 要 付梓 的 時刻 ， 川普 已經 把 抖音 必須 把 在 美國 的 資產 賣給 美國 公司 的 四十五 天 最後 期限 延長到 九十 天 。 中國 政府 認定 ， 川普 要求 抖音 賣給 外國 公司 後 才 核 可 營運 只是 虛張聲勢 ， 而 微軟 這 個 最 有 可能 、 也 最 合乎 邏輯 的 買家 也 已經 退出 競價 。 當 你 讀到 這 本 書 的 時候 ， 這 場 抖音 的 爭奪 戲碼 不 知 是否 落幕 ， 不過 目前 看來 ， 美國 政府 能 期待 的 最 好 結果 ， 是 甲骨文 （ Oracle ） 和 抖音 公司 達成 某 種 「 合夥 關係 」 來 保住 面子 ， 它們 模糊 之間 的 合約 內容 是 為了 安撫 北京 ， 而 不 是 華府 。 在 此 同時 ， 這 股 騷動 成 了 一些 公司 的 大好 機會 ， 藉著 外界 傳言 自家 公司 對 收購 抖音 可能 有 興趣 ， 趁機 抬升 股價 ， 像是 推特 的 股價 就 跳漲 了 5％ ， 直到 投資人 摸清楚 算盤 ， 明白 雙方 就算 有 任何 的 協議 ， 從 推特 相對 較 小 的 市值 來 看 ， 也 只 可能 是 抖音 來 收購 推特 。 你 會 不得不 佩服 找 美國 公司 來 收購 抖音 的 「 非 預期 後果 」 ， 川普 最後 可能 反而 促成 推特 賣給 了 一 家 中國 公司 。 最 重要 的 事實 是 ， 抖音 有 個 很 好 的 產品 。 它 漂亮 的 演算法 可以 讓 新 的 、 相關 的 內容 一直 跑出來 ， 而 它 提供 的 創作 內容 工具 又 可 保證 內容 的 源源不絕 。 這 不 是 一 件 簡單 的 事 ──  看看 臉書 最近 在 IG 新 加入 的 （ 預期 會 ） 失敗 仿作 Reels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網路 文化 專欄 作家 泰勒．羅倫茲 （ Taylor Lorenz ） 在 試用 五 天 之後 的 結論 是 ： 「 我 可以 斬釘截 的 說 ， Reels 是 我 用 過 最 爛 的 應用 功能 。 」 偉大 的 產品 會 找到 它 通往 偉大 公司 的 出路 ， 不管 抖音 是 做為 微軟 旗下 的 產品 （ 不得不 稱讚 微軟 公司 ， 它 的 努力 經營 讓 高調 收購 的 「 當 個 創世神 」 [Minecraft] 、 Skype 、 和 領 英[ Linked In] 皆 持續 蓬勃 發展 ） ， 或是 本身 公司 的 產品 ， 它 都 充滿 光明 的 前景 。 就 像 執行 得 一團糟 的 美 中 貿易戰 一樣 ， 中國 是 不會 先 眨眼 認輸 的 一 方 ， 他們 也 很少 眨眼  ──  他們 放眼 的 是 五十 年 的 時間 量度 。 在 後疫 時代 ， 創投 資金 的 投資 已經 大致 恢復到 疫情 前 的 水平 。 在 我 長大 後 ， 大部分 時間 我們 都 處在 緩步 進行 的 科技 革命 中 ， 不過 一直 到 最近 ， 基礎 設施 和 科技 的 進展 才 到達 我們 期待 了 幾十 年 的 、 大規模 破壞性 創新 的 節點 ， 並且 撼動 幾 個 規模 最 大 的 消費 產業 的 根源 。 隨著 機會 的 到來 ， 私募 市場 資金 充盈 ， 公開 市場 渴盼 成長 的 故事 ， 潛在 的 收購 者 口袋 深度 更甚 以往 （ 儘管 反 托拉斯法 暫時 冷卻 了 大型 科技 公司 收購 的 熱情 ） 。 我 再 說 一 次 ， 我 相信 在 二○二○ ～ 二○二一年 這 個 梯次 首次 公開 募股 的 公司 ， 將 會 是 過去 幾 年 來 表現 最 傑出 的 一 批 。 它們 的 成功 會 遮掩 一 個 讓 人 不大 舒服 的 真相 ： 某些 最 快速 成長 的 產業 只有 些許 投資 於 新創 事業 的 資金 ， 因為 產業 的 既存 者 已 不再 像 過去 一樣 ， 受制於 反 托拉斯法 或 嚴格 監管 的 規範 。 你 應該 已經 注意到 ， 一 家 公司 的 一 大 成功 關鍵 在於 既存 者 的 惰性 。 在 美國 ， 有 一 個 少見 龐大 又 不 動 如 山 的 產業 ， 那 就 是 高等 教育 。 第四 章 　 高等 教育 __UNDEF__ 很 少 有 其他 產業 比 高等 教育 更 靠近 Covid–19 疫情 大加速 的 原爆點 。 就算 在 疫情 發生 之前 ， 這 個 高達 七千億 美元 的 生意 （ 讓 我們 說清楚 ， 它 確實 是 一 門 生意 ） 的 破壞性 創新 就 已經 蓄勢待發 。 幾十 年 來 ， 高等 教育 的 下巴 越 翹 越 高 ， Covid– 19 只是 它 要 迎接 的 第一 拳 。 疫情 對於 一些 消費者 消費 時 必須 排排坐 的 產業 打擊 特別 沉重 ， 像是 運動 賽事 、 航空業 、 餐飲 、 會展 活動  ──  還 有 ， 大學 也 躲 不 過 ， 儘管 它 有 高尚 使命 。 破壞 的 時機 已 成熟 __UNDEF__ 高等 教育 的 破壞性 創新 指數 已經 爆表 。 過去 四十 年 ， 大學 學費 增加 1400％ 。 在 一九八○年代 和 一九九○年代 初 ， 我 在 洛杉磯 加大 （ UCLA ） 讀 了 五 年 的 大學 、 在 柏克萊 加大 （ UC Berkley ） 讀 了 兩 年 商學院 ， 整整 七 年 的 總學費 是 一萬 美元 。 時至今日 ， 這 還 不 夠 上 紐約 大學 史登 商學院 的 兩 堂 課 （ 一萬四千 美元 ） 。 比較起來 ， 連 醫療 保險 都 顯得 太 便宜 。 醫療 保險 在 同 一 段 期間 「 只 」 增加 600％ 。 教育 產業 用 這 筆 巨大 的 財富 做 了 些 什麼 ？ 其實 不 多 。 我們 對 醫療 保險 漲價 的 抱怨 合情合理 ， 不過 ， 今天 我們 進 醫院 ， 再 怎麼說 它 的 技術 、 療程 和 用藥 ， 比起 一九八○年 都 有 實質 的 差別 ， 一 年 接近 四兆 美元 的 醫療 保險 產業 提供 最 先進 的 訓練 和 技術 ， 儘管 它 的 成果 是否 趕 得 上 價格 增加 的 步伐 ？ 並 沒有 。 但是 它 確實 有 相當 的 創新 。 相對 之下 ， 美國 六千億 美元 的 高等 教育 產業 ， 提供 的 產品 多麼 老掉牙 ！ 試 著 走進 今天 大學 的 課堂 看看 ， 雖然 形式 不 一樣 了 ， 現在 Power Point 代替 過去 的 投影機 ， 學生 拿 的 是 筆電 和 健怡 可樂 ， 而 不 是 過去 的 筆記本 和 香菸 。 不過 差別 大概 也 僅 止於 這些 了 。 我 在 紐約 大學 史登 商學院 教 品牌 策略 課程 。 二○二○年 秋季 開始 在 線上 用 Zoom 教學 ， 班 上 有 二八○ 個 學生 （ 我 親切 的 稱呼 他們 為 「 孩子 們 」 ） ， 幾乎 是 平常 的 兩 倍 。 他們 每 個 人 要 花 七千 美元 ， 一 學期 算下來 是 一九六萬 美元 。 保守 估算 ， 這 門 課 的 毛利潤 超過 90％ 。 說說 看 ， 在 這樣 的 價位 上 ， 還 有 其他 什麼 生意 是 可以 達到 毛利 90％ 的 ？ 少之又少 。 愛馬仕 做 不 到 ， 法拉利 做 不 到 ， 蘋果 也 做 不 到 。 我 教學 認真 ， 名聲 甚至 還 不錯 ， 每 學期 我 有 一 、 兩 次 會 改成 線上 教學 ──  方便 我 旅遊 在外 ， 同時 也 讓 我 有 機會 研究 一下 線上 媒介 。 我 盡可能 讓 學生 投入 學習 ， 有時 把 自己 化身成 搖滾 巨星 ， 也 會 寫 不 客氣 的 電子 郵件 給 粗魯 的 學生 。 不過 ， 雖然 我 戴 著 愛黛兒 （ Adele ） 的 假髮 ， 我 的 品牌 策略 課 ， 和 二十八 年 前 在 柏克萊 的 哈斯 商學院 裡 大衛．艾克 （ David Aaker ） 教 我 的 課程 ， 並 沒有 太多 不同 。 我 站 在 教室 最 前面 傳授 三 小時 的 智慧 ， 然後 紐約 大學 領到 了 支票  ──  當然 ， 實際 的 順序 不 是 這樣 。 稀少性 __UNDEF__ 為什麼 我 身處 的 產業 沒有 改善 產品 ， 卻 能 以 這 種 速率 提升 價格 ？ 在 一些 頂尖 菁英 機構 ， 包括 紐約 大學 在 內 ， 我們 運用 的 槓桿 是 稀少性 。 它 不 只 是 商業 策略 ， 它 已經 變成 一 種 戀物癖 ──  把 自己 當成 奢侈 品牌 ， 而 不 是 公共 的 僕人 。 長春藤 名校 的 入學率 是 4 ～ 10％ ， 一 個 誇稱 自己 拒絕 90％ 申請 者 的 大學 校長 ，